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唐澤雪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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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忘然鏖戰到淩晨才把該做的功課做完,頭昏腦漲的躺到他身邊睡了一夜,第二天被生物鐘叫起來的時候照常起了床,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駱潯憶,拿一套換洗的衣服輕手輕腳的出了臥室洗澡去了。

他洗完澡收拾妥當後把睡在薛明遙房間的林淑爾叫了起來,林淑爾蓬頭垢面一肚子起床氣的站在他面前;“於忘然今天是星期六而且才早上七點鐘,你要是敢讓我給你們做早飯的話,信不信老娘告發你們兩個奸夫淫夫!”

“呵呵,怎麽會呢”

於忘然瞅著她笑的一臉溫柔:“早餐我請客,錢放在桌子上了,一會兒你起床了,出門左拐家屬樓下面就有賣早飯了,就是......淑爾,幫我一個忙吧”

林淑爾一臉戒備的看著他:“說”

“你幫我照看一下駱潯憶,你也看的出來他現在稀裏糊塗沒精打采,狀態很差,待會兒他起來了你多留心照顧他一下,哦,他要是不起來就讓他睡,別叫他”

林淑爾心裏頓時特別淒楚,特別悲涼,一股濃郁的醋意在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咬牙切齒道:“我才不管他呢,你心疼我可不心疼!”

說完哐當一聲把門摔上了。

於忘然異常好脾氣的又敲了敲她的房門,柔聲笑語道:“那就拜托你了啊,淑爾”

林淑爾:“啊啊啊啊啊啊啊”

於忘然奉他妹妹的口諭回到家的時候,雙親還沒起床,他跟做賊一樣躡手躡腳的自己用鑰匙開了門輕悄悄的上樓,來到於想蓉的房門前敲了敲門,裏面很快傳出妹妹清亮又精神的聲音:“進”

於忘然開門進去了,又把門關上:“怎麽了?這麽早要我回來幹什麽?”

於想蓉坐在寫字臺前背對著他,還穿著睡衣,雙腿盤到椅子上坐著,雙臂撐在桌子上捂著腦袋,一副作家趕稿時腦力枯竭瀕臨垂死的姿態。

“蓉蓉?”

於忘然覺得她有點奇怪,想過去看看,不料被她制止:“你別過來,坐下別動”

於忘然稀裏糊塗的坐在她的床邊,拖過她的哈士奇抱在懷裏,笑說:“在搞創作嗎?大才女”

於想蓉保持著這個姿勢許久沒動彈,貌似真陷入了某種創作,久而久之忽然把背停止,然後把披在肩上淩亂的的長發草草紮起來,轉動椅子和他面對著面,沒有看他,而是看著自己手裏一張被畫得亂七八糟的素描紙。

她眼珠上冒出了紅血絲並且臉明顯腫了不少,腦門上刻著四個顯而易見的大字:徹夜未眠。

“你一夜沒睡?幹嘛呢?”

於想蓉向他噓了一聲讓他閉嘴,然後梳理思路般蹙眉盯著手裏的稿紙看了半天,然後猝不及防的擡起頭問他:“知道被抓起來的老瘋子是誰嗎?”

她的問題太具有跳躍性,於忘然也是轉換了一下邏輯才明白她說的是哪個老瘋子。

“不知道,怎麽了”

於想蓉認真起來頗有他們爹的高深莫測,諱莫如深,總之就是一臉似懵懂似清晰的覆雜神情。

於想蓉靜靜的說:“是楊迪的爺爺”

於忘然一楞,張了張嘴,一時啞口無言。

於想蓉講故事般不急不緩道:“就是從藝高學校樓頂上摔下來的那個楊迪”末了著重點睛道:“和劉雪瑩有牽扯的那個楊迪”

於忘然一瞬間壓緊了眉心,緊抿著嘴唇不言不語的看著她,等她後文。

於想蓉說:“警察局通知爸爸的,說是定案了,證據就是老瘋子是楊迪的爺爺,楊迪生前又對劉雪瑩有過騷擾,所以老瘋子以為孫子的死和劉雪瑩有關系,一直在找機會報覆,這次校慶湊巧了,老瘋子就放了一把火,你也差點當了炮灰”

說完,於想蓉壓重音量道:“而且......老瘋子說,楊迪沒有騷擾劉雪瑩,他們認識,並且是好朋友,還是從小就認識的好朋友”

如果他記得沒錯,劉雪瑩一直宣稱她和楊迪什麽關系都沒有,如果楊迪的爺爺說的是真話,那麽就是劉雪瑩在說謊了......

“你怎麽知道?”

於忘然問。

於想蓉撇了撇唇角:“爸爸在警察局有朋友,他們聊天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而且那位警察叔叔還說了很多劉雪瑩母親案子的疑點,你想聽嗎?”

於忘然太了解他的妹妹了,於想蓉所有的故弄玄虛都是在為她心裏的假設做鋪墊,於是說:“直接說你的結論吧”

於想蓉眨眨眼:“好吧,反正你聽了是要問我為什麽的”

“你說”

“我懷疑......劉雪瑩和她媽媽的死有直接的關系,甚至可以說是她一手造成的”

於忘然大驚:“為什麽?”

於想蓉聳聳肩,臉上寫滿,看,你還是問了。

沒有賣關子太久,她接著就說起了自己的推論......

“警察叔叔說,她媽媽是煤氣中毒而死的,而且是在大白天服用了安眠藥深度睡眠之中,她平時也只服用兩種藥,據事發前兩個小時出入她們家的一位附近工地上的包工頭所言,當時她媽媽的情緒很正常,還在為晚飯做打算,有自殺傾向的可能性不大,還有當時劉雪瑩的口供,她是在事發前一個多小時左右放學回到家,因為家裏有客人就被她媽媽轟出去玩,一個小時候她再次回到家,媽媽已經窒息死亡了”

“......所以呢?”

“警察只說到這裏,接下來是我的推測,你想聽嗎?”

“嗯,你說”

於想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豎起三根手指頭:“三個問題,劉雪瑩媽媽雖然在工地做飯,但是包工頭去她們家做客,正常嗎?劉雪瑩放學回家又被媽媽趕出來,什麽樣的會客場面不宜有小孩子在場呢?第三個,也是最要的一點,劉雪瑩的媽媽只吃兩種藥,她經常失眠所以常備著安眠藥,再者就是......避|孕藥,我做一個大膽的推測,會不會是她媽媽和工地上的工人存在某種交易,事發當天的事後把安眠藥當成避|孕藥誤服,造成了她的致命性死亡,而且......劉雪瑩是不可能不知情的,二三線小城市的城中村最是人多口雜的地方,她在那種地方生活不可能被瞞的嚴嚴實實,周圍的鄰居都看到她在案發前一個小時回過家,沒多久又出來了,她出來之後包工頭也很快出來了,如果她那次回到家把煤氣打開了的話,她媽媽又誤服了安眠藥,一個小時,足以使人致死了”

於忘然保持著一種很詭異的平靜,認認真這聽她說完,然後認認真真的提出反駁:“不成立,太牽強,就算是她媽媽為了生計所迫與人性|交易,她也沒有理由害死自己的母親,我不認為一個小女孩兒能如此狠心”

於想蓉勾了勾唇角露出一點笑,看著他的眼睛淡淡道:“白夜行,看過吧,你不覺得劉雪瑩和唐澤雪穗的身世很像嗎?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們的遭遇也很相像呢?”

於忘然尚在怔楞,於想蓉站起身伸了伸懶腰,然後把手裏的稿紙輕輕的拍在桌子上,一擊定論:“你可以保留你的質疑,我也可以存疑我的推測,如果雪瑩和雪穗一樣命苦,雪瑩就是雪穗的覆刻版,也沒什麽不可能,想甩掉前塵汙垢好好做人,所以要擺脫在她最不幸的時光裏出現的知情人,還有這次的縱火案,老瘋子雖然瘋瘋癲癲,但是他如果想作案早就做了,何苦等到現在呢?我懷疑這件事劉雪瑩從頭到尾都知情,而且她還有個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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