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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回來吧,好不好?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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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靳韓聲攔著她的去路,商陸在原先的位子上坐了下來,“你想說什麽,就一次說個明白吧。”

靳韓聲坐在她對面,目光定格在商陸的臉上,“今天早上,你媽又來了,但我讓人攔了下來,你放心,除非是你想要見他們,不然我們不會讓他們過來的。”

“還有呢?”商陸的態度自始至終都很冷。

她這樣冷漠,一下就讓靳韓聲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雙手交握下放到桌上,“商陸,你讓我慢慢補償你,好不好?”

“靳先生客氣了,我不用你的補償,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她這樣冷冷淡淡,還不如聲嘶力竭地打他一頓,罵他一頓,靳韓聲想要握住商陸的手,但她很快就將手收了回去。

“我們難道一直都要這樣嗎?商陸,我對你是怎樣的心思,你還不懂嗎?”

“靳先生的心,我要不起。”

靳韓聲聽到這話,眼睛酸澀不已,他手掌輕按在眼角處。“給我一個機會,就一次好不好?讓我們重新開始,我今後一定對你千萬分的好,你相信我。”

“靳先生,你說來說去無外乎是這些話,我都聽得厭煩了,我可以走了嗎?”

靳韓聲一口呼吸卡在喉嚨間,眼圈生生被逼紅,他端詳著商陸的臉,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要和她說,“商陸,我愛你,真的,以前的事千錯萬錯都是我糊塗,你原諒我一次,一次就好。”

商陸的心硬的就像塊石頭,即便男人如此卑微祈求,她都沒有絲毫的心軟。“我不會原諒你的,我還是那句話,我一個人過得很好,不需要靠任何人,我也不會原諒任何傷害過我的人,尤其是你。”

靳韓聲唇角輕抖,眼裏望出去的身影變得模糊極了,他看到商陸起身了。

靳韓聲兩手交握,手指抵著前額,眼簾也垂了下去,他的聲音變得空洞而蒼白,說話時,好像每個音都在抖。“商陸,你真的就這麽恨我嗎?”

商陸頓住了欲要跨出去的腳步,“是啊,真的恨極了你,所以別再來找我了行不行?”

“為什麽?為什麽?”

他真的不知道嗎?所以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問他?

“你就算天天來找我,也沒用,我對你的心思早就變質了,我的心裏也沒有你了。”商陸說完這話,擡起腳步往前走。

身後傳來一聲微乎其微的哽咽,商陸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不由回頭看了眼,看到靳韓聲雙手捂著臉,隱忍之餘兩個肩膀卻還是在抖動。他後悔了,悔恨交加,可他做過的事情傷透了商陸的心,這不是看他如今可憐,她就能原諒他的。

她這般輕易就能放下的話,誰又會去可憐當初的那個商陸呢?

商陸並不覺得這是她狠心,她不想再恨他了也不行嗎?她就想平平靜靜的過日子罷了。

靳韓聲看著商陸如此決絕的離開,她一直走出了段家,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有些人,錯過了也許就真是錯過了一輩子。

顧津津和靳寓廷拿了結婚證從民政局出來,她打開包,要將結婚證放進去。

靳寓廷一把將它拿在手裏。“我來保管。”

“為什麽啊?”

“你總是丟三落四的,萬一丟了怎麽辦?”

顧津津不服氣地要去搶,“誰說的,我放在保險櫃裏總行吧?”

“那還是我來收著。”靳寓廷將結婚證打開,看著兩人的合影,“你看你笑得多不自然。”

“誰說的,不要太好看啊。”顧津津說完,一把就要將結婚證搶回去,靳寓廷先一步將手背在了身後。“動作這麽大,當心肚裏的孩子。”

他說著,騰出另一手摸了摸顧津津的肚子。“寶貝乖,沒嚇到你吧?”

顧津津將他的手推開,靳寓廷將兩本結婚證一起塞進了兜內,他還覺得不放心,又在衣兜上拍了拍。這下,他的心也能放回肚子裏了,有了婚姻法的保護,誰都不能質疑他的身份了。

現在他們是合法夫妻,又有了孩子,以後就算顧津津想跑也是跑不掉的了。

靳寓廷越想越激動,伸手拉住了自家老婆的手。

回到家後,他尋個理由將顧津津支出了臥室,他偷偷將結婚證藏起來了。以後那些事就算東窗事發,顧津津就算要跟他鬧,他也不怕了。人都拐回來了,她要是鬧,他極力哄著就是。

結婚的時候,顧津津的肚子很大,像個大球一樣,婚紗裙擺都遮不住它。

靳寓廷怕她穿高跟鞋不舒服,又怕不安全,所以給她準備了幾雙平跟的鞋,換著穿。

顧津津除了走路有些不方便外,沒有別的大感覺,就是她的肚子特別特別大,不知道的人都以為她懷了個雙胞胎。

婚禮這天,商陸也來了,秦芝雙將她帶在身邊,也不讓太多的人過來接觸她,省得問東問西聽了煩人。

秦芝雙知道商陸始終過不去心裏的坎,雖然她也想讓她趕緊回家,但有些事就像是打了個死結一樣,不解開就永遠回不到過去。

靳韓聲沒有被安排在商陸同一桌,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商陸坐在秦芝雙身邊,面容恬靜,就跟剛嫁來靳家時一樣,她甚至和秦芝雙有說有笑,她的眼裏能容下所有的人,唯獨容不下他。

這對於靳韓聲來說,就是最最殘忍的折磨,可他就是放不下她,非她不可。

臺下傳來一陣陣激烈的掌聲,靳韓聲落寞地收回視線,朝著臺上望去。顧津津和靳寓廷交換了戒指,都要做爸爸的人了,靳寓廷在今天還是沒繃住。

靳韓聲盯著上面看,看到靳寓廷親吻了新娘,顧津津怕他又要和求婚的時候一樣,那真是丟臉丟死了。

她貼著男人的側臉提醒他,“你可千萬別哭啊。”

靳寓廷眼圈有些紅,這種情緒沒法好好地控制住,他深吸了幾口氣。

他再度親吻了她的唇瓣,顧津津眉眼笑開,看到靳寓廷很快退開,他單膝跪下去,抱住她的肚子後輕輕地親吻了下。

臺下有人起哄地喊了起來,也有人不斷鼓著掌,靳韓聲擡起雙手,跟著拍了幾下手。

他真的很羨慕他們,也羨慕所有一對對過來參加婚宴的人,他最近一直想到那個孩子,如果當初商陸沒有流產,他早就做爸爸了。商陸再怎麽狠心,也不會不要孩子的,那他們之間也不會落到這一步。

顧津津感覺到肚子上被狠狠踢了腳,靳寓廷的臉正好貼過去,那一腳就踢在他的臉頰邊上。

顧津津笑著將他拉起來,男人的手摸著她圓滾滾的肚子,壓低了聲音說道。“寶貝乖,別鬧,一會給你吃好吃的。”

司儀拿了新娘的捧花過來,李穎書第一個跑上臺,沖著顧津津說道。“津津,一會直接丟給我啊。”

顧津津嫌棄地朝她看了眼,“你來湊什麽熱鬧?”

“什麽叫湊熱鬧啊?我也需要被人關愛好不好?”

不少親戚也上臺了,這就是個游戲而已,可所有人都想討個好彩頭,商陸坐在最靠近的一桌上,她嘴角輕挽看著上面。

秦芝雙朝她看了眼,“在我眼裏啊,津津一直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呢,愛玩愛鬧,這樣多好啊。”

“是啊。”

秦芝雙拍了拍商陸的手掌,“我希望你也能這樣,媽想看你高高興興的。”

“媽,我現在真的很好,您不用擔心我。”

秦芝雙輕點下頭,“我知道你還不想見商家的人,所以都沒有給那邊送請柬。”

商陸確實不想見他們,就算說她心腸硬也好,她也不想見。

顧津津背過身,她將手裏的捧花試了好幾下,都沒有丟出去,李穎書等不及了,“新娘子,你要是再不扔的話,我可就要上去搶了。”

這一波人裏面,就屬李穎書最性急,顧津津不逗她了,她重新站好之後使盡力氣將捧花丟出去。

李穎書和旁邊的姑娘幾乎是同時伸出了手,李穎書跳起來要搶,兩人都碰到了捧花,李穎書手用力一拍,那捧花就飛了出去,朝著臺下某個方向砸過去。

商陸猝不及防地看到有束花掉下來,她伸手正好接在懷裏,她趕緊拿了花起身,要交還給顧津津。

顧津津笑著站在臺上,“緣分啊,這就是給你的。”

商陸不自然地想要將花給別人,但人群開始散了,就連李穎書都在說道。“算了算了,不是我的強求不來啊。”

有顧津津這頭的親戚不認識商陸,又是個小年輕,看到美女總要搭訕幾句。

那人快步走到商陸身邊。“恭喜啊,看來好事將近,你有男朋友嗎?”

商陸朝他看了眼,並不認識他,她轉身要回到座位上。

男人跟過去幾步,“我叫何雲航,很高興認識你。”

商陸態度冷冷淡淡的,但對方並不介意,“能加下> 男人的手臂忽然被人拽住,然後被人推出去了一大步,他好不容易站穩,卻看到靳韓聲站在了商陸跟前。

靳韓聲不客氣的擡起手朝他指了指,“識相的話給我走開。”

“你是誰啊?”

“她是我老婆。”

商陸一語不發地坐到位子上,沒有反駁,是因為不想在顧津津的婚禮上跟人起爭執。男人看了看靳韓聲,又看了看商陸,秦芝雙見狀,起身沖著他說道。“這是我大兒媳婦。”

對方聽到這話,也就沒再說什麽,轉身悻悻地離開了。

秦芝雙推了推靳韓聲的手臂,示意他坐回去,但男人就像是腳下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不動。

商陸不理他,將捧花放在了桌上。

“媽,接到捧花意味著什麽?”靳韓聲明知故問。

秦芝雙朝他瞪了眼,“你幹嘛?”

“接到捧花意味著什麽?”

“當然是好運了,下一個就要輪到……”秦芝雙沒再說下去。

靳韓聲勾了勾嘴角,“我也還想辦一場婚禮,就像老九跟津津一樣,到時候您也替我張羅張羅。”

“行了,行了,趕緊去坐吧。”

商陸顯然沒將他的話聽進去,也懶得跟他搭一句話。

顧津津和靳寓廷回到休息室,造型師將她的第二套禮服準備好了。

她行動不便,連動手解個拉鏈都成了問題,靳寓廷站在她身後,將她背後的拉鏈慢慢往下拉。

顧津津按住領口處,“不用你動手。”

“我幫你不好嗎?”

靳寓廷將她的婚紗慢慢往下褪,顧津津還是有些不習慣,男人卻覺得自然無比,他從造型師手裏接過了禮服,細心地給她穿上。

顧津津挺著個大肚子,靳寓廷之前一再吩咐了他的那幫小兄弟不準瞎鬧,大家也都很給面子,所以敬酒的環節特別順利。

婚宴散場後,靳寓廷就帶著顧津津回去了。

顧津津一直到懷孕九個月的時候還在忙公司的事,靳寓廷實在拿她沒辦法,只好每天接送她,恨不得讓孔誠把辦公室都搬過去,也好時時刻刻盯緊了她。

靳寓廷天天在她耳朵旁念,讓她趕緊休產假,可顧津津覺得一點不累啊,再說公司那麽多事,她反正也閑不住。到了最後實在是架不住靳寓廷的念叨,這才答應他明天開始就在家休息,乖乖等著孩子的出生。

吃過中飯,顧津津在辦公室收拾了一圈,剛停歇下來,肚子就感覺到了隱隱的抽痛感。

她將手落在肚子上,離預產期還有十天呢,不會是要生了吧?

顧津津以為是錯覺,她坐定在椅子上,直到疼痛再度襲來,她趕緊拿起手機給靳寓廷打了電話。

靳寓廷聽到消息,急得跟什麽似的,立馬就趕了過來。

孔誠一路上忙安排好病房,又聯系好了醫生,接上顧津津後直接將她送去了醫院。

顧津津之前聽陸菀惠說過,女人生孩子沒那麽容易的,好些人都要痛上個一天一夜,起初只是隱隱約約的陣痛,到後面才會痛得厲害。

顧津津到了醫院不久,疼痛感就已經很強烈,單人產房早就備好了,裏面設施一應俱全,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靳寓廷在旁邊也是急得團團轉。

顧津津讓他先出去,可他非要在這陪她,醫護人員做著準備工作,“看樣子你這個應該很快就會生的。”

顧津津有些害怕,一把握住了靳寓廷的手。“痛,好痛……”

她滿頭都是汗,靳寓廷坐在了旁邊的地上,這樣才能更好地陪她。

“我受不了了,好痛啊。”

靳寓廷急得不行,“要不剖腹產吧?趕緊推手術室去吧。”

護士在旁邊看了看。“她這個條件適合順產,剖腹產也痛的,還要開刀……”

靳寓廷握緊了顧津津的手,“別忍著,實在受不了你就喊出來。”

痛到最後,顧津津的嗓子都喊啞了,靳寓廷的心也是一陣陣被揪著,難受極了。

顧津津掐著他的手背,汗順著頸間不住往下淌,她必須讓自己的註意力轉移開才行。

她將靳寓廷的手拉向自己,“我……我有件事一直想問你,它壓在我心裏好久了。”

“什麽事?”靳寓廷看了眼她屈起的雙腿,恨不得現在躺在床上的人是他。

“那個晚上,在那間房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的心病真是因為我回去了,才好的嗎?”顧津津說完這話,痛得挺起了上半身。“啊——”

她居然到現在還想著這事,靳寓廷將她的手貼向自己的臉頰,“那件事早就過去了。”

“但它一直在我心裏,我……我也想過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但我覺得你不會騙我……是不是?”

靳寓廷看著她痛苦的樣子,他自然不想騙她,更加不想一輩子都把這根刺藏在心裏,他也希望能坦坦蕩蕩的。“對,我沒騙過你。”

顧津津說話聲都是破碎的,“所以……”

“我沒騙過你,我一直都跟你說,我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顧津津痛得腦子裏嗡嗡作響,“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意思。”

顧津津用力地挺起身,另一手攥緊了身下的床單,“什麽都沒發生?那是什麽意思?”

她要不是因為痛到了極致,腦子也不會短路成這樣。

靳寓廷嘴唇蠕動下,“我沒發生過那種事。”

顧津津啊的一聲,目光吃驚地落向他,“什麽?沒發生過?”

不對啊,完全不對啊,難道是她理解錯了嗎?“我進了那個賓館,我看到了……我……我看到了垃圾桶邊上的絲襪……”

靳寓廷更加握緊了顧津津的手,“我進去的時候就有了。”

“什麽?”顧津津覺得一團火在往頭頂上方鉆,“你去的時候就有了?你……你怎麽不早說?”

“說什麽?你也沒問過我。”

顧津津氣極,想要將靳寓廷的手甩開,“不是這樣的,我知道的消息不是這樣的,那還有玖光商場呢?還有賓館前臺說的那些話,不對,還有心理醫生呢?”

靳寓廷定定地看著她,顧津津到了此時此刻,才恍然大悟。“靳寓廷,你個大騙子,你個大混蛋,啊——好痛啊。”

靳寓廷忙伸手抱了抱她,“別激動,慢慢來。”

“你混蛋,你居然用這種事騙我,害得我一直都自責,我居然沒有絲毫懷疑過你,你個騙子,你出去,我不要見到你!”

靳寓廷笑著握緊了顧津津的雙手,並在她手背上不住親吻,“我真沒騙過你,我一直都說我沒事,是你不相信。”

“明明……”明明是他聯合了別人,制造出了那樣的假象,現在反而說她不相信他了。

顧津津氣得,頓時覺得陣痛感都沒有那麽強烈了,“你個大騙子,你居然用這種事騙我。”

靳寓廷伸手摸了摸顧津津的臉,他湊上前在她唇瓣處親吻,“別氣了,孩子都要出生了,你就原諒我吧。”

顧津津狠狠地咬了他一口,靳寓廷痛得退開身,可臉上滿滿都是笑。

大騙子,還笑得出來。

顧津津真是欲哭無淚,她當時怎麽就那麽天真啊,她主要是沒想到心理醫生會騙她,還有靳睿言啊,堂堂一個市長呢!

他瞞了她那麽久,枉她還總是擔心他走不出心理陰影。

什麽陰影啊,分明是躲在背後偷著樂吧?

顧津津甩開了靳寓廷的手,他非要重新抓回去不可,孩子出生的時候,顧津津還跟靳寓廷在鬧著別扭,直到哇哇啼哭聲傳到耳朵裏,才讓顧津津的心裏好受了些。

“恭喜恭喜,是個大胖小子。”

靳寓廷彎腰親吻著顧津津的臉頰,“聽到了嗎?小段子有弟弟了,以後兩人就能玩在一起了。”

小段子是段璟堯的兒子,人家分明有好聽的名字,卻被靳寓廷起了這麽個小名。

顧津津將他的臉推開,“走,別碰我。”

“老婆辛苦了,真的辛苦了,別氣,坐月子呢,要保持心情愉悅。”

顧津津別開小臉,靳寓廷忙親了親她另一側的臉,“老婆是大功臣,累了吧?好好休息會。”

“我不想看到你。”

“別這樣,一會孩子抱過來還想看看爸爸媽媽的樣子呢,開心點。”

顧津津伸手推向他的胸膛,男人用力抱緊了她,“不氣不氣,我們津津最大度了,才不會為了這種小事生氣。”

“我討厭你。”

很快,孩子就被抱到了顧津津的身邊,她忙擡起手臂讓他睡到自己身邊。

靳寓廷用手指摸了摸寶貝的臉蛋,“多可愛啊,太帥了吧,瞧瞧這小嘴,這鼻梁,我家兒子天下第一帥啊。”

顧津津將他的手推開,靳寓廷忙將臉湊了過去。“好了,不氣,多高興的事啊,是不是?”

“騙子。”

“好好好,我是騙子,我不應該,我保證從此以後再也不會騙你,沒有下次了,我發誓還不行嗎?”

她現在都已經上了賊船了,還給賊王生了個兒子,還能怎麽辦呢?

盡管氣著、惱著,也不能狠狠揍他一頓。

秦芝雙和靳永巖趕來時,看到顧津津躺在床上正休息,靳寓廷抱著兒子在房間內走來走去。秦芝雙快步過去,扯著他的手臂讓他將孩子放下來,“不能這樣抱著,你得讓他睡,要不然以後就離不開你的手臂了。”

“媽,就讓我抱會吧。”

“你還怕沒機會抱嗎?”秦芝雙盯著靳寓廷,讓他將孩子放進了小床內,她走到顧津津身邊,朝她看了看。“津津,還好吧?”

“挺好的,媽,就是挺累的。”

“真是辛苦你了啊。”

沒過多久,顧東升和陸菀惠也來了,房間裏很是熱鬧。

到了晚上,人都走光了,月嫂在邊上照顧著孩子,靳寓廷關了一盞大燈,他這才有時間在顧津津的身邊坐定下來。

顧津津體力恢覆了不少,她看了眼男人,“你還不去休息。”

靳寓廷一個勁地傻笑,笑得話都說不出來。

顧津津側過身,不想搭理他,靳寓廷彎腰抱住她。“老婆,我好開心啊。”

“你這麽會騙人,當然會開心了。”

“那件事你就原諒我吧,我要不是實在沒法子了,也不會想出那種事。再說我被人帶走是真的,頭上受了傷也是真的,你想……要是我不夠聰明機智的話,你恐怕現在都看不到我了。”

顧津津的肩膀動了動,扭頭盯著靳寓廷的臉。

他趁機親了她一口,顧津津兩手搓揉著靳寓廷的臉頰,“你真是最討厭的人了!”

“好,我最討厭,但我也是最愛你的人。”顧津津氣出笑來,將他的臉推開。

靳寓廷靠在她身上不動,“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幸福過,我的幸福都是你給的,津津,我愛你。”

“你能不能別肉麻了?”

靳寓廷就是嘴巴忍不住,“我以前不愛說這種話,現在就特別想說,我愛你,愛到心裏骨子裏了。”

“你敢說,我都不敢聽了。”

“那從明天開始,我說給兒子聽。”靳寓廷想到自己有了兒子,更加興奮。“怎麽辦,我今晚睡不著了。”

顧津津動了動肩膀,“你起來,好重。”

“你趕緊睡吧,肯定累了。”

“你壓著我,我怎麽睡?”

靳寓廷稍稍起身,顧津津躺好後將被子拉高,她輕閉起眼簾,她確實累了,好像立馬就能進入夢鄉。

半晌後,顧津津睜開眼,卻見靳寓廷還在盯著她看。

“幹嘛呢?”

“這感覺太好了,我就想多看看你,多陪陪兒子。”

顧津津嘴角輕挽了下。“傻子。”

42我愛你,你知道(大結局下)

? 是啊,他這個樣子,笑得就跟個大傻子一樣。

小床內,孩子睡得也很沈,不哭不鬧乖得很,只要給他吃飽了,他就能一覺睡好久。

由於是順產,顧津津在醫院沒住上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靳寓廷原本想讓她住月子中心的,這樣也能更好地得到照顧,可顧津津不肯,說是哪裏都沒有家好,他拗不過她,也就答應了。

出院的這天,秦芝雙和陸菀惠都去了,秦芝雙抱著孩子,靳寓廷攙扶著顧津津走出去。

回到家後,他讓她躺在床上,就算顧津津想起來走走都不行,靳寓廷說她在坐月子,必須乖乖躺著,什麽都不能做。

一個月子裏,顧津津就完全躺在床上長肉了,這個不能做那個不能做,而且靳寓廷總是讓廚房換著花樣給她做補湯,不喝都不行。

“等你出了月子後,我帶你四處逛逛。”

“好啊。”顧津津在家都快悶死了。

“孔誠下個月結婚。”

顧津津坐了起來,“這麽快?”

“也不快了,這不是等你出月子嗎?”

顧津津好奇地問道,“之前聽你說孔誠在跟人談,我也不清楚究竟是誰,是相親認識的嗎?”

“不是,是他初中同學,初戀。”

顧津津聽了,越發覺得不可思議,她眼裏閃爍著八卦,“初戀?孔誠還有初戀呢?”

靳寓廷聽到這話,笑了出來。“不敢相信吧?我也覺得不現實啊。”

“他那麽一個鋼鐵直男,我以為他這輩子都要和女人絕緣了。”

靳寓廷做了個噓的動作。“要真被孔誠聽了去,那得多傷心。”

“你見過他對象嗎?”

“沒有,聽孔誠說是當老師的,兩人不知怎麽聯系上的,他那段日子倒是老去找她,也懂得了一些浪漫。”

顧津津嘴角輕勾了起來,“他要再找不到女朋友,我都要替他操碎心了,並不是所有老男人都吃香的。”

“像我這種呢?是不是放在哪裏都吃香?”

顧津津揉了揉靳寓廷的臉,“你又不老,你還年輕,小鮮肉一枚。”

男人低聲笑著,“謝謝老婆誇獎。”

顧津津將他額前的碎發推開,靳寓廷知道她想做什麽,他忙一把握住了顧津津的手掌,“說好了,以前的事不提了。”

“你心虛幹嘛,我又沒說什麽。”

“我哪有心虛,以後的日子都是幸福美滿的,我就是不想再提起之前的事罷了。”

顧津津輕拍了拍男人的臉,“好吧,饒過你了。”

靳寓廷湊上前在她唇瓣上親吻,“謝謝老婆。”

孩子哇一聲哭了,最近胃口好得很,顧津津看到月嫂將寶寶抱了起來。“給他泡奶粉吧。”

她這點奶還不夠他吃的,看來還是要多喝湯湯水水才行。

靳寓廷起身,小心翼翼地接過了孩子,他坐回床沿處,顧津津撐起身看著他懷裏的寶貝,她伸出手指摸了摸他滑嫩嫩的小臉。月嫂拿了奶瓶過來,“九爺,我來吧。”

靳寓廷沒舍得松手。“給我,我來。”

顧津津有些不放心,“你行嗎?”

“這麽看不起我。”靳寓廷接過奶瓶,將奶嘴慢慢地靠近過去,剛觸碰到孩子的唇瓣,顧津津就看到兒子張開了嘴,一口吸吮住。

他大口大口地吸吮,看來是餓壞了,顧津津無奈地輕笑道。“多能吃啊,馬上就變成小胖子了。”

“就算胖了,那也是帥的。”

孩子睜著眼,眼睛骨碌碌望向四周,靳寓廷越看越歡喜,恨不得一直去親他。但是喝奶的時候顧津津不讓他親,說是不能鬧,怕孩子嗆奶。他看著兒子的小嘴巴一動一動的,心就跟著變得柔軟起來。

喝到一半,有可能是太累了,孩子的嘴巴不動了,一雙眼睛好奇地盯著靳寓廷。

他以為他喝飽了,就把奶瓶拿開,孩子雙手撲騰下,哇哇大哭起來。

靳寓廷不知所措地盯著他,“不是吃飽了嗎?怎麽還哭啊。”

他手忙腳亂地將奶嘴又塞了回去,懷裏的孩子嗚咽兩聲後,就像是被突然按住了開關,頓時就不哭了。

“你真是的。”顧津津也看不得寶貝兒子哭。

靳寓廷覺得好玩,又把奶嘴給拔了,兒子嘴巴癟了下要哭,他立馬又將奶嘴塞回去。“他現在是不是只認吃的,別的都看不進去呢?”

顧津津用力拍了下男人的肩膀。“我看你真是閑的。”

“哎呀,逗逗他玩嘛。”

“一會又要哭了。”幼稚的要死,就沒見過他這樣的。

靳寓廷逗了兒子兩句,最好他快快長大,可以跟他說話了,到時候他就可以天天陪他玩,讓他喊他爸爸。

下午時分,商陸過來了一趟,她設計了一款長命鎖,又找了銀飾店打造出來,說是送給孩子,希望能夠一輩子保佑他。

她也抱了會孩子,顧津津看她笑容溫和,也就放下心來了。

商陸端詳著懷裏的孩子,她失去她的孩子的時候,神志不清,所以沒有感受到太多的痛苦,但她知道因為那件事,她的病情更加嚴重了。

孩子剛睡過午覺,這會睜著眼沖她在笑,商陸不由嘴角輕挽。

孩子的笑容是這樣美好,但她的心裏卻有些酸澀,如果她的孩子還在,這個時候會在做什麽呢?

也許,是被她帶在了身邊,到處去玩吧?如果有了孩子,她一定不會天天悶在家裏,她喜歡孩子,她一定會把時間多多花在他身上的。

商陸鼻尖越發酸澀的厲害,她將孩子交回到靳寓廷手裏,她陪著顧津津說了會話後,這才離開。

靳寓廷讓司機送她,車子開出西樓,剛來到門口,就碰到了正好回來的靳韓聲。

司機透過內後視鏡朝商陸看眼,她什麽都沒說,司機便繼續往前開。

靳韓聲每天都讓人盯著她,所以肯定是知道她來這兒的,兩輛車子面對面迎上了,司機只好停車。

商陸看到靳韓聲下了車,徑自朝她的方向走來,她垂下眼簾,窗戶上傳來敲打聲,司機將車窗落下些。

靳韓聲彎下腰,目光穿過車窗落到商陸臉上,“下車,我送你。”

商陸沒有理睬,男人伸手要將車門打開,商陸的視線這才落到他臉上,“不用了。”

“我送你。”

“不用。”商陸拒絕的幹脆,“我想一個人安靜地待著,不想見任何人。”

“商陸,我不是別人。”她總是不肯見他,他都快瘋了。

商陸拉著車門,也沒有用力,她知道靳韓聲如果執意的話,她這點力肯定是不夠的。“我就是不想見你。”

“別這樣……”

“我剛才看到了津津的孩子,真可愛,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的孩子還在,會是男孩還是女孩呢?現在應該會跑了吧?跑過來撲進我的懷裏,喊我媽媽,多好啊。”

靳韓聲聽著,心都要被揉碎掉了。“別說了。”

“你怕什麽呢?”

靳韓聲只是怕那樣的想象罷了,他背地裏想過一千次一萬次,可那只是想象罷了。

他的孩子早就沒了,那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他如今這樣貪婪地看著她,只想跟商陸有多點時間的相處,可她連這個機會都不肯給他。

“商陸,我只是想送你回去而已,我什麽都不會做的。”

“不用了,”商陸冷冷地拒絕,“我不會坐你的車。”

“為什麽?”

商陸不說話了,將車窗緩緩地升了上去,她沖司機吩咐道。“開車吧。”

司機有些為難,但還是將車子開了出去,靳韓聲追出去兩步,眼看著車尾很快在他眼裏消失。

車子開在路上,商陸目光透過窗戶望向外面,“在前面的廣場那邊放我下來吧。”

“靳太太,九爺特地吩咐了,讓我一定要將您送到家的。”

“不要喊我靳太太了,我就是去喝杯咖啡罷了,沒事的,一會我自己打車回去。”

司機很是猶豫,“這……”

“沒事的,他要怪你,我會替你解釋的。”

司機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麽,他將商陸放在了廣場邊上,只是他並沒有走,他可不敢將商陸丟在半路。

商陸去了靠近馬路邊的一個咖啡廳內,她今天特別想吃點冰的東西,點好餐後,她選了個位子坐定下來。

一口抹茶星冰樂順著喉間往下咽,冰冰涼涼,商陸雙手捧著,視線不由望向窗外。

幾個年輕的女人從她身邊經過,每個人都在說著自己的話,安靜的咖啡館內瞬間就覺得吵嚷了不少。她們坐定在商陸後面的位子上,其中一人的聲音第一時間鉆進了商陸的耳朵裏。“你啊你啊,消失了這麽久,總算舍得回來了。”

“我哪是消失啊,就是出國了一段時間,不是有跟你視頻嗎?”女人的說話聲嬌滴滴的,還帶著笑意。

“誰知道你出去幹嘛呢。”

“就是啊,這麽久不回來。”

原來是許久不見的閨蜜團終於見面了,商陸有些羨慕,她不知道她的那些朋友都在做什麽,既然都已經失去了聯系,商陸也沒那份心思再去找她們了。

“因為工作上的一些事啊,不然我無緣無故出國那麽長時間幹嘛?”

“我看你是出去療養情傷吧?”

“胡說什麽呢。”女人不滿地出聲,“只有我讓別人受傷,你們見我為哪個男人牽腸掛肚過?”

“靳先生啊。”有人插了一句。

商陸一怔,耳朵裏清清楚楚聽到了那三個字。在綠城能被稱作靳先生的人,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靳韓聲。

“別胡說。”女人的口氣有些嚴肅了,“這話不要亂講。”

“什麽亂講啊,你那陣不是很受寵的嗎?還出入他家裏,我們都以為你能名正言順當上靳太太了呢。”

女人噓了聲,“夠了啊。”

“幹嘛啊,你怎麽變得這麽膽小了?說說都不行嗎?你怕他家裏那位啊?”

服務員過來,將她們點的咖啡和甜品一並上齊了,商陸握緊了手裏的咖啡杯,聽到身後的聲音繼續在響起。“以後再也別提起靳先生幾個字了。”

“為什麽啊?”

“別問那麽多。”

“我知道了,你對他動了真心了吧?”

商陸手指在咖啡杯上輕撫,表情很是凝重。

“我跟他之間什麽事都沒有。”

“怎麽可能?那會傳得沸沸揚揚,你都進他的東樓了好不好?”

商陸沒有聽錯,她的耳朵裏確確實實鉆進了東樓二字,那她們嘴裏的靳先生,就是靳韓聲了。

“我是進了東樓,但我們什麽事都沒發生。”

“騙鬼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可能不發生點什麽嗎?”

女人不想她們揪著這個話題不放,但顯然她要不解釋的話,她們是聽不進去的。“真的什麽事都沒發生,而且東樓還有靳太太。”

“你見過靳太太嗎?”

“見過。”

“那更加說明靳先生對你不一樣啊,正室在家都不影響你上門。”

商陸的手有些抖,視頻中的影像一幕幕刻在了她的腦子裏,那些畫面也都成了她的夢魘,這輩子都揮之不去了。

“他只是叫我進去演場戲罷了,靳先生對靳太太很專一,這種話你們千萬不要出去亂說,要不然傳到他的耳朵裏,你們會有麻煩的。”

幾人面面相覷,“不會吧?演戲?”

“我只是配合他罷了,也就是當著靳太太的面摟摟抱抱,但離開了那間房,我們什麽都沒做,靳先生有時候讓我住在客臥,第二天早上會讓人送我回去。”

商陸呼吸微緊,靳韓聲也跟她這樣解釋過,可她完全聽不進去。

“不會吧?”

“對啊,我不信……”

“信不信隨你們。”

“那……有傳言說靳太太不怎麽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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