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0回來吧,好不好? (23)

關燈
?靳韓聲,當時你我成婚,難道是你逼我的嗎?難道我不是自願的嗎?”

靳韓聲被她逼問得啞口無言,蒙在心上的一層細紗好像忽然被人揭開了,可他並沒有因此而覺得好受,相反的,他這會是心痛至極,痛到眼裏恍惚出現了兩個商陸的影子。

靳韓聲緊張地捏著那個筆記本,“當初姓秦的約你出去,你為什麽要去?”

“難道,她不是跟你不清不楚嗎?你我之間的事,為什麽要把靳寓廷給扯進去?”

靳韓聲徹底僵在了原地,“你說什麽?”

“別管我說什麽了,事情都過去了,你總是糾纏著有意思嗎?”

靳韓聲今天非弄清楚不可,他抓緊了商陸的手臂,狠狠用力,“對,你跟我結婚是自願的,所以一直在你心裏的人,是我?”

商陸表情冷漠極了,就好像在看著一個陌生人,日記都被他看見了,她也沒什麽好否認的。

“靳韓聲,那不過是以前的事,我之前有多愛你,現在就有多恨你。”

無妨,無妨。

靳韓聲聽到這句話,欣慰無比,這是他聽過的最好聽的一句話了,哪怕商陸現在恨他,他都覺得沒什麽。

靳韓聲攥緊了掌心內的日記,他從來沒有想到,商陸心裏的人居然是他,他也問過她,既然她喜歡的是靳寓廷,為什麽還要嫁給他呢?那個時候,商陸瘋了,她給不了靳韓聲答案。

男人心裏最後的那絲防線被沖潰掉,現在想來,很多話都是商麒在中間傳來傳去,商陸沒有一點自主能力,而所有的人都成了牽線木偶。

他恨不得將她抱在懷裏,告訴她,他做了多少傷害她的蠢事,可是靳韓聲不敢說,也不用他說,商陸現在全都知道了。

男人手掌握成拳,他咬著自己的手背,目光一瞬不瞬盯緊了商陸。

商陸也沒吃幾口飯,可頓時就覺得沒了胃口。

她站起身來,人還未走出去,就被靳韓聲給抱住了,“商陸,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好不好?”

商陸差點沒站穩,她手掌輕落在靳韓聲的肩上,“你能有什麽錯呢?在你的世界裏,你永遠都是對的,錯的永遠是別人。”

“不,我真的錯了。”

“靳韓聲,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靳韓聲手臂圈緊,將她越抱越緊,商陸看了眼桌上的日記本,她猶豫下後,還是將它拿起來了。

她翻開一頁,卻發現裏面是空的,商陸冷著臉,將日記本丟到了地上。

靳韓聲聽到動靜聲,忙彎腰去撿,商陸走出去兩步,回頭盯著蹲在地上的男人。“你這輩子最擅長做的事,就是騙我。”

“我沒騙你。”靳韓聲站起來,翻到了寫滿他名字的那一頁,“這是你的筆記,是你寫的。”

“所以呢?光憑這一頁名字,你就斷定我心裏有你嗎?靳韓聲,你錯了,我要是恨你,我也會這樣做。”

“不!”靳韓聲激動地出聲,“你方才明明不是那樣講的。”

“我方才講什麽了?”商陸將收回的視線落到靳韓聲臉上,“我記不起來了。”

“你不可以這樣……”靳韓聲執著地想要守著那個答案,“商陸,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罵都行,你原諒我。”

“不。”商陸口氣堅定,“我發瘋,是因為你,我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也是因為你,就連我現在有家不能回,還是因為你,靳韓聲,別在我身上再浪費時間,我不會原諒你的,永遠不會。”

靳韓聲只覺這時候就像是有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他身上,冷得他全身都在發抖。

“但你愛我,這還不夠嗎?”

“有沒有愛過你,也全是靠我一張嘴巴說出來的,你自己從來沒有體會到過。靳韓聲,是不是我說什麽,你都會相信呢?”

靳韓聲盯著她的雙眼,他看到了她眼裏一閃而過的殘忍,“不……”

他想讓她別說了,但商陸還是開了口,“我騙你的,我對你從未有過感情,跟你結婚,不過就是為了商家的利益罷了,你走吧。”

靳韓聲緊閉下眼簾,他聽不進去了,他心裏已經認定了之前的事實。

商陸擡起腳步往樓上走,到了二樓,她回頭朝客廳中央看了眼,她看到靳韓聲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垂著頭,全身沈浸在悲傷中,靳韓聲手指撫著那一頁名字,那是他的名字,是他心愛的女人一筆一畫寫下的。

如果他早知道了商陸的心思,他肯定不會忍心去傷害她,更加不會說一句她和靳寓廷不清不楚的廢話。

可他已經大錯特錯了,商陸看到靳韓聲的肩膀在顫抖,男人的頭垂得很低,她看到他慢慢蹲下身,原本一直挺得筆直的脊背也開始顫抖了。

他肯定後悔了,她看得出來,但那又能怎樣呢?

靳韓聲抱緊手裏的日記,握緊的手指因用力而變形,他眼淚落在了腿上,靳韓聲用手掌壓著眼角處。商陸擡起手,將客廳內的燈都關了。

男人的身影被藏匿在了黑暗中,沒人會看到他的狼狽和悲傷了,靳韓聲劇烈地起伏著胸腔,一張臉上都是濕意。

翌日。

顧津津還在睡著,隱隱約約聽到敲門聲傳到耳朵裏。“嫂子,嫂子,起床啦。”

顧津津困得不行,剛要動下,卻覺得脖子處酸麻的厲害,她睜開眼,這才看清楚了被她枕著的一條手臂。

她差點忘了,靳寓廷昨晚就睡在這,顧津津輕揉下脖子,欲要起身。

修善文將耳朵貼在門板上,繼續敲了敲。

靳寓廷動了動,一條手臂麻得都沒有知覺了。“請進。”

修善文聽到了靳寓廷的聲音,原本想拔腿就走,但這樣也太沒禮貌了。既然靳寓廷讓她進去,就說明裏面沒有什麽是不能給她看的吧?

她想到這,將手落在了門把上,顧津津沒想到靳寓廷會開口,還直接讓修善文進來,她驚得趕緊出聲。“文文,你先別進來。”

修善文嚇得縮回了手,“嫂子,我先去吃早飯了。”

“好……”

修善文一溜煙地跑了,顧津津坐起來,將蓋在兩人身上的被子一並拉到自己身上,“你幹嘛讓她進來?”

“怎麽了,她不是你妹妹嗎?又不是外人。”

“這樣像話嗎?”

靳寓廷甩了甩發麻的手臂,“我又沒有別的意思。”

顧津津朝他看了兩眼,“你是故意的吧?就想讓文文看到我們這個樣子,是不是?”

“我只是習慣性地說請進而已,這兩個字我天天都在說。”

顧津津覺得不自在,有種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覺。

自從這一晚後,靳寓廷做什麽事都很配合,讓他吃藥,他也肯乖乖地張嘴,只要顧津津能將藥送到他的嘴邊。

修善文正在準備迎接月考,除了吃飯和上學以外,她也很少下樓了。

這日,靳寓廷去顧津津公司接了她準備回去,車子剛開出不久,顧津津就接到了家裏的電話。

“津津,你下班了嗎?”

“嗯,正準備回去。”

陸菀惠在電話那頭說道:“你先回來一趟吧。”

顧津津聽著她的口氣不對勁,“怎麽了?”

“你回來再說吧。”

顧津津答應著,她掛了通話後,讓司機趕緊先去趟顧家。

靳寓廷見她神色有些緊張,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掌,“怎麽了?”

“不知道啊,我媽也沒說明白,不會是我爸又喝酒了吧?”

“他現在身體都恢覆好了,就算真喝一點也無所謂,不至於。”

顧津津也不敢胡思亂想,回到家後,她立馬推開車門下去了。

靳寓廷跟在她身後,顧津津到了家門口,直接敲了敲門。

“來了。”陸菀惠的聲音傳了出來,緊接著,門就被打開了。

顧津津一眼看到了客廳內堆滿的東西,她目瞪口呆地站著,靳寓廷看到陸菀惠,忙打了聲招呼。“阿姨。”

“先進來吧。”陸菀惠沒想到靳寓廷也來了,她拉過顧津津的手臂,將她拉進去。

“這是怎麽回事啊?”顧津津看到屋內堆著一箱箱的東西,都是用大紅箱子裝著的,這個場景莫名的熟悉,她慢慢將視線挪到了靳寓廷的臉上。

顧東升也走了過來,“今天靳家來人提親了。”

“啊?”顧津津下巴都快驚掉了,她以為秦芝雙只是說說,或者就算是真的,也不會這麽快啊,好歹要跟她商量一聲吧?

靳寓廷眼角藏匿起些許笑意,“是我媽嗎?”

“還有靳市長。”

夠厲害的啊,把市長大人都出動了。

靳寓廷朝顧津津擺了擺手,表示他對這件事並不知情,顧津津手足無措,“那你們當時怎麽沒退回去啊?”

“靳太太說是禮數,讓我們不能客氣,硬生生就留下了。”

“不是,結婚又不是兒戲,我都沒答應,你們怎麽就讓人把東西留下了呢?”

收了人家的彩禮,就等於是答應了婚事,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陸菀惠將顧津津拉到旁邊,“你怎麽就沒答應了?你要不願意,你幹嘛搬人家家裏去?津津,這可關系到你的名節,未婚同居這種事……我,我不讚成啊。”

“哎呀,有些事你不懂。”

“我怎麽不懂了?你們住到一起了,後面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靳寓廷在邊上趕緊補了句,“阿姨您放心,我以後一定加倍對津津好。”

“閉嘴!”顧津津恨得不行。“我跟我爸媽說話呢。”

“那……那他們也是我爸媽,我也能說。”

“對。”顧東升接了口,“你也能說。”

顧津津頭疼地盯著滿屋子的東西,“你都看過了嗎?”

“剛看了幾眼,不敢看了。”

顧津津面有難色,“要不,還是選個時間退掉?”

“不好吧?”陸菀惠看了眼站在邊上的靳寓廷,“你看看,靳市長都出面了,好說歹說,又是千保證萬保證的,那是放低了架子啊,我頭一次跟這樣的大人物接觸……”

“所以,你完全被鎮住了吧?是不是就沒敢拒絕?”

陸菀惠仔細想了想,還真有點那個意思啊,再加上靳睿言氣勢逼人,講的話條理清晰,他們當時就沒想過拒絕,一個勁光顧著點頭了。

31名正言順上門

? 靳寓廷想要忍住笑,但實在是高興,眉宇間總會洩露那麽些笑意。

靳家這位當家的太太很厲害嘛,知道自己上門提親,可能會不順,就把靳睿言給帶上了。

靳市長那張嘴多能說,顧家二老肯定不是她的對手,原本可能還有點放不下之前的事,放不下女兒受過的委屈,可靳睿言肯定許了不少好處,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這不,就成了。

顧津津聽到這,真是被打敗了,“你可以說你做不了主,你打我電話啊。”

“靳太太說你同意的啊,她上門提親也是跟你打過招呼的。”

什麽時候的事?難道就是那天的隨口一提嗎?這也算?

顧津津望著滿屋子的紅箱子,有些哭笑不得,顧東升彎腰搬起個箱子,堆到邊上去,靳寓廷見狀,趕緊上前幫忙。

“寓廷,結婚是你們兩個人的事,只要你們覺得沒問題,我們總歸是尊重的,不用帶這麽多東西,這也太嚇人了。”

“我和津津之前就是太倉促了,家裏沒有準備,我媽一直覺得遺憾,現在既然有這個機會彌補了,就交給她去辦吧。”

顧津津看著靳寓廷將箱子一個個摞起來,騰出了走路的地方。

陸菀惠去廚房間給靳寓廷倒了杯水,顧津津看到客廳的茶幾上還擺著不少東西,她走過去看了眼。

“對了,津津,結婚的日子我們也挑好了。”

這一點倒是出乎靳寓廷的預料,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幹得太好了!

“什麽?”顧津津這反應力是真的跟不上了,“什麽結婚的日子?”

“結婚兩個字你還不懂嗎?”

靳寓廷迫不及待地上前幾步。“選在了哪一天?”

“十月一號,國慶節,靳太太說原本想五一的,但是太趕了,那就十一吧,給你們些時間準備準備。”

顧津津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去,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呢?她當時就是知道回了西樓後,可能會有麻煩,所以才會猶豫,但她也不知道麻煩會這麽大啊。

“你們晚飯就在這兒吃吧?”

靳寓廷答應的爽快,“好。”

陸菀惠讓顧東升趕緊去廚房準備準備,炒兩個小菜,她拿了包出去,打算買點鹵菜回來。

顧津津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靳寓廷朝她身側挨近些,“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你別告訴我,這件事你一點都不知情。”

靳寓廷舉起手就要發誓,“我保證,我完全不知情。”

顧津津彎下腰,兩手抓著頭發,男人見狀,伸手摟住她的肩膀,“還有半年呢,有的是時間準備。”

“我不想結婚。”顧津津輕咬牙關,生怕被顧東升聽見,也不敢說得太大聲。

“你也不小了,早結晚結都一樣,有些人生大事早早安排掉了多好,你就能心無旁騖地去做別的事了。”

顧津津就是沒想過還要跟靳寓廷在一起罷了,她沒有直視這個問題,所以被推到現在這一步後,她就手足無措,不知道作何反應了。

晚上坐在一桌上吃飯,氣氛有點怪異,陸菀惠想要表現得熱絡,但是看了看顧津津的臉色,只好少說些話了。

他們不知道顧津津和修司旻閃婚背後的真正原因,只知道修司旻來過家裏,喊過他們一聲爸媽,唏噓過後,日子還是要過,只是怕顧津津心裏有了創傷,所以絲毫不敢提起之前的人和事。

“寓廷,你多吃點。”

“好,謝謝。”

“我記得你喜歡吃這個菜的。”陸菀惠說著,給靳寓廷夾了一大筷,靳寓廷見狀,忙將碗端了過去。

門鈴聲響起,顧東升放下筷子要去開門,陸菀惠先一步站了起來。“我去吧。”

她走過去將門打開,顧津津還未看清楚來人是誰,對方的聲音就傳進來了。“津津媽,這是我包的粽子,紮紅線的是肉粽,另外的都是豆沙的,給你嘗嘗。”

“太謝謝了,總是吃你的東西真不好意思呢。”

“客氣什麽啊,鄰裏鄰居的。”

顧津津站起身,沖著門口喊了聲宋阿姨。

“呦,津津也在啊。”

“是啊,”陸菀惠說著,側開了身,“進來坐會吧。”

“不了不了,我們也要準備吃晚飯了。”對方話雖這樣說,卻跟著走了進去,她一眼看到了靳寓廷,“你家女婿也在啊?”

“是,是啊。”陸菀惠笑著回道。

修司旻沒來過幾次,這阿姨也沒碰上過,倒是之前見過靳寓廷,所以對他印象挺深的。

“呦,你家客廳裏堆滿了啥啊?”

陸菀惠將粽子放到桌上,搬了張椅子讓那位阿姨坐,她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就站會好了。”

“這都是我們親家送來的東西,你看看,這麽客氣,送了這麽多。”

“哎呦,真是福氣啊,看你女婿人長得好,還有錢,津津婆家人都那麽好,福氣福氣啊。”

“是啊。”陸菀惠跟著笑道。

阿姨站了沒一會就回去了,顧津津跟靳寓廷吃過晚飯後,也沒多留,陸菀惠將他們送下樓,顧津津準備上車時,陸菀惠拉住了她的手。

“津津啊,好好過日子吧。”

顧津津將收回去的手插在衣兜內,“媽……”

“別讓爸媽再操心了,我們就希望你能開心,過得好好的。”

她鼻尖微酸,輕點下頭,“好。”

回去的路上,顧津津都不作聲,靳寓廷指尖在膝蓋上輕敲,他趁著顧津津猶在出神,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顧津津將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靳寓廷挨到她身邊,肩膀跟肩膀都碰在一起了,“想去看電影嗎?”

她面色緊繃地搖了搖頭。

“津津,我們連場戀愛都沒有好好談過。”將婚期定在十月一號也挺好的,這半年時間內,他可以做很多以前沒有做過的事。

“我要是現在退婚,應該還來得及吧?”顧津津說完這話,目光輕落在靳寓廷的臉上。

男人面部的神情明顯僵住了,“你想退婚嗎?”

“你不覺得這很荒唐嗎?”

靳寓廷表情嚴肅地說道,“我不覺得。”

“靳寓廷,我沒想過再結婚的,我覺得一個人比兩個人更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況且永遠不會受傷,也沒有人會跟我爭吵。”

男人聽到這,擡手將顧津津的臉別向自己,“你跟我結婚之後,也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也不會再讓你受傷,我更加不會跟你吵。”

“怎麽可能呢?”顧津津覺得這些話都很不真實,“牙齒和嘴唇都要打架,況且夫妻呢?我們不可能連一句爭吵都沒有的,我現在喜歡清靜了。”

“你怎麽就不肯給我個機會呢?我說到做到,我完全可以向你保證。”

顧津津將腦袋靠向車窗,靳寓廷拽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向自己。“你覺得你孤身一輩子,你爸媽那一關你能過得了嗎?”

這也是最讓顧津津頭疼的地方,靳寓廷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所以可以肆無忌憚地說她,“你是家裏的獨生女,你不結婚,不要孩子,他們會同意嗎?”

顧津津嘴唇動了下,卻沒有反駁的餘地。

“你可以說只要活得自在就好,不必管他人的想法,但真是這樣嗎?以後但凡有家庭聚會的時候,親戚們都要圍著你爸媽問你的事,老人家最顧及臉面,到時候不舍得逼你,就只能躲起來自顧哀傷,你看在眼裏,你就舍得嗎?”

顧津津當然不舍,她剛和靳寓廷在一起的時候,陸菀惠就讓她快點要個孩子,她要這輩子都單身了,他們肯定是受不了的。

顧津津心煩,又覺得頭疼。“那就以後再說吧,說不定五年、十年以後,我的想法會改變。”

“你就算再過十個五年,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人,與其浪費時間去找,為什麽就不能看看我?”

顧津津沒說話,靳寓廷伸手將她摟在懷裏,“反正我就是要你,只要你,你要還是覺得我不夠好,我就努力讓你看見我的好,好不好?”

“我要一輩子都不覺得你好,怎麽辦?”

“那我就用一輩子的時間,慢慢做你喜歡的樣子。”

司機坐在前面,不是他喜歡偷聽,但有些話就是會傳到他耳朵裏,他覺得肉麻的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可顧津津好像很吃這一套,至少她沒再說什麽不行、不要的話了。

靳寓廷接下來往顧家跑的時間越來越多,周末的時候也會讓孔誠安排個一日游,拉上顧津津和修善文一道。

這日,修善文因為要備考,所以就留在了西樓。

顧津津和靳寓廷去顧家接人,顧津津有些不情願地望了眼窗外。“我看今天天氣不好,不會下雨吧?”

“下雨就下雨,不是有大棚嗎?下不到你身上。”

顧津津從包裏拿出手機看眼,“你最近這麽閑嗎?一到周末就想著玩。”

“我想放慢點速度,身體健康比什麽都重要,況且家裏老人也需要陪伴,他們嘴上說著不喜歡去玩,心裏還是喜歡跟自己的女兒女婿能多出去走走。”

顧津津睇了他一眼,“女婿?是你嗎?”

“不是都承認我了嗎?”

孔誠指了指不遠處,“到了。”

顧津津望向窗外,看到顧東升和陸菀惠穿著一身運動裝,已經在單元樓門口候著了,這迫不及待的樣子像極了想要吃糖的小孩子。

兩人坐上了商務車,車子剛開出去不久,顧津津聽到啪嗒啪嗒的聲響傳到耳朵裏,司機也開口說道:“九爺,下雨了。”

“沒事,農莊裏有那麽多玩的。再說這是陣雨罷了。”車子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大雨變成了淅瀝瀝的小雨,孔誠率先下車,拿了幾把傘過來。

陸菀惠自己帶了傘,她跟顧東升同撐一把,靳寓廷拿過孔誠手裏的傘,將它遮在顧津津頭頂上方。

農莊的老板親自迎接,帶著幾人往裏走,兩邊都是果園,顧津津看到了掛滿枝頭的火龍果。

她伸手一指,滿臉的好奇,“原來火龍果是這麽長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走,下去瞧瞧?”靳寓廷說著,抓住了顧津津的手。

“先進去喝杯茶吧。”農莊老板見天有些下雨,“我還準備了一些吃的。”

“沒事,你們先進去。”靳寓廷帶著顧津津往前走了幾步。

陸菀惠笑著推了推顧東升的肩膀,“走,我們先去喝茶。”

孔誠和司機也跟著老板走了,靳寓廷看地上濕透了,這樣下去恐怕會弄濕鞋子,她將顧津津推到身後,讓她趴到自己背上。

顧津津看了眼沒動,“幹嘛啊。”

“我背你。”

“我才不要。”

靳寓廷一把抱住顧津津的腿,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趴去,靳寓廷站起身,將她背在了背上。

顧津津低頭一看,她的腳正好踩在男人的外套上,那一把好料子真是被她糟蹋了,還踩了個腳印在上面。

32肚子裏,會不會藏了個人?

? 顧津津動了動想要下去,“我自己會走。”

“地上濕滑,一會別摔跤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放我下來。”

靳寓廷將手裏的傘遞給顧津津,“給我撐好了。”

她抓著傘柄,看到靳寓廷擡起腳步跨過了一條長長的板子,板子下面就是溝,顧津津絲毫不敢亂動,生怕一會兩個人都要栽下去。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子,再看看靳寓廷的衣服,上面臟汙不堪,她的兩只腳就好像在他衣服上畫畫一樣。

靳寓廷試探著踩出去,一腳踩在了旁邊的泥地上,鞋子頓時陷下去一半,就連腳背上都是泥。

“你的鞋臟了。”

“沒事,一會回去洗洗吧。”

顧津津左手朝著靳寓廷的肩膀輕拍下,“我們還是回去吧,去院子裏喝喝茶也挺好的,這雨一會就該停了。”

“下都下來了,”靳寓廷看了看不遠處,十幾步開外就能碰到第一顆火龍果樹,這個時候要放棄了,多虧,“據說是紅心的,你喜歡吃的。”

顧津津打著傘,雨幾乎不在下了,她想將傘收起來。

手裏動作還未開始,顧津津就感覺到身子正在往前撲去,她忙用手緊抱住靳寓廷的脖子,男人也是猝不及防,毫無反應,但他下意識用一只手掐住了顧津津的腿,以防她掉下去。

靳寓廷跪在了地上,右手手掌全是泥巴,顧津津想要起身看看怎麽回事。

“別動。”男人說完,吃力地背著她站起來,顧津津這才看到地上居然有個洞,靳寓廷方才沒看見,正好一腳踩了進去。這會半條腿都濕透了,褲子上沾著黃黃的泥水,手上也臟汙不堪。

男人將手在褲子上擦了擦,直到把手擦幹凈。

顧津津再度拍下他的肩膀,“你不會去洗手嗎?怎麽跟個孩子似的亂擦呢。”

“這兒又沒洗手的地方。”靳寓廷說著,快步向前,將顧津津放到了地上,火龍果園上面有高高的頂棚,棚子並未敞開,所以裏面還是幹燥的。

顧津津看了眼他的樣子,半條腿都濕透了,鞋子裏面肯定也都是水。“車上有衣服嗎?”

“有,孔誠經常會備一套。”

“那趕緊去換吧。”

靳寓廷踢了踢腿,“不礙事,你先玩吧。”

顧津津哭笑不得,“玩什麽啊?”

男人上前幾步,一本正經地道,“你可以玩我啊。”

顧津津一把將他的臉推開,她摘了個火龍果下來,“可以吃嗎?”

“當然可以,吃吧。”

顧津津將外皮剝開,露出裏面紅紅的果實,她張開嘴咬了口,嘴裏甘甜四溢,只是嘴上就沒那麽好看了。靳寓廷目露寵溺,笑著上前,擡起袖子擦了擦她的嘴,“吃成什麽樣了,要是有個孩子在,準被你嚇哭了。”

“唔——”顧津津忙推開他的手。“幹嘛用衣服擦啊。”

“反正都臟了。”他全身上下都臟成這樣了,也不在乎這點了。

一件衣服那麽貴,他倒是舍得,顧津津看了看男人的袖口,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就是不一樣,錢財方面特別看得開,隨心所欲。不用像她這樣,買了件好衣服恨不得時時刻刻都供著,生怕臟了哪裏,哪裏又被勾壞了。

趁著她出神的時候,靳寓廷湊了過去。“甜嗎?我嘗嘗。”

他在她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顧津津擡眼看到男人捂著嘴,“水分這麽多。”

“你要吃幹嘛不自己摘一個?”

“我手上臟。”靳寓廷說著,忙背過身擦了擦唇瓣處。

顧津津嘲笑他,“你也太註重形象了。”

“一會多摘點回去。”

顧津津往裏面走,看到有不少大果掛在上面,她將手裏的火龍果吃完了,目光落到靳寓廷的腿上,知道他肯定不舒服。“我們上去吧。”

“不多看看?”

“待會帶我爸媽一起來,上去吧。”

靳寓廷執意將她又背到了路上,進了農莊後,顧津津趕緊叫孔誠去車上拿換洗的衣服。

農莊裏面還有住宿的地方,自然也可以洗澡,顧津津在樓下的院子裏等著靳寓廷,男人下來的時候,看到顧津津和陸菀惠坐在一起,正在吃著老板娘準備好的水果。

他一身清爽地走過去,陸菀惠忙朝他招下手。“寓廷,快來坐。”

“在說什麽呢?這麽高興?”

也不過就是聊聊家常罷了,陸菀惠見到了女兒,就有說不完的話,恨不得將聽來的八卦全都告訴給顧津津聽。她看著靳寓廷坐到顧津津身邊,便笑了笑道,“我們在說你呢。”

“說我?我怎麽了?”靳寓廷輕笑問道。

“瞎說,”顧津津拿起桌上的手機,“哪裏說起過他了?”

“說你想事情想得周到,都在說你好呢。”

“是嗎?”靳寓廷滿臉的笑意漾開,“謝謝媽。”

顧津津假裝沒聽到,一個勁盯著手機在看,方才明明就沒提到過他。她現在看身邊的人都是厲害了,嘴巴一個個超能說。

老板娘又拿了不少吃的東西過來,“前面就是風景區,我們門口有電瓶車,現在雨停了,天氣也暖和,你們可以去兜兜。”

顧津津擡頭輕問了聲,“有什麽好玩的嗎?”

“這附近都是農家樂,還有山,出門右拐出去就能環湖游,景色相當的不錯。”

陸菀惠明顯來了興致,抓著顧東升的手臂搖晃兩下,“老公,我們去兜風吧。”

“好啊。”顧東升站起身來,靳寓廷聽到電瓶車兩個字,有些頭疼。“要不坐車吧,讓司機開慢點。”

顧津津從老板娘手裏接過了幾把鑰匙,“坐車有什麽勁啊,坐在裏面什麽都看不到。”

靳寓廷跟著他們出去,顧東升拿了一把鑰匙,將一輛電瓶車從車庫內開出來,陸菀惠趕緊坐上了後車座。

顧津津將另一把鑰匙遞給靳寓廷,他兩手插在兜內沒有接,顧津津好奇地問他,“你不去嗎?”

男人踢了下腳邊的石子,“我又不會開。”

她陡然反應過來,對啊,她怎麽沒想到呢。顧津津看向了旁邊站著的孔誠,“你總會吧?你帶他。”

“我也不會。”

顧津津有些不信,“你就沒開過?”

“從小到大都沒碰過。”

顧津津也是服了他們,她將鑰匙插進了一輛電瓶車內,將它倒著推出來,“那你們就坐車吧,跟在我們後面,反正環湖一圈應該很快的。”

她說完這話,跨上了車準備往前開,陸菀惠和顧東升已經出發了,顧津津按了按喇叭,示意他們等等她。

車子後面猛地一重,輪胎都陷下去了,顧津津的腰一把被人抱住,她扭頭看向那雙不安分的手,“你幹嘛呢?”

“帶帶我啊,你忍心把我丟在這嗎?”

“後頭不還有汽車嗎?”

靳寓廷不肯下車,兩手抓著顧津津腰際的衣服,“有我給你做個伴多好,一路上還能多個人說說話,走吧走吧。”

“我不會帶人啊。”

“你開慢點就是了。”

顧津津很是無奈,她慢慢地擰著手把,車輪吃力地往前開去,司機見狀,追上去一步,“九爺,您還是坐車吧。”

這看著多危險啊,萬一摔著碰著可不得了,連個頭盔都沒有。“這樣不符合交通法。”

孔誠伸手將他拉了回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趕緊把車開過來,盯上他們,你今天要能說動九爺,我就跟你姓。”

司機一想也是,趕緊轉身去開車了。

顧津津的電瓶車歪歪斜斜往前沖,她身體也不受控制了,“哎呀不行,不行,你太重了,快下去。”

“你別怕啊,也別抖,大膽地往前沖。”

這不是沖不沖的問題,是失控啊,顧津津就怕一會兩個人直接沖河裏去。“你又不會開,你還瞎指揮什麽?”

“這還能比開車更難嗎?”

“不行了,真要摔跤了。”路上沒車,就看著顧津津的電瓶車在路邊上畫S曲線,眼看著就要沖進旁邊的桃花林裏面去,靳寓廷忙拍了拍她,“那你剎車吧,把我放下來。”

車子蹭到了路邊的一個小石塊,差點摔倒,靳寓廷腿長,大不了待會用腿支撐就是,他是怕摔著了顧津津。

“停車停車,快停!”

瞧把他嚇得,顧津津大笑出聲,一把控制住車身,提了速後將車穩穩地開在路上,“哎呦靳寓廷,你還有害怕的時候啊?我真該把你剛才那副樣子錄下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你成心的是不是?”

顧津津揮了揮左手臂,“我開什麽車都厲害,抓穩了,膽小鬼。”

她將手把擰到底,電瓶車沖了出去,靳寓廷兩條大長腿無處安放,只能縮起來,顧津津嘚瑟的不行。“怎麽樣啊?害怕你就喊出來吧,我不會嘲笑你的。”

她纖細的腰身陡然感覺到一陣壓迫力,靳寓廷手臂圈緊,將俊臉貼在了她的背上,“我是害怕,但我只要緊緊地抱著你就好了。”

顧津津身子微僵,有些不自在。“你快松開,一會真摔跤了。”

“不松,真要摔下去了,那我還抱著你,讓你摔在我身上,我保護你。”

顧津津知道他這樣坐著肯定不舒服,微風輕拂在臉上,雨雖然停了,但還是有些涼意。

靳寓廷的右手拍了拍她的肚子,“你冷嗎?”

顧津津漲紅了小臉,“我剛吃過東西,你拍我幹嘛?”

“怪不得呢,肚子上有點肉。”

“沒有!”顧津津說到這,將上半身挺直,“這樣就沒了。”

靳寓廷的手放回去,摩挲幾下,“不還是有嗎?”

“那是馬甲線吧,我這麽瘦,哪來的贅肉。”

靳寓廷輕笑出聲,“這麽介意啊?”

“也不是介意……我在說事實啊。”

顧津津想了想,她就是介意。靳寓廷手指悄悄將她的襯衣下擺從牛仔褲的褲沿處往外拉,他指尖貼著肉探進去,摸到了顧津津的小肚子。

她嚇得手抖了下,“快把手拿出去。”

“手好涼,我捂一捂。”

“你信不信我把你丟下去?”顧津津語氣兇悍,滿嘴的威脅。

靳寓廷兩根手指微用力,捏住了顧津津身上的一點肉,“你最近夥食是不是太好了,怎麽肉都能捏的起來了?”

顧津津覺得他真是討厭死了,她這會坐著呢,怎麽可能一點點肉都捏不住。“靳寓廷,你把手松開。”

男人用力拉了拉,然後放回去,在她肚子上砰砰拍了幾下,“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啤酒肚吧?”“什麽啤酒肚?”顧津津恨不得將車停下來,跟他理論一番,“我都說了這不叫肉。”

“那叫什麽?”

顧津津聲音弱了幾分。“皮……”

靳寓廷不由失笑,“顧津津,你倒是再說一遍啊。”

“就叫皮,怎麽了?”

“好好好。”靳寓廷在顧津津的肚子上不住輕揉,“就叫皮,不過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你說裏面會不會藏了個人?”

33求婚

? 顧津津騰出一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