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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回來吧,好不好?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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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得死死的

? 顧津津兩手輕落在靳寓廷的腰際,電梯口來來往往都是人,見他們抱著不動,後面的人催促著。“請讓一讓好嗎?”

顧津津忙退開身,拉著靳寓廷站到旁邊去。

她看他情緒不高,便擡起雙手輕拍了拍靳寓廷的肩膀,“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還吃?”

“方才太掃興了,還沒吃上兩口呢。”

靳寓廷拉住了她的手,“這邊都沒空位,你想吃什麽?”

“那就出去吃吧。”

靳寓廷有些不敢相信,“文文一個人在這,你放心?”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我遲早都要放下的。”

顧津津拉著靳寓廷快步離開,她一刻都不想留在這,只覺得這兒的空氣都是窒悶的,她心裏排斥這個地方,多留一秒鐘都讓她渾身不自在。

離玖光商場不遠的地方,還有個小型商圈,只不過玖光開業之後,那邊的人流量明顯就少了。

顧津津倒是覺得這個地方不錯,吃飯還不用排隊,上菜也快。

吃過中飯,顧津津原本想回去接修善文,但想想還是算了,她好不容易出門放松一趟,說不定還不想這麽早回去。

路過二樓的女裝區,靳寓廷停下來看了眼。“給你買幾件衣服吧?”

“不用,我衣服多得是,穿不完。”

“那我想買件襯衫。”

顧津津走到靳寓廷跟前,這男人就是講究,不過這會能有件事分散他的註意力也不錯。“好啊,我們去樓上挑一件。”

“你送我。”

“行行行。”顧津津答應著,瞧瞧,難得出來這麽一次她還得照顧著他的情緒,還得捧著哄著,生怕他一個想不開就要抑郁了。

來到男裝區,兩人進了一家店,導購員一看靳寓廷的穿衣打扮就知道是個大客戶,她熱情地走上前,“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不用了,”靳寓廷直接說道,“我們自己挑選就行了。”

“好的。”

靳寓廷將顧津津拉到跟前,“你給我挑。”

“我又不懂,有專業的人你不用。”

“每個人的眼光不一樣,我想看看在你眼裏,我穿什麽樣的衣服是最好看的。”

顧津津臉頰緋紅,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要暧昧不清,讓人胡思亂想,她挑了件純白色的襯衫,放到靳寓廷身前比了比。“這件好看。”

他衣櫥裏掛滿了襯衣,就屬白色最多,其實這一件也沒什麽特色,但顧津津想著白色總是最好搭配的。“你試試吧。”

“行。”靳寓廷答應著,“那你說,我穿多大?”

“你不知道你穿多大嗎?”顧津津看了眼手裏的尺寸,“襯衣領標上應該有吧。”

“看看你,一點不關心我。”

“那你知道我的尺碼?”顧津津反問一句。

“當然知道,孔誠有時候給你準備的衣服,不都是按著我的要求買的?”

顧津津生怕再說下去,就會有什麽少兒不宜的內容出來,她將襯衣朝著靳寓廷懷裏一塞。“去試吧。”

靳寓廷喊過服務員,讓她按著他平時穿的尺碼去拿了一件出來。

顧津津在更衣室外面等著,手裏還掛著靳寓廷的外套,手臂上尚有他的餘溫,男人換好後從裏面走出來,襯衣下擺被塞進了黑色的西裝褲內,他往鏡子跟前一站,仿佛大半個店都被照得亮堂無比。

“好看嗎?”

顧津津瞅了眼,他自然是穿什麽都好看的。

她走到靳寓廷跟前,看到他扣子敞開了兩顆,顧津津擡手給他系上了一顆。

她神情專註,小臉被襯衣上的燈光照得格外白皙,顧津津看了眼,指了指不遠處的衣架。“要不再換一件試試?那件深藍的也不錯。”

靳寓廷看她一臉認真,就想逗逗她,他擺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顧津津伸手在他肩膀上輕撫下,“這個面料會不會起皺啊?”

男人忽然擡起手,手臂繞至她頸後,他手掌貼著顧津津的後腦將她壓向自己。顧津津一點防備都沒有,鼻子和嘴巴都撞在了靳寓廷肩膀上,她唔了聲,忙捂住鼻子退開,卻看到了男人身上的口紅印。

顧津津哎呀一聲,伸手擦了擦,但已經沒用了,

她尷尬地朝靳寓廷看了眼,男人眉眼輕笑開。“緊張做什麽,又沒多大的事。”

“我原本還想讓你換另一件試試的。”

“那就換啊,無妨,你想看我穿哪件?”

顧津津視線盯著那個口紅印,“算了,就這件吧。”

男人朝著肩膀處撣了撣,他右側眉角輕揚高,眼底彌漫了笑意,“不過就是件衣服罷了……”他擡起手,將她嘴角處花掉的口紅擦去,“別緊張,就算你把這兒所有的衣服都弄臟了,那也沒事,買下來就是。”

“但還挺貴的呢。”

“津津,我能允許你這樣拼命地做自己的事,就是想讓你有朝一日再也不會心疼花錢。”

顧津津定定地看著跟前的男人,站在旁邊的導購員也不由朝靳寓廷多看了兩眼,她每天都會接待不同的客人,形形色色的人她自然也是不少見的。但是能將情話說得這樣動人的,恐怕除了靳寓廷之外,找不出第二個了。

顧津津不自然地別開視線,一到這種場面上她就要敗下陣來了。

靳寓廷一邊解著扣子一邊往更衣室內走。“就這件吧。”

他也沒再試別的,結賬的時候更沒讓顧津津花錢,兩人買完東西出去,男人自然地伸手摟住她。

顧津津忙將他的手臂推開,靳寓廷看她一眼,“怎麽了?”

“現在去哪?回去嗎?”

“你想去哪?”

顧津津覺得熱,伸手輕扇了幾下,“也沒什麽好逛的,回家吧。”

“好。”

顧津津走得時候給修善文打了個電話,修善文說下午還要看場電影,到時候會打車回去。

快到傍晚時分,修善文才回來,她急急忙忙回房間去覆習功課了。

這要是放在以前,顧津津是絕對不會允許修善文一個人在外的,現在看來,以前那樣的生活已經離她越來越遠了。

但她今天和靳寓廷那樣張揚地出去了半天,消息立馬也傳開了。

有關他們已經覆合的消息,更是被編成了各種段子,顧津津隨意掃了眼,就看見什麽她懷孕了,靳寓廷千裏追妻將她綁回西樓了,她抵死不從,最後抵不住溫柔攻陷……

真是比她還會編,所幸顧家那邊有了心理準備,所以即便看到這種新聞,也不會覺得有什麽。

吃過晚飯,修善文是第一個上樓的,傭人將桌上收拾好,顧津津抽出紙巾,在桌沿處輕擦拭下。

孔誠進來時,帶了那個心理醫生,顧津津手裏動作頓住,看到靳寓廷一聲不吭地上了樓。

女人沖著顧津津輕點下頭,然後跟了上去。

顧津津心情沈重起來,她走到孔誠身邊輕問道:“難道還不見好轉嗎?”

孔誠輕搖下頭,“這種事我不懂,還是等她下來再說吧。”

顧津津上了樓,在主臥門口等了許久,她心裏慌得要死,可又不好進去,她在走廊上徘徊,直到主臥的門被打開。

顧津津沒有開口,等到女人出來,並將門關上後,她這才壓低了嗓音。“怎麽樣?”

女人走到樓梯口的地方,她從包裏掏出了一小瓶藥放到顧津津手裏。“他不肯配合藥物治療,之前我也說開藥,可他又不肯好好吃。”

“這麽嚴重,還要吃藥嗎?”

“效果肯定會更好,你想辦法讓他吃吧。”她說完,就將藥瓶放到了顧津津手裏。

顧津津手掌緊攥下,靳寓廷脾氣倔得很,跟他老老實實說恐怕是沒用的。

送走了心理醫生,顧津津從樓下倒了杯水上樓,她走進主臥,看到靳寓廷站在外面的陽臺上,上半身探了出去,一動不動。

她手裏面攥著一顆藥丸,顧津津走到靳寓廷身邊,用手肘碰了碰他,“看什麽呢?”

男人一語不發,眼睛出神地盯著遠處,顧津津將水杯遞給他。“喝點水吧。”

“我不渴。”

“不渴也要多喝水。”

靳寓廷還是沒有伸手接,顧津津緊挨著他,“你有在吃營養片嗎?”

“什麽東西?”靳寓廷嗓音懶懶的,顧津津聽得出來,他這時候其實並不想跟人搭話,顧津津將手掌伸出去。“我買的營養片,以後你也要吃。”

靳寓廷將信將疑地盯著她,“為什麽?”

“對身體好,你也不年輕了,要趁著現在開始保養。”

“這藥是誰給你的?”

顧津津手指動了動,“還能有誰給我啊,藥店買的,這又不是藥。”

“你別騙我了,這個理由很蹩腳。”

“靳寓廷,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靳寓廷目光定在那顆白色的藥丸上,“那好,你吃啊。”

顧津津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這是給你的。”

“這就是藥,別人讓你來給我吃的吧?我就不吃。”

“靳寓廷,你又不是三歲孩子了,怎麽,吃個藥還要別人哄著你嗎?”

男人兩道好看的眉毛眼見就打起了結,“我又沒病,為什麽要吃藥?”

“我也說了啊,這不是藥。”

“我不需要營養片,我什麽都不缺,身體好得很。”靳寓廷說完這話,轉身回了臥室,顧津津趕緊跟了上去,他到了大床前,坐定下來,眼看著靳寓廷將她伸過去的手推開。

顧津津攥緊了手掌看他,“你真不吃?”

“我為什麽要吃?”靳寓廷臉色嚴肅地盯著她。

顧津津知道硬碰硬是不行的,她小心地坐到男人身邊,“你也不想自己一直都這樣吧?我也想看到你好好的,你不能拒絕治療,更加不能浪費了別人的苦心。”

靳寓廷握住了顧津津的粉拳,他湊近上前問道:“你還是覺得我病了,是嗎?”

“沒有。”

“分明就有。”

顧津津將手伸到靳寓廷面前,“乖乖把藥吃了行不行?”

“你餵我。”

顧津津點點頭,將藥丸送到靳寓廷嘴邊,又將水杯遞了過去。

“你就這樣餵我嗎?”

“你別過分啊。”

靳寓廷低下頭,薄唇抿住了那顆藥丸,就是不將它往裏吞,顧津津伸手要將藥丸往他嘴裏塞,男人幹脆輕咬住了她的手指。顧津津小臉紅透,靳寓廷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他喉間輕滾下,將藥丸吃了下去。

“苦。”

聽他的口氣,那簡直是苦不堪言。

顧津津忙將水杯送到他嘴邊,“喝水。”

他俊臉陡然朝著顧津津湊近,吻到她時,顧津津並未覺得苦,靳寓廷摟住她的腰將她壓倒在大床上,顧津津手裏的一杯水全部潑在了被面上。

男人翻身壓在她身上,顧津津松開手裏的杯子,“你幹嘛?”

靳寓廷抵在顧津津的唇邊輕問道,“我不肯吃藥,不是因為別的原因,是因為我真的沒病,你知道嗎?”

“我……我知道。”

“你不知道,在你看來,我就是有病!”

顧津津別開臉,想要起身是不可能了,“靳寓廷,你下來。”

“我不想看到你的同情,你跟我在一起,是因為你對我還有感情,是嗎?”

顧津津胸口微微起伏,她並未答應靳寓廷再跟她在一起,她搬回來也確實是因為愧疚,只不過越到後面,有些事就越是不受控制罷了。

“你先起來再說。”

顧津津還想開口,話還未說出去便被靳寓廷給堵住了,他兩手輕掐著顧津津的腰,危險的氣息彌漫在四周,顧津津陷在床中央也沒辦法掙紮。

他用手拉扯她的衣服,顧津津自然不許他這樣做,男人頓了頓,一雙眼睛盯著她不放。“為什麽不讓我碰?”

“靳寓廷,你今天又沒喝酒,我看你怎麽就醉了呢?”

“你嘴裏說著不在乎,其實,你比誰都在乎,你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你現在是看不上我了,是嗎?”

顧津津雙手推著靳寓廷的肩膀,“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那天你去賓館,是不是看見了什麽?”

顧津津怔住了,定定地看著靳寓廷,他手掌挪到她腹部下方,輕輕松松就將她的裙子褪了下去。顧津津忙要伸手去拉,靳寓廷將她的雙手扣在了頭頂上方。“你告訴我,你究竟看見了什麽?”

她腦子裏再度想起了那個畫面,有淩亂的床單和丟在一旁的絲襪,顧津津閉上了眼簾,“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那件事都過去了。”

“但它在你心裏,其實是過不去的,是嗎?”靳寓廷的吻順著她的臉頰蔓延到了她的頸間,他反反覆覆地親吻著相同的地方,“津津,你別自欺欺人了。”

“過得去。”顧津津手掌觸摸到靳寓廷的臉,“會過去的。”

男人再度朝她靠近,顧津津這時候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靳寓廷的腿碰觸到了她,而肌膚最敏感的觸覺告訴她,他……

他是光著的。

靳寓廷有了更進一步的動作,顧津津尖叫出聲。“不可以!”

“為什麽?”靳寓廷貼著她的臉問道,“為什麽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靳寓廷,我們不是從前那種關系了……”

靳寓廷苦笑出聲,“可我還是愛你,我愛你。”

顧津津心口微酸,兩腿下意識繃緊,身體瞬間有種充盈感,好像要爆炸了似的。她用力推著靳寓廷的肩膀,“你——”

“你排斥成這樣,不想讓我碰,是因為嫌我臟嗎?”

“我跟你說過了,不是,只是……”

靳寓廷喘息聲加重,完完全全占有到底,顧津津不適的想要弓起身子,靳寓廷伸手將她抱緊,顧津津一手抓著旁邊的被子,卻正好是濕掉的那一大塊。

靳寓廷親吻下她的唇瓣,顧津津擡眼看著他,男人的呼吸一道道落在她耳畔處。

他抓住她的一只手,顧津津將他的手掌揮開,他再度將手伸過去時,顧津津將手掌握成了拳頭。

靳寓廷抱緊她,狠狠地占有,他讓她的雙手抱在他身後,顧津津哪裏肯配合。

不過也無所謂了,如今是靳寓廷占了主宰的地位,她已經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29什麽時候去領證?

? 濃重的喘息聲和身體的碰撞,成了刺激人神經最好的東西,顧津津額頭滲出汗來,身上沈得厲害,她使勁將靳寓廷推開。

男人翻身躺到她身邊,一條手臂抱住顧津津,顧津津推開他的手,轉身將背丟給了他。

靳寓廷笑了笑,身體朝顧津津貼近,緊緊地靠著她的後背之後,他用力抱住了她。

顧津津一語不發,靳寓廷這個時候也沒有再亂動,只是用力地抱著。

半晌後,她拉扯他的手臂想要起身,靳寓廷忙收緊力道,語氣慵懶地問道:“幹什麽啊?剛要睡著。”

“我起來洗澡。”

“今天不洗了,就這麽睡吧。”

顧津津腳又踢了幾下,靳寓廷松開手,她坐起身,上半身還穿著睡衣,只不過裏面的內衣被解開了,她將被子拉到腰際,目光睇落在靳寓廷臉上。

男人側臉貼著枕頭,朝她眨了眨眼睛,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小手,顧津津卻將手拿開了。

靳寓廷見狀,坐了起來,“怎麽了?”

他還好意思問怎麽了?顧津津氣得用力捶了下被子。“我說了不同意不同意!你是聽不進去嗎?”

“我……我沒聽見。”

顧津津眼圈都要紅了,“我說了不行!”

“我真沒聽見,當時沖動得很,我耳朵裏鉆不進別的話。”

“靳寓廷,你說我們這樣算什麽?”

“我會對你負責的。”

顧津津見他靠近過來,她兩手用力沖著他胸口推了把。“誰稀罕你的負責。”

“津津,我這會清清楚楚知道了你還是愛我的,所以你不計較之前的事,你能跟我一起把它們全部忘掉,是不是?”

一遇到這個話題,顧津津總是啞口無言的,因為她沒法辯駁,她拿了旁邊的睡褲塞到被子裏面,胡亂往腿上套。

“津津,我們結婚吧。”

“你瘋了吧!”顧津津掀開被子起身,穿上了拖鞋急匆匆走出去,她頭發淩亂,領口歪歪斜斜的,內衣帶都跑出來了,她趕緊跑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就要出去。

屋外,剛站定準備敲門的秦芝雙右手還高高舉著,這會看到顧津津要出來,她忙將手收了回去。

顧津津第一個動作,就是一把抓緊了領口,“伯……伯母。”

“啊?津津在啊。”秦芝雙覺得這話又好像有哪裏不對勁,“那個,我原本找老九有點事。”

“媽,您別進來!”靳寓廷在裏頭喊了聲。

秦芝雙看到顧津津這樣子,自然也明白裏面是怎樣一副場景了,她往後退了步,朝門旁邊站了站。顧津津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但想了想之後,她還是走了出去。

她總不好當著秦芝雙的面關上門,再回到屋子裏去吧。

顧津津想到靳寓廷這會的樣子,她將門輕帶上,秦芝雙盯著她在笑,顧津津臉瞬間就紅透了,她要不要解釋一句呢?就說不是她想得那樣的?可事實就在眼前,她就算長十張嘴都說不清。

“津津。”

顧津津站到秦芝雙的面前,秦芝雙朝她看了眼,“穿這麽點,也不怕凍著,晚上涼,要披件外套才是。”

“對,對。”顧津津說著,轉身要回客臥。

秦芝雙忙喊住了她,“你去哪裏拿呢?”

這是個絕好的機會,顧津津正好可以跟她解釋,“我住在客臥,我的東西都在裏面呢。”

秦芝雙耳朵裏是聽進去了,但這話顯然沒有到她心裏去,她上前步,將顧津津的領口弄弄好,“津津啊,你不要有太大的心思,你回來了也挺好的,我從來沒有說不讓你和老九在一起,所以你不必這樣小心翼翼的。”

在秦芝雙看來,顧津津故意說她住在客臥,應該是怕她怪她吧?

“伯母……”

秦芝雙輕嘆口氣,伸手拍了拍顧津津的肩膀。“津津,我以前怎麽對你,你也是知道的,聽你這一聲稱呼,我真是覺得唏噓。”

“伯母,您別這樣說,您一直都待我很好,把我當親生女兒一樣,從來沒有讓我受過丁點的委屈,這些我都不會忘記的。”

秦芝雙欣慰地點了點頭。“既然這樣,你還是喊我媽吧。”

“……”顧津津杏眸圓睜了下。

秦芝雙見她沒有張嘴,緊接著又說道。“你是不是怪我,怪我當時沒有幫幫你們?津津,對不起啊……”

“不是的,我沒有這麽想。”顧津津就算想怪所有人,也怪不到秦芝雙身上去,“那件事跟您沒關系。”

“那你還有什麽顧慮嗎?實話跟你說,我現在一聽到這聲伯母,我心裏就難受,就會想到商陸摔下樓的事,還有你當時離開西樓時候的樣子,我……”秦芝雙說到這,眼眶都紅了,“津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顧津津嘴裏的伯母二字剛要喚出口,但看到秦芝雙這副模樣,她還是心軟了。

“媽,您別這樣說。”

身後的房門被拉開了,靳寓廷穿了睡衣走出來,自然也聽到了這聲媽字。

秦芝雙高興地拉過顧津津的手,輕拍了拍。“這就對了,都是一家人,以後我一定讓老九好好對你。”

靳寓廷忙上前,手臂順勢摟住顧津津的肩膀,“媽,您放心,我下半輩子一定對津津好。”

“對了,什麽時候去領證啊?”秦芝雙比誰都著急。

顧津津忙擺了擺手,“那個……不,不急。”

“這次可不能像之前那樣了,我得挑個好日子,我帶上睿言跟我一起去你家裏,去提親,把之前所有不足的禮數都給補上。”

“別別別……”顧津津嚇得都快結巴了。“千萬別,姐那麽忙……”

“再忙也要抽時間出來,誰讓她是長姐呢,弟弟的事她可不能不管,就這麽說定了。”秦芝雙似乎忘了她來找靳寓廷究竟是為了什麽事,她這會的註意力完全被轉移了,“你們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顧津津想要追上前步,靳寓廷一把將她拉了回來。“媽,您慢走。”

秦芝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顧津津從靳寓廷的懷裏掙開,“你故意的吧?”

男人一臉無辜,“我做什麽了?”

顧津津朝他指了指,靳寓廷一把將她的手指握在掌心內,“我聽到你喊了一聲媽,我很高興。”

這聲稱呼,好像也沒人逼她喊,顧津津將手抽了回去,“又不是喊你。”

“你喊我媽叫媽,那你應該喊我什麽?”

顧津津完全被繞了進去,她不想再跟靳寓廷爭辯什麽,她回到客房跟前,準備開了門進去。男人大步上前,從身後將她抱住。

顧津津掙又掙不開,有些不悅地出了聲,“你還想幹嘛?”

“你讓我吃藥,我也乖乖地吃了,你讓我做什麽,我不都聽你的了嗎?津津,你還有什麽是不能原諒我的?”

顧津津手落在門把上,靳寓廷見狀,將她的手握在他的掌心內。

“不要再跟我生氣,也不要再恨我了,我們能在一起的時間也就只有幾十年。”靳寓廷讓她轉身面對著自己,“對我來說,跟你在一起的時間,總是一眨眼就過去了,我不想再有任何的浪費。”

他說完,輕輕將她擁在懷裏,顧津津本想將他推開,但是手碰觸到他後,便沒有再繼續用力。

商家。

靳韓聲走進去時,商餘慶正在一個人喝悶酒,商太太坐在沙發上,情緒也不高。

見他進來,商太太率先站起身,“韓聲,你來了。”

靳韓聲進了客廳,也沒有要坐下的意思。“商陸應該還有不少東西在家吧?”

“什麽東西?”

“所有的東西。”

商太太面露疑惑,“她很多東西都帶到靳家去了。”

“我已經找到商陸了。”

商太太眼裏一亮,激動地上前幾步。“是嗎?她在哪?她過得還好嗎?她為什麽不回來看看我們?”

“我希望可以去她房間看看。”

“好,好。”

商餘慶放下酒杯走了過來,“商陸在哪?”

“她現在不想見任何人,你們也別問了。”靳韓聲丟下這話,徑自走向樓梯口,商太太趕緊跟上。

到了樓上,商太太帶著靳韓聲來到商陸的房間,“她瘋了之後,我們也將她的屋子收拾了一遍,裏面也沒多少東西了。”

“你們?還有誰?”

“我跟麒麒。”

靳韓聲走了進去,他來到商陸的書桌跟前,將抽屜拉開,除了一些小首飾之外,就只有幾個本子。

靳韓聲隨手拿起來翻了翻,那是商陸用來練字的,偶爾也會在上面畫畫。

他將幾本本子翻開來,並沒有什麽大的發現。

靳韓聲將它們放在桌上,“我想去商麒的房間看看。”

“這……這不行。”商太太出聲制止,“麒麒不讓別人亂進她的房間,再說門都是鎖上的,你不經過她的同意進去……”

“商陸瘋癲的時候,難道商麒就沒動過她的東西,你們不也沒有問過她的意見嗎?”

“這不一樣。”

靳韓聲徑自走向商麒的房間,到了房門跟前,他想要開門,但門是鎖上的。

“我沒多少時間耗在這,您是要我將門踢開呢,還是您幫我打開?”

商太太知道靳韓聲的脾氣,這大晚上的踢門算怎麽回事?想想也就算了,他無非就是要拿回商陸的一些東西罷了。

“那好,我去拿鑰匙。”

靳韓聲等在門口,商太太拿了鑰匙後將門打開,“麒麒也沒拿什麽,就是看中了幾個小玩意,說是喜歡,也問過我的意見,我想著商陸反正用不著了……”

靳韓聲可聽不進去這些話,他走到床頭櫃跟前,將抽屜全部拉開。裏面都是商麒的東西,也沒什麽特殊的,靳韓聲的視線在房間內掃了圈,最終落定在梳妝臺上。

他走了過去,梳妝臺最大的那個抽屜被鎖了,他拉了兩下沒有拉開。“鑰匙呢?”

“這我不知道啊,都是麒麒自己的東西。”

這種鎖也就是擺設罷了,靳韓聲用力地拉扯幾下,商太太在旁邊急得恨不得拉住他的手。“韓聲,你別這樣。”

哐當!

因為用力過猛,整個抽屜都被拉了出來掉在地上,裏頭的東西淩亂地撒了一地。

靳韓聲看到幾本紅色的本子,他彎腰撿起來,打開一看,是商陸上學時期得獎的獎狀,只是名字被塗鴉掉了,改成了商麒。

靳韓聲指尖緊握,商太太也是第一次看到,“這……”

“您先出去吧。”

“韓聲,這畢竟是麒麒的房間。”

靳韓聲擡起眼簾睇了她一眼,“那你要不要喊她過來?”

“這總歸不好。”

“您先出去!”

商太太聽他口氣不好,便往後退了兩步,靳韓聲蹲在地上,視線落在了一張小卡片上。

他拿起來一看,看到上面寫著的那句話: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靳韓聲的視線一下就定格住了,這不是靳寓廷送給商陸的東西嗎?為什麽會在她這兒?

他看到掉落在梳妝臺邊上的,還有一個小本子,有些眼熟,應該是商陸的筆記本。

靳韓聲拿起來看了眼,他隨手翻開一頁,裏面是空的。

他又翻了幾頁,視線落定在中間的一頁上,他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韓聲兩字。

這是商陸的筆跡,他不會認錯,靳韓聲感覺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修長的手指拂過上面的字跡,這本日記上除了這頁以外,都是空白的。

他瘋了似的在地上找著東西,可找到的另外一個筆記本,也是沒有寫過的。

商陸出事之後,商麒為以防萬一,早就將另外幾本都燒掉了。

唯獨留了這一頁韓聲,那也是因為她以為這是一個空白的本子而已。

靳韓聲拿了那張卡片,將它夾在了筆記本內。

商麒將能毀的東西全毀了,毀的幹幹凈凈,一點確鑿的證據都沒有給靳韓聲留下。

可他卻隱約覺察出了不對勁,光憑這寫滿的韓聲兩字,他就覺得有些事好像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靳韓聲將屬於商陸的幾樣東西都拿走了,他沒有回東樓,而是直接去了商陸的住處。

可是她不肯見他,任憑他怎麽敲門,裏面的人就是不給他開門。

靳韓聲今天又非見到她不可,他在門口守了會,沒辦法,便讓助理去準備梯子。

西樓。

顧津津回了自己的臥室,她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出來的時候,看到靳寓廷坐在她的床上。

顧津津已經將頭發吹幹了,她拿著毛巾走到床邊,“你為什麽在這?”

“睡不著,想找你說說話。”

顧津津抓了下松軟的發絲,“大晚上的,有什麽好說的。”

靳寓廷躺下去,抓著顧津津的被子蓋到身上,“你的被子好香,床也好軟,好舒服。”

“你這話也太好笑了,你準備的東西,哪有不好的?你主臥的床難道不舒服嗎?”

靳寓廷將手從被子裏伸出去,“外面冷,快上來。”

“你出去啊。”

“就躺一會,我還有話要跟你說呢。”

顧津津在床邊坐下來,靳寓廷一把拽住顧津津的手臂,她還未坐定,身子往後倒去,靳寓廷已經將被子掀開了。顧津津摔下去後,男人正好將被子蓋到她身上,“舒服吧?”

顧津津轉身將背丟給他,“你別太過分。”

“我好困。”

“困就回去睡覺。”

“我保證,只是抱著你,我肯定安安分分睡覺,不會做別的事情。”

顧津津完全不相信這鬼話,“你的話還有可信度嗎?”

“津津,我好久沒有這種很困的感覺了,能舒舒服服地睡覺,真好。”

顧津津僵硬著全身沒動,靳寓廷閉緊眼簾,她嘴唇蠕動下,“你回你房間睡啊。”

男人沒有答話,呼吸聲越來越重,好像真是困得不行了。

顧津津想將他推醒,但是聽著耳側傳來的聲音,她又實在不忍心,孔誠說他之前還要吃安眠藥,這會好不容易能睡下了,她要是就這樣將他趕回去,是不是就連他這唯一的好睡眠都要被她剝奪了呢?

30提親

? 靳韓聲的助理很快找來了梯子,將梯子架在了圍墻上,男人順勢就要爬上去,助理覺得不安全。“靳先生,要不我來吧,等我進去後給您開門。”

“不用。”靳韓聲一把將他推開,他一刻都等不了。

他順著梯子往上爬,到了圍墻上,靳韓聲朝院子內看了眼,商陸已經收工回屋了。

靳韓聲跳了下去,雙腿因重力而彎曲,他兩手在地上撐了下,起身時腿部發麻,他顧不得不適,快步朝著屋內走去。

幸好客廳的門沒有關,商陸應該也沒想到有人會翻墻而入。

靳韓聲走了進去,看到商陸瘦削的身影坐在餐桌前,她一邊吃著晚飯,一邊正在回覆微博的私信。聽到腳步聲,商陸立馬擡下頭,看清楚了來人後,她神色這才稍松,“你怎麽進來的?”

靳韓聲走到她跟前,目光定在她臉上不動,商陸繼續將註意力落在手機上。

男人從兜裏掏出了一張卡片,將它放到商陸的手邊,“我找到了一樣東西。”

商陸看了眼,也看清楚了上面的字,“什麽意思?”

靳韓聲在她身邊坐了下來,“難道你不認識了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商陸今晚炒了兩個菜,她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碗裏,“你大晚上的過來,就為了給我看這個?”

“這是你的東西。”

商陸看都沒有看一眼,“我從來沒有見過……”

“這是老九送給你的,他給你送了一束花,花裏面就夾著這張卡片。”

“噢,”商陸輕應聲,“或許,你應該去問商麒,很多東西都是經過她的手再交給我的,我從來沒見過這張卡片,我也沒興趣知道它背後的事。”

靳韓聲想要驗證的那件事,到了如今,卻又讓他退縮了。

他突然失去了那個勇氣,他定睛看著商陸,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商陸。”

商陸用手裏的筷子打向了男人的手背,古銅色的肌膚上起了一道明顯的紅痕,但靳韓聲還是沒有松手。他顫抖著手指,將商陸的那本日記本拿出來。

這個本子和先前出現在東樓的那本日記,長得一模一樣,靳韓聲將它放到桌面上,他手掌壓在了上面。

商陸睇了眼,神情淡漠,“怎麽,還想用一本日記來大做文章嗎?”

“之前發生的很多事,你都知道嗎?”

商陸抿緊了唇瓣,她在靳寓廷的嘴裏聽到了很多事,但她卻不能當著靳韓聲的面說破,“你不是最喜歡做這種事嗎?”

“商陸,這個日記本是在你家找到的,在你之前住的房間裏找到的。”

商陸並不知道她的很多東西,都被商麒銷毀了,而這個所謂的日記本,其實就是一本空白的本子罷了。

“那又怎樣?難道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靳韓聲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一頁上寫滿的他的名字,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匪夷所思,但哪怕是他癡心妄想,他也要賭一賭,看他這癡心妄想是不是真的會成真。

“你應該清楚,你在裏面都寫了什麽。”

商陸握著筷子的手一緊,她沒有答話,埋頭吃起了碗裏的飯。

“一直以來,我都在被動地接受你喜歡老九這個事實,因為秦家那個女人是因為他,才找到了你,所以你是因他而瘋。”這個事實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靳韓聲,“我沒想到,你愛的人是我。”

商陸眼底一沈,握緊筷子的手在抖。

靳韓聲說出這話時,其實連萬分之一的底氣都沒有,難道僅憑著商陸寫的名字,他就敢這樣斷定嗎?

但他現在什麽都沒了,這一把就算賭輸了又能怎樣?頂多就是往麻木的心上,再割一刀罷了。

靳韓聲握緊了商陸的手腕,“你愛的人是我,我都看到了,你日記本裏寫得清清楚楚,你為什麽不跟我說?”

“跟你說什麽?”商陸放下手裏的碗筷,目光如寒冰般刺向靳韓聲,“我跟你結婚,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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