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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我哪一點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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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亦童不服:“不可能!”心想這話是我精心預備打算好的,怎會有錯?更不可能漏失!

珍娘勾唇淺笑,眼底滿滿得都是狡黠的亮光:“你的大前提錯了,所以後面所以的假設也就因此而不成立。我並不稀罕這個飯莊,不可能為了它,錯過我的終生大事。”

文亦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情不自禁連退三步:“你不要湛景樓了?”

珍娘笑瞇瞇地靠在金桂樹下,昂起小巧的下巴:“人生美處,不在身外物,卻在心裏。”

一席話雖簡單,卻足以堵住文亦童的嘴,不過,也愈發勾起他要征服她的欲望。

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女子,竟不看重榮華富貴?

文亦童不死心,決定從另一個方面打動珍娘:“你雖不看重身外物,可是做菜卻是你極喜歡的事,若失了飯莊,你到哪裏再找回自信,找得到成就感?”

好個文亦童!珍娘由不得在心裏點了點頭,果然厲害,成就感這樣的話也說得出,說明真正是有備而來的。

不過,還是打錯了算盤。

“我喜歡做菜是真,不過做多做少,就不那麽計較了。若真到文掌櫃的所說那一步,只能做給家裏人吃,也是極好的。”珍娘話到這裏,眼見文亦童的神情黯然下去,不由得對他生出一絲同情。

“其實文掌櫃的一直對我很好,我也十分感念。不過”珍娘眼前閃過秋子固的身影:“感情這件事實在難說的很,真不能強求的。”

文亦童牙關緊咬,勉強撐出一絲苦笑:“我只求姑娘給句明白話,我到底哪一點不如那個姓秋的了?”

到底哪一點不如?珍娘嘆了口氣。

論外貌長相,兩人半斤半兩,論家世產業,自然是您占上風,不過若論懂得我心,那您就比他差得太多。

沈默片刻之後,珍娘的聲音款款而起,柔軟輕媚,秀猶如晚風中的花香,悠然溫婉。

“文掌櫃的對我好,是只想當我是個寶,藏進家裏的,什麽事都辦好了給我,當我是個花瓶?又或是寶釵?總之只用來欣賞的。就連說與我聯手經營飯莊,也不過是想我過門後享福而已,不知我的話,對不對?”珍娘含笑看著文亦童。

文亦童重重點頭:“這樣有什麽不對麽?世間多少女子求這樣的生活尚不能夠到手,難道你放著清閑日子不過,倒要去吃苦不成?”

珍娘搖頭:“這就是你不懂我之處了,我不覺得那樣的日子是吃苦,難道文掌櫃的忘了?我本是農女出身,清閑的日子,不太適合我呢!”

秋子固好就好在,他不會以享福的名義阻止自己做任何事,相反,他只在自己身後默默相助,從徐公公這件事上就可看出,真正了解自己心意的,是他。

文亦童卻只知道送這個送那個,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他只知道以金銀來包裹心意。

當然這心意也是極寶貴的,不過珍娘知道,並不適合自己。

自己不是那種嬌花,可在溫室金土中綻放妖艷,自己只願做草木,於泥土中發芽吐蕊,歷經世事,有陽光就燦爛,得風雨便抵擋,不過當然了,若身邊有個可倚靠的對像,那就再好不過了。

聽了她的話,文亦童半天沒出聲。

此時太陽已走到地平線下,只露出半張猶猶豫豫的臉,混暗的光線下,珍娘隱約可見文亦童的臉,那樣可愛俊俏的娃娃臉,卻被一團郁色籠罩。

“文掌櫃的這又是何苦?”珍娘不忍心,正要說幾句安慰對方的話,不想文亦童甩手拂袖,聽也不要聽地就走了。

日頭沈了下去,天地間一片混沌,連同文亦童年輕俊朗的背影,一同沒入了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另有一只熱鍋上的螞蟻,終於得償心願,見到了徐公公。

城東的一所私宅,本是宮家產業,程廉征來做為徐公公下處,此時正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地,川流不息。

徐公公在書房外間坐著,眼睛半開半闔,似聽非聽地對著程廉的話。

“。。。四至六月之間,就有八次倭寇從海上來犯,燒、殺、掠、搶,無惡不作,城裏雖好些,卻也人心惶惶,因此才。。。”

徐公公擺了擺手,程廉會意立刻剎住話頭:“請公公指示。”

徐公公睜眼起身,微笑拉住程廉的手:“才是我失理,因習慣了飯後養神,不過也聽了個大概,其實修城一事皇上已經定好,也看了大人獻上的劃界制圖紙,銀子也撥了下來,大人還有何困難不成?”

話裏意思十分明顯,廢話少說,有屁快放。

程廉不以為恥,臉色厚得堪比城磚,反對徐公公豎起大拇指:“公公好眼力,在下其實想說的是,上頭撥下的銀子自然要用在刀刃上,不過只怕還有不小的缺口。眼下城裏才修了河道,各家大戶頭上都募集過不少了,如今再要,只怕要難度不小。”

徐公公貌似聽得認真,眼光卻在裏間的簾子上打了個轉。

“嗯,程大人不妨再說得詳細些。”

程廉擡起袖子擦了擦額角上的汗,說來也怪,此時已是十月的天氣,他只穿單衣,卻已是一身的汗了。

“要將這事辦得順利,如今只該選個打頭的,城中富戶雖多,唯文家業大名大,他又是主業開酒樓的,交際甚廣,只要他肯出,別人家看著行事,大約也將就能出了。”

誰讓你姓文的要跟我搶女人?!

先弄死你再說!

幾乎是同時,文亦童還在珍娘面前誇口自己不會被程家如何如何,若聽見了這話,不知該做何感想?

程廉說著,微微擡眼看了看徐公公,不料那是個面癱,什麽也看不出來,倒是隱約聽見傳來一聲清咳,這聲音倒讓徐公公臉色微變。

“哦姓文的,”徐公公仰首看天,若有所思:“我可聽說,那人跟程老爺好像有些不對付?”

程廉大驚,立刻哂笑:“哪有這樣的事?坊間閑話可聽不得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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