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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架橋生火,挑撥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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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事了你快開門!一會有人看見了又要多口舌之亂!”族長忙中不忘掉書袋,以顯示自己與別不同的,實力。

其實是個屁實力。

族長名貴根,算起來跟胖二嬸家是最近的親戚,胖二嬸的男人該叫他一聲表叔叔。此人幼年時曾在鎮上讀過一年私塾,因家裏將他送去一家鄉紳家做公子伴讀。

不料這樣好一個機會,卻讓他生生敗壞了。

一年之後,人被退回來了,說偷了東家的東西,貴根自己當然是不承認了,反說人家欺負他小門小戶又是莊上人,看不起人又要討個好名聲,這才用偷竊做借口。

無論如何,他也算認得幾個字了,因此自己就托起大來,眼睛自此長到頭頂上了。

本身家境在莊上也算不壞,人又奸猾,去了鎮上一趟好的沒學會,大宅門裏敗家子的竊弄奸欺本事倒學了不少,因此年紀大起來後,漸漸操弄了族人,莊家人老實本份的多,又不願惹麻煩生爭持,一來二去,由得他混上了族長的位置。

不過好吃懶作的本性卻是怎麽也改不掉了。

如今家中人口眾多,他又沒有太大的本事,偏生只得一個兒子,勞力不足,田地雖多也漸覺出了吃力,因此總想撈偏門。

插手珍娘家的事,就是他最先起的頭,出的歪主意。他本意不在田,相反,他想將田弄到手後賣出去,換成現銀子。

原因無他,兒子要近嫁親了,手裏沒現錢怎麽辦事?!

只這一點,他就跟另三個惡人不同。

更奸猾一層,也更陰險。

也因此,他是其中最起勁最賣力的一個。

當聽人說,胖二嬸家一連去了兩趟莊東頭,珍娘家時,貴根心裏立刻就發了急。

胖子最會生事!他在心裏罵了幾遍。

本來祠堂裏說得好好的,三天之後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將五畝良田撈到手了!

偏生這頭發長見識短的村婦要多事!

她上人家門去一定沒好事!

平白給人送糧?

那更是開天辟地,絕無僅有的!

要說兩家沒弄鬼,那真是只有鬼,不不,連鬼也不會相信的!

貴根午後在家裏聽見風聲之下,氣得牙癢癢,差點沒咬斷了牙根。

“我就說你不中用!”偏生他婆娘也在耳邊不清靜:“我怎麽說來?那胖嬸是個容易對付的?就不該跟她聯手!如今怎樣?被她占了先機!珍娘又最是個沒主張的傻瓜!鈞哥更是楞頭青!這下好了,吃了人家的指定手軟,說不定兩家已經暗中寫好契約,只等三天後過了明路,田就自動劃到胖子家去了!”

兩把耳邊火一燒,貴根再也坐不住了,白天出來怕人看見,趁著夜黑風高別人都在坑上捂被窩呢,急不可待到珍娘家門上來了。

又要吃夜草又怕人看見,貴根看見珍娘就忙不疊地叫她開門要進來。

“這可不行!”珍娘將臉板得正正的:“這會子莊上家家都關門閉戶了,斷沒有開門讓外人進來的道理!”

語氣凜然不容侵犯。

貴根惱了:“我怎麽是外人!按族譜上我正經是你。。。”

“族譜上也沒說讓你占我家的田地啊你怎麽就占了呢?族譜上沒說的事族長您幹得也不少啊!”

沒想到珍娘如此牙尖嘴利,貴根雖皮厚不至於臉紅,卻還是一時語塞起來。

“族長這就請回吧,有什麽話下午我都跟胖二嬸說過了,橫豎你們是一起的,你問她便罷了。”珍娘丟下這話,便回身叫鈞哥:“換根粗些的門栓出來!明兒要去抱只看門狗來就更好了!”

鈞哥應了一聲,匆匆向柴房奔去,待手裏扛了粗棍子出來時,貴根早跑得影兒也不見了。

“呸!”鈞哥向地上啐了一口:“我只當族長有多了不起呢!想不到也是個慫貨!”

珍娘冷冷一笑:“算你有眼光!”

次日早起,珍娘趁著去雞窩裏摸蛋時,偷偷走到籬笆下向妞子家方向張了一眼,遠遠看去,果見院內拴著一頭龐然大物,不是牛又是什麽?

“姐!”鈞哥走到她身邊,有些焦慮地問:“他們家是把牛借來了,可咱們怎麽辦?”

珍娘回頭沖他一笑:“走,我給你做烙饃去!”

沒回答鈞哥的問題,卻將鈞哥心裏的饞蟲勾出來了。

說起烙饃,莊上沒個婆姨的手藝,能好過珍娘和鈞哥過世的親娘。烙饃說起來簡單,不過面糊攤餅,可要做得好吃筋道,那就看各人手底下功力了。

鈞哥最喜歡吃烙饃就嫩菠菜雞蛋湯,若再放些辣子醋,那這一天他的心情便會好到天上去了!

不過自從娘下世後,鈞哥再沒嘗過烙饃是什麽滋味。

沒想到,珍娘突然提出來了。

“姐,你會做麽?這東西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你別以為從前看娘做過,就能上手了!做壞了吃不進嘴小事,糟蹋了幹面可了不得!”

青黃不接時節,一小把幹面在莊家人心裏就好比金子,關鍵時刻是可以救命的。

珍娘活潑潑一雙妙目,嫣然彎出一雙明月:“你就瞧好吧!”

鈞哥咕嘟咽了下口水,轉身向後院裏菜地,拔菠菜去了。

珍娘取出胖二嬸昨兒送來的大碗幹面,毫不猶豫地舀出一半來。

罵我掃把星?

掃把星今兒就要好好吃一頓你家的糧!

將面糊細細調好,水加得不多也不少,用筷子攪拌得又均勻又筋道,珍娘這才彎腰,從竈臺後頭,費力地搬出個黑呼呼的東西來,三條腿上面撐個圓形,中心稍凸。

鏊子。

別看它一付黑不溜秋不起眼的粗模樣,要做出好吃的烙饃來,可是缺它不可的。

支起鏊子的三條腿來,珍娘麻利地在底下燒了些柴草,用手摸摸上面差不多燙起來了,用根長筷子飛快地便將打好的面糊抹了上去。

鈞哥在旁邊洗著菠菜,眼睛卻一刻也沒離開過珍娘的手。

說實話自從昨兒見了她做玉米鍋盔後,鈞哥對自己姐姐做飯手藝的看法已有了質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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