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從消失櫃裏拿出來後缺了一塊，像是被誰咬了一口。

德拉科知道這是因為在傳送的途中解體導致的，但是比起兩天前還不能進行傳送來說，已經是個挺大的進步了。

德拉科從有求必應屋出來，給克拉布高爾使了個眼色，那兩個覆方湯劑已經快失效的人如蒙大赦一般趕快跑走了。德拉科在蘋果上咬了一口，施施然往禮堂走去。

畢竟快到晚餐時間了，走廊中的人已經寥寥無幾。德拉科一路也沒有遇到幾個人，不過他也不在意，畢竟對他來說，人太多才會比較不舒服。

一直走到距離禮堂最後一個轉角，忽然像是有一陣風從拐角竄出來，德拉科一個趔趄沒站穩，後退了兩步，脊背靠在墻壁上才停了下來。他站穩了腳，瞇著眼睛看幾乎要碰到他鼻子的將他困在墻角的哈利，德拉科的眼睛從哈利的手臂一直掃視到那雙碧綠的眼睛上，故意用一種輕快的語氣說：“好久不見，Mr.波特，看到你完整的出院我真是非常高興。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這麽熱情——恕我直言，這個姿勢似乎過於暧昧了，我並不知道格蘭芬多什麽時候有這種怪癖。”

哈利剛才跑的太急了，他是從禮堂偷溜出來的。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在等德拉科，因為他知道他迫切地想要見到德拉科，並不是為了奚落或者吵架，他也說不清到底為什麽，德拉科越是平靜他越是著急，他有時候甚至希望德拉科趕快弄出點事來，好讓他到底知道德拉科在做什麽。

而此時被德拉科一說，哈利才發現他都快要貼在德拉科身上了，趕緊放下手臂退了幾步，努力平覆了一下心情，壓低聲音說：“馬爾福，你必須停止你現在做的事。”

“哦？”德拉科挑一挑眉，似笑非笑地說。“看起來你已經知道我在做什麽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霍格沃茨的傳言是什麽？”哈利對他的問題不置可否。“所有人都在說你在為伏地魔工作。”

“你信麽？”德拉科挑釁似的問。“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真的為那位先生工作，這難道不是一份榮幸。Mr.波特，不知道為什麽，今年你似乎有點分不清形式了，我不是格蘭芬多，我是一個斯萊特林。”

“與這無關！馬爾福，伏地魔是個魔鬼，”哈利聲音忍不住提高了。“他是惡魔，他向往地獄的最深層，他甚至可以分裂掉他自己的靈魂！馬爾福，他已經不是一個人了！——我不知道他給你許諾了什麽，但是跟著他你也會墜入地獄，但是那並不是你應該呆著的地方！”

“他並沒有給我許諾什麽，我還沒有重要都需要黑魔王用許諾來拉攏的地步。你想要阻止我？那就來試試吧。”德拉科輕輕地說。將手裏的蘋果塞到哈利懷裏，繞過他，向禮堂走去。“現在我要去吃飯了。——祝你成功。”

**

哈利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呆到很晚。一直到休息室只剩他一個人了，他還是不想去睡覺。

面前攤著混血王子的魔藥學課本，哈利倒是迫切的希望似乎無所不能的王子可以在書的某一頁告訴他馬爾福到底準備幹什麽，但是顯然混血王子並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哈利的目光總是無法聚焦到課本上面，德拉科的那張臉，還有灰色的眼睛總是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哈利有種錯覺，他總覺得德拉科似乎在欲言又止。他在隱瞞什麽，他想告訴自己什麽？

劈啪。

空氣中一聲輕響，把哈利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他擡起頭：“克利切。”

家養小精靈低低的彎下腰，對著他那疙疙瘩瘩的腳趾說：“主人說要經常向他匯報馬爾福少爺的動向，所以克利切來——”

劈啪。

多比也出現在了克利切的旁邊，似乎對克利切有很大的不滿：“多比也在幫忙，克利切應該告訴多比他什麽時候來見哈利·波特，而不是趁多比休息自己偷偷來匯報！”

“你們發現了什麽？”哈利趕緊問。

“馬爾福少爺舉止高貴，不愧是純血統。”克利切語氣中滿是向往。“他的外貌讓克利切想起女主人那精致的輪廓，他的風度是——”

“我不想聽你有多愛他。”哈利煩躁的打斷了他。“說重點，他到哪裏去了？”

克利切又鞠了一躬：“馬爾福在禮堂吃飯，在寢室睡覺，他到許多教師上課——”

“多比，你來說。”哈利打斷了克利切。“他有沒有去不該去的地方？——多比？”

多比似乎有點跟平常不一樣。這個一直很活躍的家養小精靈似乎一想到他曾經的小主人臉上就浮現出一種困惑不解的表情。那晚在斯萊特林休息室裏發生的事情一直困擾著這只向往自由的小精靈——

“只有我能給你自由，多比。”德拉科的臉上是它熟悉的驕傲與自信。“在那之前，你必須聽我的命令。”

“少爺希望多比去欺騙哈利·波特？”多比尖叫起來。“多比不能欺騙哈利·波特！”

“想不到你對他倒是很忠誠。看來你向往的只不過是脫離馬爾福家吧，我倒是想不太起來我們到底對你有多壞。”德拉科戲謔地說。“不過你猜錯了，我沒有讓你欺騙他。”

“不欺騙哈利·波特？”多比似乎糊塗了，它搞不懂它的曾經的小主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要你如實的告訴他，告訴他一切，除了今晚你來見我的事情。”德拉科堅定的說。“一個字都不能落下。”

“告訴哈利·波特少爺去了有求必應屋？”多比試探地問。

“對。而且不止去了一次。”德拉科點頭。“你甚至可以告訴他我每次在裏面呆多長時間，如果他的腦子長出來一點，或許能猜到我在做什麽，雖然我並不抱太大希望。”

多比仿佛呆住了，傻楞楞的看著他。

“你現在這個樣子說不是跟著波特我還真不相信，一樣的笨蛋模樣。”德拉科嫌棄地說。“好了，現在你可以滾了。按照我說的去做，我會考慮給你自由的。”

——

多比一直沒能想通它曾經的小主人到底在打什麽算盤，猜測主人的意圖實在不是家養小精靈應該做的事情，多比一想到這裏就忍不住想要用它那大腦袋去撞墻壁。

“多比？”哈利困惑地看著它。“你看起來不太好，你生病了？”

“家養小精靈是不會生病的，哈利·波特。”多比垂下眼睛，小心地說。“多比只是在選擇措辭，多比在跟蹤它的舊主人，哈利·波特。”

“我明白，或許你還不能適應——”哈利點頭，“今天之後你就不用去跟蹤他了。”

“不不，多比想要幫忙，多比想要幫哈利·波特的忙。”多比趕緊說，甚至挺直了它那小小的身板。“多比不害怕！”

“那你先告訴我，馬爾福到底去了哪裏？”哈利趕緊問。家養小精靈那磅礴的停不下來的感情總是讓他措手不及。

“有求必應屋，哈利·波特。”多比尖聲說。“少——德拉科·馬爾福總是去有求必應屋，每次都會呆一個小時或者更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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