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準備去吃早餐的時候正好看到麥克拉根站在禮堂門口高談闊論，周圍零零散散地聚集著幾個看熱鬧的人，更多路過的分則是紛紛側目，似乎都抱著一絲想要看熱鬧但是又有點不齒的心態。

“……那不是我的錯！事實證明我做的示範都是對的！如果按照我說的去做，那些游走球就不會那麽囂張！”麥克拉根激動的面紅耳赤，聲音也越來越高。“或許你們覺得我不是個好的守門員——雖然我不這麽認為——但是我是個好的隊長！”

德拉科目不斜視地一路走到被麥克拉根擋住的門口。聲音一如往常克制而高傲：“讓開。”

“我以為是誰，魁地奇逃兵。”麥克拉根轉身看到是德拉科，立刻哈哈大笑起來。“嘿，為什麽退隊呀？是不是被打怕了？”

“格蘭芬多都淪落到你來做隊長，魁地奇也沒什麽意思了。”德拉科頓了頓，接著說。“雖然我也不知道格蘭芬多的隊長什麽時候變成了你。不過現在，你，讓開，我要去吃早餐。”

“你在嘲笑我？”麥克拉根臉又一次憋紅了。

“不好意思，我以為憑你的智商聽不出來。”德拉科幹巴巴的拍了兩下巴掌，右手在麥克拉根眼前優雅地劃了一個圈才放下來。“現在能讓我過去了嗎？”

麥克拉根的眼睛跟著他的手轉了一圈，然後目光呆滯地側過身，讓德拉科過去了。

等到德拉科走遠，麥克拉根才如夢初醒一般，迷茫地看著周圍人對他竊竊私語，有人好心遞了個鏡子給他，他才看到自己的臉上原本應該是鼻子的地方赫然是一個有著很大鼻孔的豬鼻子。他尖叫一聲很快的跑走了，留下周圍一圈的哄堂大笑。

德拉科繼續目不斜視地一路走到斯萊特林桌前坐定，開始小心地切面包。

“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催眠咒。”對面的布萊斯似乎無意地說。“霍格沃茨好像沒有開這門課。”

“霍格沃茨當然不會開這門課。德姆斯特朗或許會開。”德拉科相當淡然地說。

“你最近似乎會了好多課本以外的咒語。”布萊斯小心地選擇措辭。“不是說不好，只是——你知道，斯萊特林雖然看起來不那麽合群，但是畢竟跟德姆斯特朗不一樣。斯萊特林也只是出過一位，那位大人而已。”

“不用拐彎抹角，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德拉科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反正都要會用，遲一點早一點有什麽關系。況且黑魔法這種分類原本也只是被人為分出來的而已，大家都知道有些黑魔法確實簡單好用。”

布萊斯吃了一塊奶酪，似乎不想跟他爭辯下去了：“你知道你剛才施用的那個對象是誰嗎？”

“不知道。”德拉科繼續淡然地切面包。“如果可以的話，格蘭芬多的人我一個都不想認識。”

“那是大名鼎鼎的麥克拉根。”布萊斯帶著一絲笑意。“現在恐怕是格蘭芬多球隊成員呼聲最高的一位——當然，這是來自其他學院的投票。”

“哦，是那個把救世主打昏了的守門員啊。”德拉科恍然大悟似的說。“那麽那個新鼻子倒還很合適他——別看我，只用了變形咒，沒有違規。”

“我以為你不知道上次比賽的事情。”布萊斯說。

“一般的比賽我當然不感興趣，但是這場可以用來嘲笑救世主六十年的精彩的比賽，我只可惜自己當時沒在現場。”德拉科說。

“或許很冒昧，但是……你一直在做的那件事，快完成了嗎？”布萊斯猶豫了一下，問。“克拉布總是，很……嗯，似乎有點不滿。”

“我竟然不知道克拉布竟然在除了吃以外的事情上有主見了，雖然並沒有什麽用。”德拉科說。“如果有更合適的人我不會選擇他的。每個人都開始變了，克拉布似乎也開始學著認字了。這對我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總之，你自己小心。”布萊斯吃完了，站起來躬一躬身，離開了。

**

時間已經過了淩晨十二點。墻壁上的大鐘發出了沈悶的響聲。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裏的燈光也自動暗了下來，仿佛在提醒還沒有睡覺的學生立刻躺到床上去。

實際上這個時間點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裏也只剩下了一個人而已。德拉科坐在他平時坐的那張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本如尼文的著作。德拉科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如尼文了，這種大多數人閱讀起來都相當吃力，甚至格蘭芬多那位十全十美小姐都需要隨時帶著字典的文字，一旦掌握了，總是能讓他平靜下來。

那些古老的神秘的字裏行間，仿佛隱藏著什麽秘密亟待有心人去發掘，然而大部分人都因為閱讀困難而望而卻步了。

“真是可惜。”德拉科嘆了口氣，不知道是在惋惜如尼文著作還是別的什麽。他擡起頭，灰色的眸子平靜地在空空蕩蕩的休息室裏轉了一圈，最後停留在了屋頂上的吊燈上面。他的語氣平靜不帶一絲波瀾。“多比，出來。”

空氣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噗”的一聲，一個穿著滑稽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了德拉科對面。

“少爺……”多比仿佛是不由自主地恭敬地鞠躬，而後便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一雙大眼睛裏滿是困惑不解。

“我知道你很困惑。你是一個自由的小精靈——自從二年級的時候被聖人波特用了個小詭計釋放後。”德拉科似笑非笑地說。“所以你現在一定很困惑，為什麽你還是必須要遵照我的指示出現，見到我還是忍不住行禮，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如果你說了什麽我的壞話，估計還會用你那扭曲的，滿是褶皺的，裝滿不知所謂的崇高自主的比身子大出兩圈的頭毫不猶豫地撞向墻壁或者任何你能夠到的東西吧。”

“波特先生說多比只是習慣了，波特先生說多比會改過來的，少爺。”多比又捂住了自己的嘴，難以置信地看著它曾經的小主人。

“他當然會那麽說，畢竟他又沒有家養小精靈。”德拉科皺皺鼻子。“說實話多比，我真的不知道你的那些古怪的想法都是哪裏來的，我並不覺得馬爾福家出現一個像你一樣叛逆的家養小精靈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或者任何一個純血家族都不會出現一個像你一向的家養小精靈。這甚至是恥辱。”

“波特先生說多比的想法是正常的，少爺。”多比死死地捂住嘴，然而“少爺”兩個字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看來你現在是為波特做事。”德拉科低下頭去看書上的字。“他叫你做什麽？跟蹤我麽？”

“是的少爺。”多比眼睛瞪的大大的，它發誓它真的不想說實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麽……

“利用家養小精靈來做這件事，看來從掃帚上摔下來的波特的那一點可憐的腦子並沒有被甩出去。”德拉科輕笑了一下。“那麽你打算怎麽回覆他呢？”

“多比……多比……”多比說不出話來，它驚恐地意識到，或許它回覆的內容會被眼前這位曾經的主人所左右。

“看來我還是先解開你的疑惑比較好，多比。”德拉科手撐在下巴上，灰色的眸子平靜如水。“我父親遞給了一只襪子，所以你身上的契約被打破了。——但僅僅是打破而已，並沒有消失。”德拉科頓了一下，滿意地看著眼前驚慌失措的家養小精靈。“或許你還記得，那只襪子並不是我父親的。”

多比眼睛瞪的越來越大了，仿佛眼珠快要掉下來了一樣。

“毀掉家養小精靈的契約需要主人送的一件衣服。但是你拿到的並不是主人的衣服。”德拉科的嘴角輕輕翹起。“所以，多比，你有自由，但不是完全的自由。而現在能給你自由的人，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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