林玥沒想到楊毓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

盡管現在才九點, 對於許多人來說正是晚間最閑適輕松的時候, 看看電視打打牌，或者跟親人朋友煲個電話粥再合適不過。但不巧的是……她今晚跟姚清疏回臥室的時間有點早。

林玥安撫地親了親枕在她肩上的人。哄好了, 才將註意力轉回耳邊, 聽楊毓心急地央求著, 讓她傳授, 初次的技巧。

可初次什麽的她還以為那家夥早就做好功課了！

“現在才來問，會不會太遲了些！”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沒有喘.息的跡象。

“不遲不遲。”泡在溫泉裏的人沒聽出好友的異常，忙回答：“小淑她還在浴室呢。”

林玥：“……”臨時抱佛腳也要有個度啊！

楊毓見電話那頭不說話, 自己也覺得不大好意思，討好道：“唉, 我一直沒空問你嘛。”

“但不一定今晚就用上呀，我跟我們家小秘書都不是那麽急色的人。”她清清嗓子緩解臉上的燥熱，繼續央求：“小玥你最好了，就先教教我……誒對了, 平時是你動的手還是咱們姚總？”

“……”最後這句說得太大聲，林玥來不及捂話筒。心虛垂眼，果然某位大經理也聽見了, 正微支著下巴, 似笑非笑地望她。

“反正, 能教你就對了！”她賭氣似地轉開視線，“等下再給你回消息。”

“哦，那快點啊！”

“知道了。”掛斷電話，林玥深吸了口氣。剛才的對話也不知道姚清疏聽去了多少, 念著楊毓火燒眉毛的樣子，她不得不忍住羞澀，在腦海裏組織起詞句。

可梳理起來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明白的……

姚清疏見她抱著手機一邊打字一邊思索，仿佛小學生考試做題的認真模樣，暗覺得可愛。

故意說：“楊毓找你什麽事情？”

“啊，沒什麽，她……”林玥下意識地就想避開，不讓姚清疏看見屏幕。可惜被子底下面兩人緊挨著，甚至她的睡裙剛才都被姚清疏給剝掉了，現在根本沒地方退。

但躲閃的姿態終歸太明顯，姚清疏剛才還掛在臉上的笑容頓時沒了，冷聲：“哦，看來我需要回避一下。”說完就要起身。

林玥楞了楞，趕緊拉住人，軟聲：“說什麽回避，好像我在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一樣。”

“哼。”姚清疏本是做做樣子讓人來哄而已，林玥知道要順毛，她便一臉冷淡地躺回來。側目瞥去一眼，再背過身不做搭理。

不得不說某位大經理現在耍起小性子來已經非常嫻熟了。

林玥哭笑不得，自動自覺挨近了些，親親她的耳朵，“我跟你說了，你可不許笑話。”

這招挺管用，大經理總算肯轉回來了。

林玥：“那個，楊毓跟小淑，她們不是去度假了麽。”

姚清疏：“嗯，這我知道。”

不僅如此，她還知道她們跟蔣歆去了同一個地方。蔣歆那家夥，今天一天都在向她炫耀禦湖山有多好玩，夜景有多美，安子君穿和服有多好看。剛才又發了一堆，其中還夾著楊毓跟小淑的街頭抓拍，問她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所以，這關你什麽事？”姚清疏扯回話題。

“哎呀，就是因為度假，她們今晚要……要獨處，你懂的。”林玥畢竟臉皮薄了些，耳根都紅了，“楊毓她沒有經驗，所以才想向我請教……”

“哦。”姚清疏不動聲色地在林玥耳邊摸了幾把。又燙又軟，手感好極了。隨後還換了姿勢，讓林玥躺在她懷裏，她看著林玥打字。

“你……你這樣我怎麽好寫……”林玥想抗議一下，但楊毓發了好幾條消息來催，她只好妥協了。努力忽視那表面正經實則戲謔的目光，一板一眼地羅列起註意事項。

好可愛。姚清疏將下巴擱在她肩上：“你就這樣教你的青梅欺負我的秘書？”

林玥含羞斜了她一眼，“怎麽能說欺負，明明是兩情相悅水到渠成的事情。”

“既然水到渠成，就不用你操這心了。”姚清疏說，“沒準她天賦異稟，表現得比你當初要好。”

“什麽？”努力打字的林玥驀地楞住，隨即像是受到了巨大打擊，回身看她：“你……我當時，難道不夠好嗎？”

姚清疏：“你當時就像個被強占的小媳婦。”

“……”林玥想到她們第一次的那個夜晚，確實，自己只折騰了姚清疏一次，就被姚清疏摁著折騰到天亮！到後面只有捂臉哭的份！

她抿了抿嘴角，忽然氣鼓鼓地往姚清疏唇上親了一口。

姚清疏眼角飛紅，咬唇睨她，“做什麽？”

林玥憋悶了會兒，才一臉認真地回答：“消除你那些不太正確的記憶。”

“是麽……”

姚清疏勾唇關了臺燈，反手一顆顆地解.開身前衣扣。這時手機裏又有新消息。

林玥猶疑一下，瓷白的手臂已經先一步探過來拿走。姚清疏只看一眼，便輕盈落了行字，勾著林玥的脖子重新倒回床裏。

而服玉山莊這邊，楊毓還在努力記著林玥先前發的內容，見小淑從洗浴間裏出來，趕緊將手機放去一旁。

小秘書心裏想著某件事情，今晚九點不到就匆忙拉著楊毓回來了，那幾張游藝券都沒拿去玩。

游玩什麽的，哪裏比得上跟她們家楊經理一起泡溫泉更叫人期待。她溫了壺果酒，端起一杯貼心地送到楊毓手裏。隨即將托盤挪到邊上，也跟著下了水。

熱意包裹住全身，舒服得直想哼.哼。

楊毓看著小淑愜意的神情，想到了林玥家那只摸下巴就會打呼嚕的大白貓。

“呵……”

“嗯？”小淑轉頭：“在笑什麽？”

“沒有什麽。”楊毓將另外一杯酒取過來遞給她。

“累了嗎？”

“不累。”這樣答著，卻將頭靠在了她肩上。

兩人浸泡在霧氣繚繞的熱湯裏，手裏捧著果酒，小口啜飲。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山林之間，夜晚格外寂靜。也許是先前玩累了，眼下又太過舒適，小淑忘卻了那些小心思，親昵靠在楊毓肩上，困意逐漸襲來。迷蒙間還聽見了外頭空蕩的山林裏偶爾傳來的鳥鳴，胡亂想著那是什麽鳥。

最後被楊毓牽回更衣室，準備換衣服睡覺了才猛然清醒，驚覺自己錯失了時機！

不過……機會還是有的。小淑沈下氣整理床鋪。

說起來今晚可是她們第一.次同.床共.枕。雖然現在她跟楊毓已經住在一塊兒，但那家夥骨子裏保守得要死，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今晚無論如何也得發生點什麽。

這般想著，再望向那頭茶桌前坐著的人，語調都不覺甜膩了：“還不睡麽？”

“哦我先問問小許他們報表的事情。”楊毓抱歉地笑了笑。

但實際上她哪裏是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她是在背林玥發給她的知識點啊！惦記著後面有條沒來得及看的消息，也一並點開了，裏面卻是寥寥一句——

若實在沒有準備，不如躺平享受好了。

楊毓：“……”

什麽叫躺.平享.受！她是那樣的人嗎！

小淑：“還沒好麽？”

“哦哦快可以了，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居然要她先睡！小秘書氣得往楊毓後腦勺扔眼刀子。有什麽工作偏要在這個時候忙活啊，女朋友都冷落在一邊。

她悶悶躺進被窩裏，半天不出聲。

楊毓等不到林玥回覆，回頭見小淑已經背對她睡下了。只是那背影怎麽看著像有怨氣呢？

“小淑？”

喊了聲，沒人應。楊毓後知後覺惹惱女朋友了，識相地挪過去，“睡了？”

誰知道剛一靠近，小淑就張開被子就把她一同卷了進去。然後小貓似地趴在她身上，恨恨看她。

“生氣了？”

“嗯，生氣了。”小淑咬咬她的下巴：“補償我。”

楊毓臉上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剛想說她可能還不太會，小淑的吻已經落在她嘴角。輕輕碾著，磨著，哄她開啟牙關。有些急切，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大膽，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

房間裏只留了一盞立燈，昏黃的光溫柔籠罩住一切搖曳的風景。包括墻壁上模糊映出的影子，還有茶爐裏緩緩浮動的白煙。

楊毓感覺到那雙手撫過來，輕扯系帶，分開兩襟。腦海中不由自主地跳出剛才手機裏的那條回覆。

躺平享受麽……楊毓閉上了眼。身子終於漸漸放松下來，雙手環上小淑的腰。

既然林玥都這麽說了，那，那她就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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