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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宜和為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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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元簡何時宜迎娶方毓梓?

溫汀瀅心口一悸,不能違抗楚皇後的要求,溫順的瞧向易元簡,柔聲輕問:“平王殿下明年六月迎娶方毓梓為平王妃,可以嗎?”

易元簡漫不經心的伸出手,搭握在溫汀瀅的膝蓋上,道:“可以。”

聞言,楚妙驚怔住,他答應的如此輕巧?以往她每每提及此事,他皆是事不關己的沈默。

溫汀瀅心緒覆雜,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暖,帶有安撫之意,暖入她隱隱涼疼的心窩。

易元簡起身,示意道:“母後,借一步說話。”

楚妙又是驚怔,此地是明凰宮,何來的借一步說話?理應是遣退溫汀瀅!見易元簡猶自走出正殿,也因為是易元簡,她容他,隨著他走到殿外。

在殿外,易元簡負手而立,語聲平淡的道:“如母後所見,溫汀瀅並不那麽喜歡兒臣,沒有占為己有的執念,也沒有長相廝守的打算,得過且過。兒臣對她,與之相反。”

楚妙聽他說下去。

易元簡道:“母後讓她跟了十九個男人,此舉真是讓兒臣驚愕,換作任何一人出此惡劣的主意,兒臣都會淩遲殺之,讓其死無葬身之地。”

楚妙靜靜的看著他,看他眼神裏毫無掩飾的傷心失望。

“她身不由己的接受,事後若無其事、不以為意,母後此舉對她無濟於事,傷害的只是兒臣的心,摧毀的只是兒臣的尊嚴,踐踏的只是兒臣的七尺之軀。”易元簡問道:“母後是在針對兒臣嗎?”

楚妙不答,淡淡地道:“這樣不在乎你的女人,不要了也罷。”

易元簡認真道:“兒臣要定她了,兒臣心儀她。”

楚妙壓低聲音的冷道:“你感到被傷害、被摧毀、被踐踏,是你活該,你要錯了女人,心儀錯了女人!”

“錯了就該放手?”

“難道不該?”

易元簡漫不經心的道:“母後要錯了的東西,放手了嗎?”

楚妙冷問:“你是在跟我抗爭嗎?”

易元簡沈靜的看著她燃起的怒意,語聲平靜的道:“兒臣是想告訴母後一件事,一件母後需要知道的事。”

“說。”

“母後不妨善待她、拉攏她、與她和為貴,以便能達到讓兒臣言聽計從的目的。”

楚妙深吸口氣,冷靜的註視著他的沈靜,他剛毅而淡泊,意志堅定,正是在他年幼時,她希望他長成的樣子。如今,她意識到自己親自栽種的苗,結出了什麽果子。

易元簡言盡於此,道:“兒臣懇請母後三思。”

“我會三思而後行。”楚妙笑了笑,他寵愛女人時的勇氣很有魅力,使她有了新的計劃。

在這時,宮女稟道:“皇後娘娘,方大人及其妻女在宮外候見。”

楚妙道:“宣。”

易元簡信步回到殿內,迎著溫汀瀅不安的張望,坐回她身邊,俯首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聽罷,溫汀瀅不由得歡喜,他實則不願娶方毓梓,但並不像以前那樣置身事外,而是主動提出解決辦法,她輕問:“這樣做能讓方夫人阻止方毓梓嫁給你?”

易元簡道:“不妨試一試。”

“為何?”溫汀瀅不太明白,要問清楚原因,能有的放矢的跟方夫人攀談。

易元簡道:“因為方夫人絕不願意自己的女兒重蹈自己的覆轍。”

“嗯?”溫汀瀅不解。

易元簡告訴她道:“方文堂十幾年如一日的心系一女子,發妻束之高閣,家室形同虛設,全力以赴的輔助此女肅清朝堂中的異己勢力。”

溫汀瀅恍然,震驚不已,方文堂和楚皇後的關系非比尋常?

說話間,方夫人和方毓梓踏進了正殿中,方文堂被楚皇後單獨宣去書房密談要事了。

密談什麽要事?不過是白|日|宣|淫。

燃著龍涎香的書房中,楚皇後笑著坐在桌案上,雙腿輕輕的蕩啊蕩的,問道:“太子殿下何時招供出田大將軍?”

方文堂的眼睛只在盯著她時,才帶有濃濃情意。他盯著她的紅唇,她微微開啟的紅唇,唇角含著誘惑的笑。

她對著他慢慢打開雙腿,興致勃勃的邀請他,獎賞他清查太子謀反案的表現。

他片刻就到了她身邊,剝開二人的衣物,不由分說的撞進,道:“十天後。”

“太久了。”楚皇後的身體在顫抖,被他一下比一下強有力的貫撞。

“六天。”

“合適。”

自十五年前起,方文堂還是個小小的官吏時,就心系還是皇家嬪妾的楚妙了。楚妙那時舉目無親,視他為看家護院的狗,滿足他的淫|欲跟他茍合,換取一絲慰藉。

如楚妙所期許的那樣,方文堂很有出息,通過十幾年的努力,成為了名譽天下的忠良之才,婦孺皆知的清廉剛正。並且,一直對她忠誠,總能被她所需要的為她除去異己。

當今形勢嚴峻,楚妙依賴於方文堂,而心裏總還是輕蔑的視他為狗,只要對他打開腿就能拴住他。

發現楚妙又像是看一條狗一樣的看他,方文堂不介意,便就抽出自己,又把她擺成像一條母狗一樣的姿勢趴在桌案,像公狗那樣的跟她**。

“你……”楚妙覺得屈辱。

方文堂捂住她的嘴,瘋狂的宣洩這幾日不見的相思。

誰都難以想到,公正廉明的方文堂只忠誠於楚妙,身心如一的忠誠,為她的野心所用,與她頻繁茍合。

正殿裏,溫婉憔悴的方夫人在輕揉著手帕,十幾年間都假裝不知道讓方文堂魂牽夢繞的女人是楚皇後,還要經常進宮跟楚皇後閑話家常。

溫汀瀅和易元簡相視一眼,又看了看在欣賞一件靜美器物的方毓梓,她輕輕走過去,語聲輕柔的攀談道:“方夫人可還記得我?”

方夫人擡眸,似乎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不禁滿面歉意。

方毓梓笑吟吟的道:“娘,她是溫汀瀅,在江南見過。她曾是鹽幫幫主,爹去江南清查鹽幫,主要就是為了抓她。”

溫汀瀅輕道:“方大小姐所言極是,不過,事情已然過去,我已洗盡鉛華。”

方夫人瞧了瞧平王,剛才進殿時看到平王和這位姑娘頗為親密。

溫汀瀅模樣溫順,笑容輕柔,閑聊般的道:“我運氣好,得平王心儀,順其自然的私定終身。我出身卑微,沒有進平王府為妾室的資格,平王贈予他的四時亭給我,待平王妃嫁入平王府,我就搬去四時亭。”

方夫人愕然,平王已有心儀的女子了?平王潔身自好,竟做出與女子私定終身之事?她再次瞧了瞧平王,見平王很鐘意的凝視著溫汀瀅,眼中僅此女一人,這儼然是默認。

方毓梓頓時氣憤,郁悶的問:“你不回江南了?”

“平王不許我回去江南。”溫汀瀅不喜不憂,自然而然接受命運的泰然,道:“在皇後娘娘的安排下,我酒後失德與十九個男人行了雲雨,承蒙平王不嫌,仍願意悉心待我如常,此番真情實意,我卻之不恭。”

十九個男人?方夫人震驚,平王的視線依舊落在溫汀瀅身上,仿佛世間景色皆不如此女。

溫汀瀅要趕在楚皇後出現之前,把要說的話說完,繼續說道:“方大小姐,你所好奇的事,我若懷上身孕,不知其爹是這十九人中的誰。已不用多慮,平王表態了,只要是我懷的身孕必定是他的,只要是我生下的孩子必定姓易。”

方毓梓目瞪口呆,道:“必定是平王的?”

溫汀瀅坦然的道:“平王在我跟了十九個男人那夜的次日,就跟我同房了,連續四日四夜未出寢宮,斷斷續續的同房。想必,平王覺得若是我懷了身孕,應是這四日間受孕的。”

方夫人聽懂了,太駭人聽聞,如果不是平王在旁邊自然而然的默認,簡直無法相信這是真實之事。平王這般兒女情長,用情至深啊!

要適可而止了,讓方夫人仔細思索,不宜再殿裏停留,易元簡溫存的喚道:“盈盈,我們回府。”

“好。”溫汀瀅乖順的跟隨他出殿。

二人匆匆出宮,縱身上馬,在夜幕降臨之前,匆匆出了京城。

易元簡道:“經過四時亭,趕著我們的馬車,連夜去江南。”

溫汀瀅若有所思,去江南,從此隱居山水間?

易元簡道:“去拜天地,拜高堂,入贅你家,結為夫妻。”

“好。”溫汀瀅歡喜的笑了。

“其餘的事,將來再議。”易元簡目光深遠,當務之急,盡他所能的給到她名分,讓她心安理得。

“好。”溫汀瀅的眼眶泛紅,將來的事將來再議。

當他們到達四時亭,馬車已備好恭候。他們尚未將馬車趕出四時亭,一個披著鬥篷的女子慌忙奔至攔住了去路。

易元簡勒住馬,認出她是太子妃田雪苔。

“盈盈姑娘?”太子妃田雪苔打量著馬車上的溫汀瀅,語聲急切。

盈盈姑娘?好想只有太子殿下這樣稱呼過,溫汀瀅見易元簡置身事外,而這位女子戴著鬥篷看不出真容,輕道:“是我,你是?”

田雪苔言簡意賅的道:“太子殿下求你救他。”

溫汀瀅一怔,自己已是危在旦夕,怎麽救得了楚皇後決意要廢黜的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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