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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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當然知道有求必應屋在哪裏,更知道有求必應屋是做什麽的。——說實話,目前整個霍格沃茨估計找不出比他更明白有求必應屋是什麽的人了。但是也就是因為他了解,所以他才清楚的知道他幾乎沒有辦法知道馬爾福進去的是哪一間屋子。

如果從另一個角度來考慮這個問題呢?

哈利想。一個小時,能做什麽?

“一個小時是覆方湯劑的時間。”赫敏不屑地看了一眼愁眉苦臉的哈利。“我猜他把時間卡在一個小時左右多半只是為了不讓幫他放風的那兩個人露餡。”

哈利懊惱地看著她:“謝謝你幫我解答了困惑。——同時也砍斷了我能想到的最後一點線索。”

“其實可以這麽想,馬爾福並不是只去了一次,記得嗎?他幾乎是抓緊一切可能的時間進去有求必應屋,而且每次並不是剛進去就出來,反而是盡可能多的呆在裏面。所以他在裏面進行的很可能是一種連續的工作。比如,制作魔藥,或者制作什麽別的東西。”赫敏無所謂地說。“這麽容易就能想到的事情,我很懷疑你們兩個人為什麽想了這麽久。”

“你是怎麽想到的?”羅恩問。

“因為我二年級制作覆方湯劑就是找了一個沒有人會去的地方——如果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有求必應屋多好——而且是利用一切可能的時間去,每次都會呆了一段時間。”赫敏驚訝的看著他們。“難道你們都忘記了嗎?制作魔藥中途停下來可不是什麽好事。”

“我們對熬制過程當然沒有什麽印象,我們的印象都停留在喝下去的那個瞬間了。”羅恩直到現在想起來那個味道還是忍不住幹嘔。“太難忘了。”

“所以我們也只是能確定馬爾福是在制作什麽東西。”哈利煩躁地說。“但是知道這個有什麽用呢?”

“現在我也不知道有什麽用。因為這件事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只是相當於找到了拼圖中的一塊碎片而已,想知道整幅畫長什麽樣子,我們還需要更多的碎片。”赫敏說。“或許你可以試試福靈劑?”

“但是另一幅拼圖顯然更需要福靈劑。”哈利遺憾的說。“可是我只有一瓶。”

“斯拉格霍恩教授說只需要幾滴就可以用一天。”羅恩說。“或許可以用兩次呢?”

“不,我不能在鄧布利多教授交給我的那件事上面馬虎,這件事必須擺在首位。”哈利搖搖頭,說。“只是……我還不能確定……我感覺福靈劑有一種魔力,它好像一直在提醒我現在不是喝下它的時候。”

“福靈劑在還沒有喝下去的時候就可以起作用了?”赫敏驚訝地問。“我沒有在書裏看到這樣的信息。”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種直覺。”哈利本能地覺得如果盧娜在的話一定能明白他在說什麽。“福靈劑似乎也在等,等一個可以讓斯拉格霍恩教授肯交出那段記憶的時候。”

“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聽起來就像是福靈劑其實只是在幫你選擇一個時間點而已。”赫敏依舊難以置信。“但是書上說福靈劑明明可以直接改變一天的運勢。”

“或許一般人只是想要好運,但是我是有明確目的的吧。”哈利勉強找了個理由。“我現在只希望,在斯拉格霍恩教授那件事辦完之前,馬爾福不要出什麽事才好。”

**

德拉科的日子過的很平淡。消失櫃快要修好了,他不用那麽頻繁的去有求必應屋,也不用再有人幫他放風了。所以他解放了克拉布跟高爾。雖然也有一點私心,他總覺得克拉布好像有什麽事情不想讓他知道。不過他並不想去深究。

現在的德拉科可以按時上課,吃飯,去圖書館,或者偶爾去看一看魁地奇的比賽。間或在走廊或者霍格沃茨的任何地方看到哈利,就想方設法地看似無意地去挑釁一下,吵個小架,心情會好上一天。有的時候甚至連他自己都錯覺是不是回到了低年級的時候,好像一個親切的夢,不願意醒過來。

“你最近心情似乎還不錯。”布萊斯微笑著說。

“我表現的很明顯麽?”德拉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我不記得有表現什麽激烈的情緒。”

“是眼睛。你的眼睛裏少了一些沈重。”布萊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猜,你一定是完成了某件可以讓你輕松的事。”

“布萊斯,你知不知道有一個咒語叫做攝神取念?”德拉科忽然問。

“當然知道。”布萊斯點頭。“是個很厲害的咒語——但是我不會,那有點難度。”

“但是攝神取念不總是有效的。”德拉科輕聲說。“至少對我不是。”

布萊斯神色一凜:“德拉科,你學了攝神取念?”

“不止。我需要抵禦它們,所以必須先學會它們。一直到今天我都以為我可以隱藏的很好。”德拉科看著布萊斯的眼睛,說。“但我沒想到眼睛可以出賣人。”

“德拉科,我沒想到你會這麽在意。”布萊斯有點尷尬的輕咳了兩聲。“其實我剛才說的只不過是麻瓜的一點小玩意,叫做心理。其實對大多數巫師來說並不很起作用……”

“但是你說對了,我最近是有一點輕松……輕松到甚至有點忘記了我已經不能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德拉科輕輕按住左手臂。“布萊斯,謝謝你。”

布萊斯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看著德拉科眼睛中的神采一點點隱去,布萊斯知道他正在試著隱藏最後一點情感:“不是的,德拉科,我覺得偶爾放輕松一點會比較好,前段時間你有點太緊繃了——說實話,我很怕你會……你知道,一直緊繃的神經,很容易會……”

看著布萊斯有點恐慌的神情,德拉科知道自己成功了。他記得大腦封閉術在施用的時候可以將眼睛裏的光打散,但是在大腦封閉的同時思維也會清空。所以他試著只用了一點點,果然已經起到效果了。德拉科勾起嘴角,微笑起來,但是眼睛看起來空洞而淡漠:“我現在看起來怎麽樣?”

“德拉科。”布萊斯嘆了一口氣。“我以為我們是partner。”

“對,但是不是friend。”德拉科輕聲說。“我以為partner更可靠。”

來著中立家族的布萊斯顯然不能明白德拉科的偏執和絕對。在布萊斯的認知裏,利益固然是首位,但是偶爾也需要一些別的什麽來調和一下。並不是像格蘭芬多倡導的那樣將熱情與信任充滿整個生命,但是來一點有時是很有必要的。不過德拉科顯然不是這麽想的。布萊斯不知道他怎麽想的,雖然本能上覺得德拉科似乎走在了一條很陡峭的路上,但是布萊斯還是決定要給他一點多一點空間。

——既然他不想說,那就慢慢等到他想說的時候吧。

只是……

布萊斯很想去摸一摸德拉科的頭發,拍拍德拉科的肩膀。但是他忍住了。德拉科的氣場像是包裹了一層堅硬的刺,拒絕所有人的接觸。

布萊斯嘆了一口氣,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德拉科,我只是覺得,你把自己弄的太孤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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