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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回來吧,好不好?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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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

車子往前開去,商麒專註地盯著外面,車開進了一片住宅區,四周也不像是有吃飯的地方。她依稀看到不遠處有輛車,停在一棟樓房跟前,商麒定睛細看,卻看到靳韓聲站在那輛車的車旁。

她嚇得就要去開車門,曹亦清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開到了靳韓聲的旁邊,他打開車門鎖,商麒忙用手拉住了車門。

“怎麽,看到了姐夫,不下去打聲招呼?”

商麒嚇得嗓音都變了,“曹亦清,你要幹什麽?你要幹什麽!”

“吃飯啊,我不是說了嗎?”曹亦清笑著朝她湊近些。“跟姐夫一起吃個飯,行不行?”

“不要,我不要!”

“怎麽了?”曹亦清明知故問。

商麒兩手緊緊地拉著車門,“我不要下去,快帶我離開這,我要回家。”

曹亦清解開安全帶後,徑自下去了,靳韓聲目光望向這邊,他輕靠在自己的車前,一雙眸子像是沈浸在暗夜中,淬滿了冷漠和殘忍。

曹亦清繞到了副駕駛座的旁邊,他伸手拉向車門,商麒用力地拉著不肯松手,但她的力氣抵不過曹亦清,還是被他給一把扯下去了。

商麒差點跌倒在地,曹亦清伸手抓住她的頭發,將她往前提。

她痛得不斷驚呼出口,“放開我,放開我。”

商麒被曹亦清拉向前,經過靳韓聲身邊時,男人的目光冷冷地朝她睨了眼。

曹亦清將商麒拉到了緊閉的大門口,他用力將商麒丟出去,她腦袋撞在了門上,頓時眼冒金星,抱著頭就蹲下去了。商麒眼裏什麽都看不見,一片黑暗後,一只眼睛這才看清了站在旁邊的男人。

她伸手拉了拉曹亦清的褲腿,想要站起身,男人卻朝著她腿彎重重踢了腳。

商麒跪了回去,曹亦清蹲下身,指了指跟前的那扇門。“你知道誰在裏面嗎?”

商麒一手捂著額頭,輕搖下頭。

“是你姐啊,你親姐姐,她被你害得無處可躲,就躲到這地方來了。”

商麒聽到這,兩眼圓睜,她忙擡起手掌用力地拍打門板,“姐,姐,救我,我是麒麒啊——”

她知道她今天落在靳韓聲手裏,不吃點苦頭是不可能的,她也知道商陸肯定不會放任她不管的。“姐,我是麒麒啊,你出來見見我。”

商陸這會就坐在院子裏,跟外面僅隔著一扇門,她頓住了手裏的動作。

曹亦清見裏面沒有動靜聲傳出來,他用力踢了腳商麒,商麒不住哀嚎,“別打,別打我。”

“磕頭,你做了那麽多害人的事,你給我磕頭。”曹亦清說著,一把按住商麒的腦袋將她壓到地上,商麒卑微地貼著地面,曹亦清的手松開後,她也不敢亂動。

“磕頭啊!”男人一聲暴怒。

她趕緊磕起了響頭,靳韓聲的視線盯緊了那扇緊閉的大門,商陸最寵她這個妹妹了,要不然也不會被她害得這麽慘,男人想到這,心裏越發憤恨難消,但他並未上前施暴,對待商麒,他已經懶得動手了。

他只想給商陸出口氣,他想不出別的法子,也只能這樣。

商麒但凡有一天好日子過,那就是對商陸最大的不公,不能全部的懲罰都由他一個人來受。

商麒瑟瑟發抖地靠著那扇門,裏面沒有絲毫的動靜聲傳來,她戰戰兢兢地看向曹亦清。“我姐……她,她肯定不在家。”

“她在家,只是不想見你罷了。你今天就在這好好跪著,跪到她出來為止。”

商麒可憐兮兮地縮在那裏,她知道商陸心軟,最看不得的就是她哭。

商麒伸手不住拍打門板,“姐,你開開門啊,有些事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我好想見你,想跟你說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商陸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

她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外面的說話聲,還聽到了男人的聲音,那靳韓聲應該也在吧?

商陸眼簾未動,拿起旁邊的雕刻刀,想要繼續。

曹亦清將耳朵貼在門板上,裏面就連走路聲都聽不到,曹亦清扭頭朝靳韓聲看眼,並沖他搖了搖頭。

靳韓聲潭底越發晦暗,以眼神朝他示意了下。

曹亦清擡起腿狠狠踢中商麒的腰,她痛得差點跳起來,淒厲的慘叫聲透過門板傳到商陸的耳朵裏,她也沒有心思再工作了。商麒一手捂著腰際,她躺在地上起不來,曹亦清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一腳一腳用力地、狠狠地落在她身上。

“啊——”商麒尖叫連連,嘴裏不住喊著商陸。“姐,救我,救我。”

商陸手掌輕握,有些聽不下去,商麒難道一直以來過得就是這樣的日子嗎?

她想到了她們以前的事,但也想到了她的孩子,還有她瘋瘋癲癲的樣子。

那都是商麒活該罷了,如果她連自己最痛的傷疤都給忘了,那她豈不是跟他們一樣麻木嗎?

商陸看著放在桌上的設計稿,商麒的喊叫聲是一陣比一陣淒厲了,她無法靜下心思做事情。

她拿了杯子站起身,走出去幾步後,不由朝那扇門看了看。

商麒的哭聲越來越弱,也被曹亦清給打怕了,她心裏有種說不明的感覺,商陸有些茫然,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她雖然恨極了外面的人,但她也不想看到商麒在她面前,被這樣地懲罰。

靳韓聲走上前幾步,來到門口,商麒忙伸手抱住了他的腿,“姐夫,姐夫你放過我吧好嗎?以前的事全是我的錯,真的……”

靳韓聲居高臨下看了眼她的頭頂,他緊閉的唇瓣這才松了松。“只要你姐能原諒你,我就原諒你。”

“真的嗎?真的嗎?”商麒哭得臉上的妝都花了,“我姐最疼我了,她肯定會原諒我的。”

“你還有臉說這樣的話?”曹亦清一腳踹在了商麒的肩膀上。“你也不想想,靳太太是被誰害成這樣子的。”

商麒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趕快見到商陸,哪怕讓她一直跪在商陸的面前都行,她知道商陸心軟,只要商陸肯替她求情,那她就能脫離苦海,徹底擺脫掉曹亦清了。她再也不想跟這個人生活在一起,哪怕是多一分一秒都不行。

商麒爬了回去,不住敲打著門,“姐,你救救我,我真的想見你啊,姐。”

商陸站定在門後,商麒的聲音就在耳邊,只要她一開門,她肯定就會撲進來。

她握緊手裏的杯子,聽到靳韓聲的聲音也在外面響起,“商陸,我把害死我們孩子的人給你帶來了,你有什麽氣有什麽怨都可以撒出來,要不是她,我也不會一直不知道你的心意,我們倆也不會變成這樣。”

商陸冷冷地盯著門板,不說話。

靳韓聲一把將商麒拉扯起來。“你告訴我,商陸心裏的人究竟是誰?”

“是你,是你,姐姐愛的一直都是你,我知道九哥喜歡她,我接受不了,所以都是我從中挑撥。”商麒握著靳韓聲的手腕。“姐夫,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靳韓聲將她使勁推在門上。“這話,你跟你姐姐說清楚。”

“姐!”商麒撕裂著嗓音喊她。

商陸眼圈微紅,轉身往屋裏走去,她一聲錯了,說得這麽簡單,她以為別人心口上的傷,就能這麽輕松的被撫平嗎?

商陸回到屋內,心裏痛到不行,她看了眼不遠處的座機,走了過去。

她手指僵硬地撥出了三個數字鍵,待那邊接通後,她聲音平靜地說道。“餵,我要報警,這兒有人打人,你們趕緊過來吧,快鬧出人命了。”

說完這話,商陸輕輕將話筒掛上了。

西樓。

顧津津出門的時候,看到外面下起了小雨,她收回腳步,準備回屋拿傘。

靳寓廷走出來,將傘高高地撐在顧津津的頭頂上方,她擡頭看了眼,“我還是要去拿把傘,一會我沒傘。”

“我送你到公司。”

“那也要走路啊,中午要去吃飯,萬一還在下雨呢?”

靳寓廷抱著她的肩膀往前走,“中午我找你,我下午正好在你公司附近有事,我請你吃飯。”

顧津津順著靳寓廷的腳步往前走,細雨蒙蒙,這會已經將路上沾染了一層濕意,她放慢腳步,垂在身側的手臂擡起抱住了靳寓廷的腰。

男人有些吃驚地看著她,雖然他們已經在一起了,但她幾乎沒做過什麽主動的事,他潛意識裏還認為顧津津是否有些不情願。

靳寓廷站定腳步,顧津津被他拉了回來,她擡頭朝他看看。

“怎麽了?”

“沒什麽,就想好好看看你,總覺得怎麽都看不夠。”

顧津津笑著將頰側的頭發撥向了腦後,“這一套已經不流行了,我也不吃這套。”

“那你吃什麽呢?”

顧津津歪著頭想了想。“我喜歡實際行動。”

靳寓廷聽了,彎腰毫不猶疑地吻住了她,顧津津掄起拳頭在他胸口處輕捶,靳寓廷貼著她的唇瓣,又輕啄了好幾下。“這樣夠不夠?不夠的話,今天不要去公司了,我們回房。”

顧津津退開身,靳寓廷手裏的傘伸過去,她擦了下唇瓣。“不要這麽不正經。”

“我在自己家不正經怎麽了?”

“走了。”

顧津津剛走出去一步,就又被靳寓廷拉回來了。

他垂下腦袋親她,顧津津惱得不行,又要打他,“幹嘛呀。”

這樣膩膩歪歪的,真是受不了。

“我想親你,跟上了癮一樣。”

40九太太懷孕啦!!!

? 顧津津笑著將他推開,“你真是……”

“我怎麽了?”靳寓廷嘴角處的笑意也繃不住了。

“趕緊走吧,一會雨就下大了。”

“大就大吧,有傘怕什麽。”

顧津津快步往前走去,靳寓廷身高腿長,牢牢地跟在她身後,沒讓她身上沾染絲毫的濕意。

警察趕到的時候,幾人還站在外面,商麒見到他們過來,得救似的想要過去,曹亦清見狀,一腳踩在她的手背上。商麒嗷嗷叫喚,“救命——”

一名警察朝著曹亦清指了指,“幹什麽呢?”

曹亦清將腿收了回去,“不小心踩到了。”

他彎腰拉住商麒的手臂,將她攙扶起來,“老婆,你沒事吧?好好的怎麽摔倒了?這麽不小心。”

幾人聽到了老婆兩字,態度就有些不一樣了,“你們是一家人?”

“是啊,她是我老婆。”

一個年輕的警察朝商麒看了看,見她靠著背後的門在發抖,一條手臂被曹亦清握著,她的臉上裝滿了明顯的懼怕。那人朝曹亦清指了指,沖著商麒問道,“他是你什麽人?”

商麒頓時感覺到了絕望,這就是一張結婚證的好處了,它能藏掉多少骯臟事,她就算把身上的證據露給他們看,也頂多就是家暴罷了。曹亦清背後還有靳韓聲,他們關系網那麽強大,這種事就算被揭開了,頂多也就是裝模作樣的調節下罷了。

商麒垂著頭,聲音很輕、很輕,“他是我老公。”

“他有沒有動手打你?”

“警察同志,她是我老婆,我疼她還來不及呢。”曹亦清接了句話道。

商麒感覺到握住她手臂的手指在收緊,她知道她要是敢說一個字,等回去後肯定沒好果子吃。但她心裏不甘心啊,她什麽人都靠不住,她張張嘴想要開口。

“你說吧,沒事的。”

站在她跟前的一名警察將視線落在了曹亦清臉上。

嘴裏的話即將脫口而出,但商麒還是忍住了,她輕搖下頭。“沒有,他沒有打我。”

她實在是被打怕了,所以一句話、一個字都不敢亂說,她知道沒人能徹徹底底地救她,她也指望不上任何人。

“你聽,她都說了我沒打人。”

“但是我們接到了舉報。”

“那肯定是誤會啊,誤會。”

幾人互相看了眼,也知道不對勁,可商麒親口說了沒有遭人毆打,這就算是把她帶回去,估計也查不出什麽來。

商麒抵著的那扇門忽然動了下,她趔趄著往後退,靳韓聲看到了商陸,商麒轉身一看,激動地要去拉她。“姐,你總算肯出來見我了。”

靳韓聲見狀,上前一把將她推開,商麒差點摔倒在地,但她嘴裏還是在喊著。“姐,姐,你總算肯見我了,以前的事是我不對,對不起,對不起。”

商陸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她沖著外面的幾人說道,“是我報的警,方才也確實是他們在外面打人,我門口有監控,你們需要證據的話,我可以提供。”

“姐,你別這樣,我們就是想來看看你,為了你好。”曹亦清聽了商陸所說的話,不由上前步。

商陸好像壓根沒將他的話聽進去,他跟靳韓聲是一丘之貉,又能好到哪裏去呢?盡管商麒在他手裏是吃盡了苦頭,但商陸並不想看到他們。

“你們看看她臉上的傷,這還叫沒動手嗎?”

商麒前額被撞出了淤青,半邊臉也是腫的,她聽到商陸說了這話,她趕緊上前抱住了商陸的手臂。“姐,你還是關心我的是嗎?你不忍心看到我這個樣子,是不是?姐,你救救我吧,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曹亦清每天都打我,我一只眼睛都看不見了,身上還有數不清的傷,都是他打的!”

商陸想將她推開,無奈商麒使盡全力,就像是抱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商陸表情冷漠地看向外面的幾人。“你們也都聽到了,就算是夫妻也不能這樣動手打人。”

“請你跟我們回去一趟,協助調查。”為首的警察上前,沖著曹亦清說道。

曹亦清笑了笑,他一點都不覺得這是什麽麻煩事情,“好啊,配合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我一定全力配合。”

靳韓聲盯著商陸的側臉,商麒不住跟她說話,吵得厲害,扮可憐她向來是有一套的。商陸並沒有心軟,她想將手臂抽回去,可商麒恨不得整個人掛在她身上,就是不撒手。

“姐,姐,你總算肯見我了,我好想你……”

靳韓聲見商陸眉宇間有了些許不耐,他伸手扣住商麒的肩膀,將她使勁拉扯開,商麒被他推倒在了地上,一下摔得起不來了。

商陸眼簾輕擡,朝他看了看,目光很快又落向了走進來的幾人身上。

她擡起手臂,指了指靳韓聲,“還有他,他也參與了。”

男人聽到這,眼裏的光亮沈了沈,他伸手握住商陸的手腕。“你說什麽?”

“你不是也喜歡動手打人嗎?商麒身上的傷,你也有份。”

“商陸,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商陸將手抽了回去。“我當然知道,靳先生,你也不是什麽好人,很有必要讓他們連你也一塊查查。剛才在門外,我不信你就沒有動手,我這邊都有監控的。”

“既然這樣,我們需要你提供監控資料。”

“好啊,”商陸答應著,“我無條件配合。”

商麒好不容易爬起身,她上前幾步,商陸見狀,往後退了,“你還是跟他們走吧。”

“姐!”

一名警察上前,拉住了商麒,“你要跟我們一起回去。”

“姐,你原諒我吧,好嗎?”

商陸搖了搖頭,“你和靳韓聲一樣,你們兩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的。”

靳韓聲站在邊上,臉色變得煞白,他垂在身側的手掌輕握下。

商陸將視線對上了他,她的表情真冷,臉上結起了厚厚的冰霜,男人嘴唇蠕動下。“商陸……”

“不要叫我的名字,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只是最陌生的關系,老死不相往來最好。”

這話究竟有多傷人,恐怕也只有靳韓聲知道了。

商陸的話幻化成了一把把最尖銳的刀,狠狠紮進了靳韓聲的心頭,痛到令他難以自已。“你就真要這樣對我嗎?”

“這遠遠達不到殘忍的程度,只是我不想再把恨用在你身上,浪費時間,靳韓聲,從此以後你走你的路,不要再來找我,我們彼此珍重。”

這話簡直是要將靳韓聲給逼瘋,商麒不敢過去,生怕靳韓聲會把全部的氣撒在她身上。

下雨了,雨還越下越大,商陸匆匆忙忙走向不遠處,將桌上來不及收拾起來的東西都用雨蓬給遮起來。在她的眼裏,他靳韓聲還不如那一堆破東西呢。

男人怔怔地站在原地,商陸做完這一切後,回到眾人跟前,她將手遮在頭頂上方,“你們都走吧。”

有人朝靳韓聲看了看,他站在原地沒動。

“你們應該認得這位靳先生吧?”商陸沖著一名警察說道,“他在綠城呼風喚雨,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過你們應該不會因此而不追究他方才的責任吧?”

靳韓聲聽到這,臉色越發難看了。

“商陸,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商陸輕搖下頭,“我沒話跟你說。”

靳韓聲上前,商陸卻是往後退了一大步。“如果你再步步緊逼,我會讓自己再消失掉,會讓你永遠都找不到我。”

靳韓聲怔在了原地,硬生生被她給嚇得不敢上前,“我不會讓你離開的,永遠不會。”

“我有辦法從你眼皮子底下溜掉一次,我就可以再有第二次、第三次。”

靳韓聲目光苦澀地盯著她看,商陸卻將視線別開了。“不是要我提供監控資料嗎?誰跟我一起進去?”

一個年輕的警察舉了舉手。“我。”

另外一人走到了靳韓聲身邊,“靳先生,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站著沒動,眼看著商陸進了屋,他萬萬不敢再逼她,也知道一旦把她逼急了,她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對他來說,現在只要她好好地待著,不再從他眼裏消失掉,就是最好的事了。

警察拿了監控資料出來,商陸站在屋內,沒有往外面走。

曹亦清正跟靳韓聲說著什麽話,不過看他們的表情,完全沒有將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放在心上。害怕的反而是商麒,她知道一會警察肯定會重覆問她動手的事,今天都鬧到警察局去了,她往後的日子肯定就更難受了。

她忽然推開了身邊的人,雙膝一軟跪了下去,“姐,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商麒說著,彎下腰不住用力地磕著頭,腦門撞在地上發出砰砰的聲響,她心裏比誰都清楚,只要商陸心軟一下,替她求個情,靳韓聲肯定是什麽都會聽她的。到時候她的苦日子就能到頭了,她不住使勁地撞著腦袋,曹亦清看在眼裏,冷笑了聲,“警察同志,你們看到了吧?她頭上的傷就是被自己這麽撞出來的。”

商陸動了動腳步,往前走。

商麒餘光看見了她的身影,磕得越發起勁了。

商陸走到門口,卻是做了個關門的動作,商麒呆楞了幾秒,起身後沖了過去。門砰地被關上,商麒用力撞在了門板上。“姐,姐——”

她哭出聲來,“你不能不救我啊,別這麽狠心,姐……”

靳韓聲苦笑著勾起了嘴角,商陸是變了,是不一樣了,她對誰都能狠心了。

曹亦清上前,將商麒拽起身,“走吧。”

她還不死心,可那扇門都被關上了,商陸連一眼都不想多看她。

靳韓聲轉身離開,走出去三兩步後,又轉過去看了看,她門口既然有監控,那她肯定會看到他總是在那裏徘徊著,看到他想要見她的迫切,她的心腸就那麽硬嗎?就這麽不想見到他嗎?

顧津津感覺有些不一樣,是姨媽過了一天的時候。

雖然姨媽期差個一兩天是很正常的,但她莫名就是有種感覺,也許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再加上靳寓廷這個月實在是折騰得厲害,顧津津總覺得要是不中招都不現實了。

她從床頭櫃內拿了驗孕棒走進洗手間,當兩條杠清晰呈現出來時,顧津津心裏也被滿滿的喜悅給塞滿了。心情一下就變得激動起來,那種感覺真是太神奇了。要不是靳寓廷粘著纏著非要孩子,她真會再等上好幾年再說的。

顧津津握緊了手裏的驗孕棒,走出去時,連腳步都不敢邁得太大。

靳寓廷還沒回來,顧津津坐在床沿處,傻笑了半天,過了許久後,才想到給他發個信息。

手指落在屏幕上,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顧津津先問了他一句。“什麽時候回來?”

那頭很快回了信息。“馬上到家。”

顧津津找出個表情包,給靳寓廷發過去。

男人看了眼,是一個卡通小孩一蹦一跳的,頭頂上寫著四個字:爸爸,抱抱。

靳寓廷想也不想地回道。“誰是你爸爸,我是你老公。”

信息剛一發出去,靳寓廷就將它撤回了,他小心翼翼地換了一句打過去。“有了?”

顧津津回了他一個嗯字。

靳寓廷生怕空歡喜一場,所以要問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行。“懷孕了,是嗎?”

“嗯。”

靳寓廷一腳踢向副駕駛座。“快,快回家,開快點。”

司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將速度提了上去。

回到西樓後,靳寓廷直接沖上了樓,顧津津正好要下去,兩人就在門口碰上了。

靳寓廷激動地上前問她。“什麽時候的事?”

“剛知道。”

“有感覺嗎?你怎麽知道的?”

顧津津看到男人的手要伸過來,被她拍開了。“怎麽可能現在就有感覺了,是我驗出來的,不過不知道準不準確。”

“準,肯定是準的。”

靳寓廷高興地將她抱在懷裏,“總算啊。”

怪不得段璟堯跟變了個人似的,原來要當爸爸了是這種感覺,真好,靳寓廷笑得合不攏嘴,如果這會給他一雙翅膀的話,他估計能直接飛起來。

相較靳睿言而言,顧津津要幸福得多。

靳睿言從一個多月起就開始有了孕吐反應,而且是越來越嚴重,顧津津到了兩個月的時候,都沒有絲毫的反應,而且很能吃,什麽都想吃,還能正常自如的去上班。

靳寓廷想讓她歇在家裏,可顧津津說什麽都不肯,她又沒什麽不舒服,相比之前還吃得好睡得好,她可不想閑在家裏面。

下班的時候,孔誠不住朝窗外張望,總算看到了顧津津的身影。

“九爺,九太太下來了。”

靳寓廷擡起視線望出去,孔誠忙推開車門下去,他遠遠地打過招呼後,替顧津津將後面的車門打開。

“謝謝。”

“九太太不用客氣,應該的。”

司機忍不住輕笑,看來孔誠的求生欲很強嘛,改口改的比他還快,而且態度又好,這墻頭草啊。

顧津津剛坐定,靳寓廷便將她摟在懷裏。“今天怎麽樣?”

“很好啊。”

“餓不餓?”

顧津津輕搖下頭,“還好,辦公室有吃的東西,下午開完會我吃了兩包餅幹。”

靳寓廷拿了旁邊的小蛋糕遞給她。“現做的,我在那邊等了好一會才拿到的,趕緊吃吧。”

顧津津嘴饞的不行,趕緊接了過去。“我中午吃飯的時候就想著吃蛋糕了,只不過外賣太遠了,這家店送不了。”

“以後想吃就告訴我,我直接讓它家的店員給你送到公司。”

顧津津挖了一小匙子蛋糕送到嘴裏,入口即化的奶油好吃極了,她恨不得在原地蹦跳幾下。“好吃,好吃。”

“再好吃也不能多吃,一會還要吃晚飯的。”

“沒關系,我晚上還能吃掉一碗白米飯。”

靳寓廷笑著替她擦了下嘴,想到另一個孕婦,他面上浮現了愁容,“長姐的胃口就差多了,還在吐,我昨天給她送了些吃的去,她什麽都吃不下,姐夫都快愁死了。”

“有些人反應很厲害,這樣太受罪了。”

靳寓廷狠狠地說道,“可不是,都怪段璟堯,讓她受這樣的罪。”

“話也不能這樣說,那我要是難受了,是不是都怪你啊?”

靳寓廷找不到話去反駁,“長姐跟我說過,她這輩子都不想要孩子,孩子是羈絆。”

“可她現在要了,一個女人再強,她也會為了自己心愛的男人要一個孩子。”

靳寓廷勾了勾唇角,“比如,你。”

顧津津別開臉不理睬他了,只顧著吃手裏的蛋糕。

回到家,靳寓廷摟著顧津津往裏走,進屋後,男人忙蹲下身,將顧津津的拖鞋找出來,給她放到腳邊。

顧津津想說不用這樣,她自己來就行,她擡起視線,卻看到客廳內坐著一個身影。顧津津有些吃驚,忙打過了招呼,“大哥。”

靳寓廷轉身看了眼,隨後站起身。

靳韓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色不是很好看,“老九,我有話要問你。”

靳寓廷沖顧津津吩咐道,“你先上樓休息會。”

“好。”

顧津津面帶疑惑地上了樓,靳韓聲走近靳寓廷跟前,剛要開口,靳寓廷便轉身往外面走。

兩人來到院子裏,靳寓廷朝四周看眼,最後看了眼門口,確定顧津津不會跟出來後,這才輕聲問道。“你找我有事嗎?”

“你是不是猜到了我為什麽而來?”

靳寓廷輕扯開抹嘴角,“我哪有那樣的本事。”

“當初安排商陸離開的事,是你做的。”

靳寓廷知道這一天遲早是要來的,從他方才看見靳韓聲的臉色起,他心裏就已經有了準備。“為什麽這樣說?”

“老九,我要沒有十足的證據,我不會浪費這個時間來找你。”

靳寓廷單手插在兜內,目光遙遙望向遠方,“你現在追究這個,還有什麽意思呢?商陸還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她不是沒有走嗎?”

“要不是我找到了她,你還能說得出這樣的話嗎?老九,你知道商陸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我當初又是多麽信任你,讓你幫我一起找她,我沒想到整件事卻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你把她藏得真好啊。”

靳寓廷也不想再踢皮球,靳韓聲既然這樣找上門來了,就肯定是找好了證據的。

“大哥,是商陸一心想從你身邊離開,與其讓她在你身邊裝瘋賣傻地過日子,還不如給她個安靜的地方,讓她過她想要的生活。”

靳韓聲聽到這,心臟再度抽搐般痛了起來。“那你想過我嗎?沒有她,我生不如死。”

“可她在你身邊,她就是生不如死。”

靳韓聲仿佛突然被人扼住了呼吸,半晌都說不出話,靳寓廷盯緊了男人的臉,“現在這樣不是挺好嗎?商陸在做她喜歡做的事,你也知道她在哪裏,如果你強行將她綁在身邊,你想過她會有多痛苦嗎?”

靳韓聲忍無可忍,伸手按住了靳寓廷的肩膀,他另一手握緊後恨不得砸在他臉上。

靳寓廷睨了眼,神色淡淡地看著他,“你要想打架,那就來吧,我奉陪到底。”

“我沒想到你會在我背後做這樣的事。”

靳寓廷仍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我這是在幫商陸。”

靳韓聲咬了咬牙,“是嗎?”

“是。”

靳韓聲忍著沖動,松開了手,他陰惻惻地盯著靳寓廷說道,“我差點忘了,我可以以牙還牙,老九,你以為顧津津現在懷孕了,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是嗎?你騙她的事還少嗎?要不要我一五一十地告訴她?”

靳寓廷瞇了瞇眼簾,“你敢。”

“別威脅我,我現在什麽都沒了,我沒什麽是不敢做的。”

靳寓廷冷哼聲,“你就算跟她挑明了,又能怎樣?我們現在好得很,她不會介意的。”

“是嗎?讓她知道了你用那樣的事騙她,你覺得她會不介意?”

靳寓廷有些答不上話,顧津津這會正懷孕,萬一知道了以後,情緒不穩,肯定對孩子也不好。

他嘴唇動了動,“我以後會跟她說的,但她現在的身體要緊……”

“你也知道怕了?”靳韓聲冷冷地睨著他。

“大哥……”

“不要喊我大哥,你害怕失去,難道我就不怕嗎?你一次次坑我的時候,就沒想過我的生活被你攪得一團亂?”

靳寓廷知道靳韓聲的脾氣,他是不會肯吃虧的,被他擺了這麽一道後,他更加不可能善罷甘休。

但顧津津心思敏感,她知道了那件事後,就算不跟他鬧翻,心裏也會時時刻刻想著,他不想讓她難受。

“你說吧,你要怎樣才能不找我的麻煩?”

靳韓聲冷哼,“我不需要跟你講條件,我就想看你跟我一樣慘。”

靳寓廷握起了手掌,眼簾也垂了下去。

靳韓聲的這口氣始終出不了,他看了眼靳寓廷身後,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屋去,將顧津津喊到跟前。他這樣難受痛苦,他就要讓他們都陪著他。

兄弟兩人僵持著,靳韓聲看靳寓廷一語不發,他雖然有氣,但並沒有沖他動手,也沒有在這樣的情緒之下,將顧津津喊出來。

“你好自為之吧。”靳韓聲輕咬牙關說道。

靳寓廷擡起眼簾朝他看看。

靳韓聲輕嘆口氣,“我不想你再去管商陸的事,至於顧津津,一直以來我都有對不住她的地方,這件事就算了,我也不想再追究了。你們之間的事,我也不想插手,你放心,你的事我不會在她面前透露一個字,這就算是我欠了顧津津的現在都還清了。”

靳韓聲丟下這句話後,轉身離開了。

這要放在以前,他絕對會鬧得天翻地覆才行,可現在不一樣了,拉一個人墊背,又有什麽好呢?

相思的滋味太難熬,他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再說他欠著顧津津的,一直沒有機會償還,這次,就當是還債吧。

靳寓廷盯著男人的背影,他眼裏露出些許詫異,他沒想到靳韓聲就這麽走了。

也許,這就是親兄弟吧,平日裏爭得再兇,卻總會給對方留有餘地,不會趕盡殺絕。

41最好的愛(大結局上)

? 靳韓聲說到做到,即便以後再見到顧津津,他也沒有透露過只字片語。

商陸的住處被靳韓聲發現之後,她反而變得自由多了,反正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現在是想去哪就去哪了。

商麒還想來找她,但都被靳韓聲的人給攔著了。她不死心,打了電話給商太太,商太太一心要見女兒,可也被攔了下來。靳韓聲不想再給商陸添擾,她不想見的人,那就一個都別見好了。

這日,商陸將要緊的幾個訂單完成後,出了趟門。

靳韓聲的人一直盯著她,商陸也知道,她先去商場買了些東西,然後打了車去段家找靳睿言。

靳睿言跟她通過電話,也知道她要來,所以早早地就在家候著她了。

靳韓聲也沒想到商陸要去見的人居然是靳睿言,得到消息後,他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靳睿言的胃口還是不好,商陸將買來的東西放到桌上。“這是給孩子的。”

“你人來了就好,還特地去買東西幹什麽?”

傭人將泡好的茶和小點心都端過來,商陸說了聲謝謝,“這是給孩子的一點心意。”

“謝謝。”

商陸握著手裏的茶杯,“長姐,你瘦了好多。”

“是啊,最近胃口差得很,吃什麽吐什麽,就算廚房每日每餐換花樣都沒用。”

商陸面上露出些許擔憂,“那怎麽行呢?這樣營養跟不上的。”

“沒辦法,後期應該會好一點。”靳睿言全身無力,工作上的事也有些力不從心,不過好歹還有段璟堯幫著處理,“商陸,我也是好久好久沒見你了,你過得好嗎?”

“挺好的。”

靳睿言端詳著她的面色,也聽說了一些有關她和靳韓聲的事,“那幾年真是苦了你了,好好的一個人成了那副模樣。”

“長姐,都過去了。”

“你還是肯喊我一聲長姐,我很高興。”

靳睿言坐了一會,就有些撐不住了,商陸看她不舒服,忙尋了個理由要回去。靳睿言想留她在這吃飯,但被商陸婉拒了。“我還要去原木市場跑一趟,下次吧。”

她說完這話就要起身,靳睿言聽到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她循聲望去,看到靳韓聲快步進來了。

靳睿言一手撐在腰際,慢慢地站起身,“你們聊吧,我先回屋了。”

靳韓聲走到兩人跟前,和靳睿言打過了招呼,商陸站在那裏準備要走,靳韓聲伸出了手,“就這麽不想見到我嗎?”

她沒有看他,“我還有事要忙。”

“你要去哪,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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