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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民女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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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讓我替你辦事,又想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天下哪有這個便宜的好事?!

珍娘拉著鈞哥,並肩向前連邁三步,直走到米縣令的面前,近得幾乎一伸手就可以拉起對方的衣襟。

米縣令情不自禁將身體向後仰去。

“造反,你們這是要造反麽?!”

米邱材替兄出頭,指著珍娘鼻子罵道:“真不怕下牢?真不怕治你們的罪?別忘了,程大人走後,你們可一樣還是要住在這齊家莊的!可還一樣,是米老爺手下的縣民!”

珍娘理都懶得理他,眼皮也不擡一下地回道:“我怕什麽?程大人又走不遠!您也別忘了,米老爺可還一樣,是程大人手下的地方官!”

這話猶如一記耳光,重重打在米氏堂兄弟的臉上。

是啊,若今兒哄得程大人開心,前程便有望青雲直上,到時還計較什麽鞋啊襪的?

宦海中人,都是能屈能伸的好漢,一但想明白厲害關系,那臉色心情的轉變,是相當快的。

“老爺我今日心情好,因此決定放過你姐弟倆,一來看程大人面子,二來麽,也顯得本老爺仁政恤民,我就不跟你們計較,快下去做菜祀奉程大人要緊!”

米縣令裝腔作勢,擺出一付可憐愚民的表情,其實是自己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卻不想,珍娘連這一層遮羞布也要給他扯起。

“我不知什麽叫仁政恤民,只不過剛才我弟弟挨了打,那一巴掌不能白劈!無罪無過地打人,天下斷沒有這樣的道理!”

米邱材漲紅了臉。鈞哥是他打的,這丫頭什麽意思?

要自己陪不是不成?

簡直青天白日做大夢,放狗屁!

“你說什麽?”米邱材怒極向前,恨不能再打珍娘一掌才好。

這一瞬間,文亦童幾乎是本能地,向著珍娘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秋子固腦子並沒有下達指令,可身體情不自禁向前連移了幾步。

可是米縣令這一回,心卻不向著自家人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有了領導,還要兄弟做什麽?

再說兄弟是用來幹嗎的?

不就是用來出賣的麽?!

“哎呀,米掌櫃的,”縣令大人發話了:“你這是做什麽?我好容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倒好,還嫌現在不夠麻煩是怎的?“

米邱材呆掉。

“大,大人,”他試圖解釋,並做出一臉諂媚討好的模樣:“我,我可是為了您才。。。”

米縣令此刻心中已全然忘記了這位堂兄對自己的好,對他只有不耐煩,甚至有一刻想到,若不是他無能沒法調教出個好廚師,自己又怎會落得如此狼狽?

要向個農女低頭?

再說自己堂堂縣令都能低頭,他米邱材怎麽就不能?

“為我好就該跟那小子陪個不是!程大人就快到了,快點,這事早了早好!”米縣令丟下這話,誰也不看,拂袖而出。

出去後,方擦了把額角的冷汗,並長籲一聲,心裏慶幸,總算保住些老爺的體面。

珍娘昂首,斜眼睇著米邱材,清麗黛眸中露出鄙夷與憤怒。

“米掌櫃的,現在可就缺您一句話了。後頭鍋也燒辣了,菜也切好了,您說對了話,我這就上竈去!”珍娘眸光驀地一深:“要知道,時辰可不早了!”

程大人就要到了!

米邱材臉都氣歪了。

米縣令隔著門在外,重重咳嗽了一聲。

米邱材歪掉的臉,瞬間又僵住了。

珍娘勾唇一笑,聲音清越如寶珠掉落玉盤,清脆悅耳:“也不為難您,陪不是說不出口的話,”將鈞哥推到前面:“要不您對我弟弟行個禮,也行。”

米邱材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

米縣令又咳嗽一聲。

米邱材勉勉強強拱起雙手,腰部向前彎起個詭異的弧度,沖著鈞哥,委委屈屈無可奈何,行了個禮。

雖不很標準,可當了縣裏眾人的面,也算很不容易,也很違背他一向尊貴的形象了。

珍娘嫣然一笑,梨渦微閃,一雙小月亮甜甜彎彎地,掛在臉上:“得咧!鈞哥,跟我後頭去吧!”

窈窕身影,骨格輕盈,豐姿婀娜,翩然而去。

文亦童突然覺得輕松起來,回頭看了秋子固一眼,這才發覺,對方臉上,竟也有著如釋重負的表情。

不自覺間,文亦童微微挑了挑眉頭。

竈間,趙師傅與眾夥計一直沒說話,直到珍娘替用冷水替鈞哥敷了臉後,又抄起鍋鏟,方才看見他們的臉色。

敬佩之中,含著滿意,又好笑的意味。

珍娘低頭翻炒鍋裏的菜,不出聲地也笑了。

想必平時受米邱材的氣也不少,自己剛才也算替他們出了口氣!

接下來的便十分順利,珍娘心無旁騖,只專註在自己手下,爐火將她的臉印得通紅,鈞哥替她擦了一遍又一遍汗,她也沒註意到。

更沒註意到的是,廚房門口,不知什麽時候起,站著一位男子,高高瘦瘦,幹幹凈凈,眉梢眼角,蔥蘢淡然。

秋子固一直看著竈邊忙碌的珍娘,觀察她的動作,註視她的身形,連極細微的擡手落腕的動作也不放過。

像要將她印進心裏,刻進神經末梢最深處。

是她麽?

命中魔障?

何為命中魔障?

她對自己,到底是害是利?

自己與她,到底是沖克還是福祉?

“秋師傅。”

忽然耳邊傳來一聲低喚,秋子固一驚,回頭才發覺,是文亦童到了身後。

“秋師傅,這裏人來人往,站著多有不便,還是跟我前頭去吧。”文亦童微笑著,細聲細語地道。

這是他平時常有的,對待客人的表情。

秋子固看得多了,知道這是對方客套和虛應的表示。

“嗯,我知道,不過我只習慣在廚房裏,外頭,”秒子固聲音不高,卻有著十足的強硬:“外頭交際場所,我總呆不慣。”

文亦童垂下眼簾,睫毛低落,在臉上印上一排陰影。

竈間那個清麗的身影,依舊忙碌不停,對門口發生的事,完全沒有留心,因此也就沒有察覺到。

倒是鈞哥,有些疑惑地看著外頭。

他知道那兩個是隆平居的人,心裏有些嘀咕,不知他們是不是要對姐姐不利?

來搗亂的?

雖然剛才他們算是暗中幫了姐姐,可到底是對頭人,不可掉以輕心。

鈞哥裝作收拾碗碟,走到桌邊,實則眼光不住地在門口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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