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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鬼門關前媚影茫,紅塵不盡舊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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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等竟然過了三日。

三日裏陸郎兒滴水未進,粒米無食,到了第三日的清晨,他已經脫水,如瀕死的魚,意識渙散的癱倒在地上。

深知鄭飛揚有意為之,必定不許任何人來管他。奇諾性子雖烈,但鄭飛揚亦有辦法制他。

大約是真的不行了。

無數幻影在他眼前浮現,有奇諾、唐武、汝南王、太子甚至有靳文君和以前教坊司中那些他已經記不清面孔的恩客,還有他已經印象模糊的爹娘。

天順三年時候,朝廷起了一次變故,那一回死了好幾位大臣,爹爹就是其中之一。黃錦軍上家中抓了爹爹後便入了沼獄,聽說那地方吃人不吐骨頭,當晚娘便懸梁了。

本來他應當發配邊疆為奴,只因臉龐子好看便被送去教坊司,如此不雌不雄的活了下來。

第一夜時他十三歲,性器都還未成熟,偏偏有人極愛這個年紀的少年,這一夜賣出了天價。

買他的人年紀已經不輕,挺著碩大的肚子,活像壞了孩子的女人。他懵懂無知,眼睜睜瞧著那人脫下自己的衣服,分開雙腿,將肥膩膩的手指插入緊致的後穴裏。

初為人事,恐懼比痛楚來的更加真切,他渾身顫抖,即便早已被嚴加教導過,但這與平日裏被插入玉石的淫具還是截然不同。

那人滿意於他略顯青澀而懵懂懼怕的表情,在他痛呼中狠狠插入第二根、第三根手指。

下身被塞了鮮活異物的感覺太可怕了。那男人的指甲故意剮蹭著他開始充血脆弱的黏膜。他痛苦的卷起身體,腰身在床榻上蛇一般的磨蹭扭轉,想擺脫身體裏不斷折磨著他的東西。只是他這樣的動作卻叫看著血脈噴張。當即那人不想再忍,抽出手指換上更粗長的東西。

那一次他受了傷,也是他承歡至今唯一一次流了血。絲絲鮮血隨著陽物不斷進出他的身體被帶出更多,與透明的淫液攪混在一起落在雪白的床榻上,讓在他身體裏馳騁發洩的男人更加興奮,滿口淫詞穢語,身下賣力沖撞。

弄到最後他意識渙散,下體已經麻木,只覺得汩汩熱流從身體中間那個入口流出。身上的男人不知道射過幾次,卻依舊不肯從他身體中出來。那一刻他腦中一片璀璨的星光,奪目絢爛,與身下淫靡汙穢好似截然相對。

那時與今日,情景不同,異曲同工。

如此,挨到了晚上。

門無聲無息的推開,男子強勁腳步踏入房中,他一眼便看見地上已經陷入昏迷的青年。

猶豫了一下,他走了過去。青年面孔朝下,面色灰白,雙唇因為脫水而變的幹涸開裂,就像缺水的河床。

他將他頭輕輕托起,那人呼吸微弱,身體出奇的輕盈,手臂軟軟的垂下,虛弱的如同初生的幼仔。他皮膚白裏發灰,已經變得透明,一眼可見皮膚下的青色血管。男子的手指在他脖頸上的動脈摸了摸,那處搏動的微弱,仿佛稍稍用力下去,就可結束他的性命。

男子擡起另一只手,手裏握著一個茶壺,敲開青年幹裂的嘴唇,將透明的液體灌了進去。

冰涼的液體流入久旱的喉嚨,就像註入了仙藥,讓萎靡枯涸的生命瞬間尋到了希望。青年本能的吸住壺嘴,將裏面的液體大口大口吸入腹中。只是他太過虛弱,眼睛都無法睜開,吸入的力道過猛,幾下之後便讓水嗆入氣管,辛辣的味道溢滿胸口,他止不住的開始咳嗽,先前含在口中來不及吞咽的水液也被咳了出來,滴在胸口上,濕了一大片。

男子無聲無息,就這樣捧著他的頭,見他狼狽不已。

陸郎兒咳了許久,才讓痛癢的肺部稍稍緩和,他勉強睜開眼睛,所見的第一眼便是那個茶壺以及握著茶壺的骨節分明的手。

是奇諾還是……他目光順著手臂朝上滑去,在見到來人面孔時驚得縱身彈起。

“你……唐……”陸郎兒餓了太久,這一下動作又來的迅猛,他頭昏眼花,又一頭栽在地上。

這一回,唐武沒有扶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能動麽?把這個吃了,等會侯爺會見你。”說完在他腳邊丟下兩個已經冷硬的饅頭後轉頭便走。

陸郎兒怔怔還未從暈眩裏恢覆清醒,但他眼睛中的重重疊疊的幻影消失時,唐武離開已經好一會了。

為何是他?

陸郎兒望著地上兩個沾了灰的饅頭發楞。他想過許多可能,唯獨沒有料到最先來救自己的會是這個男人。

“淫夫!”他當日脫口而出的兩個字和鄙夷的眼神深刻入骨,至今想起來還會覺得心口灼痛。

對!他確為淫夫,人盡可夫,比之更難聽的穢語都聽過,唯獨從這個人口中說出才會讓他痛。

他木納的撿起地上的饅頭,連灰塵都懶得擦去,就這樣塞入口中。饅頭混著鹹澀的味道劃入食道裏,他皺起眉頭,想著這東西是放了多久才有這麽詭異的味道。但手指從嘴角抹過才發現不知不覺中,早已淚流滿面。

鄭飛揚並沒有見他。就這樣又過了一日,只是這期間有下人來送過吃食,匆匆放下後便逃似的離開。

陸郎兒現在反而沒有最初的惶恐,最叫他掛心的卻是奇諾。

他了解奇諾,這人看似兇蠻,但對自己兄弟親友極好,他對自己毫不掩飾愛慕,到了這種時候必定會拼死護他。

只希望鄭飛揚不要為難他。

翌日,大門再次開啟,這回進來的是兩個人。

鄭飛揚看了眼愈發清瘦的陸郎兒對身邊佝僂著身體的善公公道:“善總管,他這副面具需不需要換換?”

善公公走過來,精明的鼠眼在陸郎兒臉上看了看又拿手指點了點他的下巴道:“原本是不用的,只是他前段日子受了不少難,接觸地方有些松了,老奴隨身帶了一副備用的面具,可以替他換上!”

鄭飛揚點點頭道:“那你去準備準備。”

陸郎兒聽得清楚,卻想不明白,這時候橫豎都是兇險,索性張口問:“敢問侯爺,還需要奴才扮作太子嗎?”

鄭飛揚看他一眼,眼神陰鷙黯淡,沈沈說:“算你命硬,現在必須留你一用。跟我來!”

陸郎兒不能違抗,便默默更著他身後。自他進了這間書房再走出,已經過了五日有餘,卻仿佛是拖了五個月、五年一樣。

鄭飛揚沒有為難他,卻叫人給他沐浴更衣,又送來一些相對精致的小菜讓他吃了個飽飯。

陸郎兒一一照做,用完飯後,一個婢女取了一個木盆,裏面裝了些乳白色的液體,聞起來有股米香。

婢女道:“侯爺叫你用這個洗臉。

陸郎兒知道什麽意思,便伸手從裏面舀了水往臉上擦。說起來也是神奇,粘在皮肉上與真皮分不出彼此的面具遇到這糯米水竟然和紙糊的一樣,一點點溶解,待他擦洗幾次後,面具就完全消失在水盆裏看不見了。

婢女看他一眼,說:“侯爺在後廳等你,隨奴婢過來吧。”

陸郎兒點頭,他想開口問問奇諾的行蹤,但婢女滿臉冷漠並不用正臉看他,只好作罷。

穿過層層回廊,就是這屋子的後廳,與會客的前廳相同,後廳也是接待客人用的,只是這些客人都是主人的熟人親友,因此布置要更加舒適一些。

婢女送到門口,便推門讓他自己進去。陸郎兒跨進大門,才發現屋中竟是一片春色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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