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道阻且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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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回來剛換了鞋子,門外就有人敲門,於忘然在房裏懶洋洋的拉長聲調喊道:“看看是誰啊”

駱潯憶把手裏的水果刀放下,出門一看,另一個男主人回來了。

駱潯憶不敢怠慢,忙跑過去給薛明遙開了門,笑呵呵的和他寒暄:“買什麽東西去了?”

薛明遙提著大兜小兜站在門口,購物袋把他的身板墜的像一根纖細的柳條一樣,駱潯憶打開門接過他手裏一多半的東西,掂了掂:“謔,真不少”

說著露齒一笑,擡眼瞥他:“儲藏口糧過冬嗎?”

不知道是不是被曬的,薛明遙臉上有點泛紅,垂著眸子緊繃著唇角依舊沒接他的話,很敷衍的露出一點笑意,避開他進屋了。

雖然薛明遙總是這麽一副冷冰冰拒人千裏的樣子,但其實並不是個難說話的主,他只是十分的內斂害羞,比於忘然那個假斯文可真正的斯文多了,平常見了自己總是會不冷不熱的叫一聲學長,然後硬著頭皮跟自己草草寒暄幾句,雖不熱情,但絕不會使對方磨不開臉。

“誒?你回來了?”

屋裏響起於忘然的聲音,隨後薛明遙刻意回避而顯得支支吾吾的應答也隱隱的飄躥出來。

駱潯憶慢慢的把大門關上,歪頭往剛才他們回來的那條林蔭道看了一眼,提著東西進了屋子。

薛明遙正站在於忘然門口正跟於忘然說話,見駱潯憶進來了,把臉一別又急急忙忙回房了。

駱潯憶朝他呼嗵一聲關上的房門看了一眼,把購物袋裏的東西收拾進冰箱,回到廚房繼續切蘋果,嘴裏狀似隨意的問道:“你們剛才說什麽呢?”

於忘然正在房間裏做功課,用圓珠筆點著下巴慢悠悠的說:“討論晚飯怎麽解決”

“哦,怎麽解決?”

於忘然的語氣很是理所當然:“你做啊”

駱潯憶失笑,端起果盤進了他的房間,反手把門鎖上,拉一把椅子坐在他旁邊,撚起一塊蘋果遞到他嘴邊。

於忘然雙眼在審題,張嘴叼住了蘋果,嘎吱嘎吱嚼的歡快。

“一會我就走了,少爺,晚飯你自己想辦法吧”

於忘然把題幹鎖的死死的雙眸猛然一閃,然後慢慢轉過頭又鎖死了駱潯憶的眼,軟綿綿沒什麽力道的語氣卻讓人聽起來陰氣森森。

“為什麽?你幹嘛去?”

聽聽,這話問的多麽強詞奪理,簡直沒道理透了。

駱潯憶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麽問,往常他都很爽快的揮一揮手表示快滾吧,從沒表現的像現在這樣古怪又強硬。

當然不一樣了啊,於忘然自己心裏有算盤,他瞪著駱潯憶,心說你忘了你剛才做了什麽嗎?咱倆現在已經是牽過手的關系啊,你不留在這兒好好陪我你瞎出去逛什麽?闖黃原城嗎?!

駱潯憶被他的眼神盯得有點發毛,不尷不尬的撿了塊蘋果塞到嘴裏,邊吃邊說:“我這兒從早到晚賴在你們這兒也不是事兒啊,明天我再來”

於忘然繃的緊緊的眉目略微松動了一些,回過頭繼續算題:“沒事,你不用走,明天也別來了,咱們出去玩”

駱潯憶有點難以相信這是從實驗一班的扛把子,於忘然嘴裏說出的話,不過既然於忘然都開口留人了,他沒理由不兜著,於是笑的跟個太監似的湊過去說:“那我去準備晚飯?你想吃什麽”

“哎呀隨便了,別跟我說話啦,你又害我算錯了!”

駱潯憶撇撇嘴,拿起一塊蘋果塞到他嘴裏,摩拳擦掌出去做完飯了。

駱潯憶覺得自己跟個保姆一樣,逗他開心哄著他玩兒,還得管他一日三餐吃喝拉撒,他才是跟養了個兒子一樣,不過說句公道話,他很清楚離不開於忘然的是他駱潯憶。

於忘然功課做到一半,拿著數學拔高卷進了薛明遙的臥室向他請教,倆人窩在房間裏足足兩個多小時。

駱潯憶簡單炒了兩個菜,飯一盛,圍裙一摘,叫吃飯都沒人理他。

薛明遙不比於忘然,他的房間才是不能隨便亂進,於忘然看著挺清楚挺明白的一個人,其實有點缺心眼,有點沒心沒肺,跟他混熟了得他允許了,跟他怎麽鬧都可以,薛明遙不一樣,薛明遙最是潤物細無聲,心事藏得很深,對其他人的防備也很深,不能擅自親近,得等他允許,這是駱潯憶這些天得出了感悟。

叫了三四遍都叫不出來人,駱潯憶索性自己先坐下來吃,吃完了把菜用盤子一蓋,回了於忘然房間。

於忘然和薛明遙半個多小時才出來,於忘然嘴裏說著午飯吃的晚現在不大餓,嘗了一口駱潯憶炒的青椒牛肉,把剩下的話憋回去,和著一大碗米飯一起下肚了。

吃完飯,薛明遙按照他們的排班表,收拾碗筷去洗碗,對於忘然房裏那位學會了不聞不問。

說於忘然有點缺心眼,絕不是冤枉他,在某些方便他的確有些遲鈍,比如薛明遙今天對駱潯憶不大正常的態度,比如今晚他總是神色暧昧,閃閃躲躲。

於忘然回到房間,看到駱潯憶調小了聲音正坐在地板上打游戲,見他進來,眉毛擡了擡笑說:“剛才林淑爾給你打電話”

“哦?什麽事?”

“我沒接,你自己問問”

於忘然把電話撥回去,那邊又無人接聽了,於是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覺得她就是沒事找人聊聊天,沒往心裏去。

於忘然拿著一本散文集趴在寫字臺上看了幾頁,等到肚子裏食兒消的差不多了,拿出睡衣出門去了浴室洗澡,洗完澡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揉著濕漉漉的頭發回了屋,站在門口頓住,咿?了一聲,一臉疑惑的看著駱潯憶說:“你怎麽還沒走啊?”

駱潯憶:......

聽聽,這話說的多麽冷酷無情委實無理,見過卸磨殺驢的,就是沒見過卸了磨殺完驢還賣吆喝的......

於忘然被他瞪著,還一臉無辜,忽然恍然裝哦了一聲,從抽屜裏拿出幾個鋼镚遞到他面前:“給你零錢搭公交,快點吧,一會兒沒車了”

駱潯憶看了一眼躺在他手心的鋼镚,默默的放下手柄,關上游戲機,然後發怒一樣嗷嗚一聲彈起來朝於忘然撲了過去。

於忘然好像被人撞了一樣重心不穩仰倒在身後的床鋪上,床鋪雖然軟,還是後腦勺砸上去還是讓他眼前黑了一瞬,雙手下意識的搭在了把他撞到的駱潯憶的肩上。

“啊......”

於忘然皺著眉毛莫名其妙的哀呼一聲。

駱潯憶雙手箍著他的腰,壓在他身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的臉,於忘然剛洗過澡,頭發濡濕黑亮,身上冒著騰騰熱氣和牛奶沐浴露的香氣,他的雪白的膚色像被蒸過一樣透出一種特別漂亮的嫩粉色,兩道筆墨一掃而就的眉毛很濃,眼珠子泡過水一樣光彩熠熠,鼻梁很直,唇形尤其的漂亮,尤其是現在呈現出一種特別豐潤鮮艷的色彩......

“下了席子你就攆廚子,嗯?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小東西!”

駱潯憶瞇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手上用力騷他的癢,他這一握不要緊,立馬就深深的感知到於忘然的腰多麽柔韌,多麽纖細,隔著布料的手感都很好,於是那雙趁機揩油的手在於忘然腰上連摸了好幾把都沒停......

於忘然的身子扭得像條水蛇一樣躲他的手,嘴裏誒誒誒誒的笑著去推他。

駱潯憶被他蹭的,都他娘的快蹭出火兒來了......

於忘然偏偏不知死活的曲起一條腿去頂他,想把他頂下床,被駱潯憶捉住手腕狠狠按到床鋪上,咬牙低吼一聲:“別動!”

於忘然一楞,一股子牛力氣不知從何而來,膝蓋猛地一用力立馬就把駱潯憶給頂下去了,心裏在罵娘,臥槽!好端端的跟我發什麽脾氣?!我給你零錢你不接還來撓我癢癢,我最怕癢了啊!我還沒說啥呢你又讓我閉嘴,我閉哪門子嘴啊!

駱潯憶好不淒慘的滾到地上,頓時什麽火兒都沒了,啼笑皆非的爬起來:“寶貝兒,你挺狠,剛那一下差點讓我斷子絕孫”

於忘然的表情還恨恨的,一聽這話,又見他一臉的不好受,立馬又心虛的,跪在床上以膝前行爬到床邊:“啊?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先招我”

駱潯憶無奈的笑了笑,俯下身子雙手按在床鋪上,彎下腰雙眼與他平齊,問道:“我今晚不走了行嗎?這麽晚都沒公交車了”

於忘然把腰塌下去,坐在自己腿上,想了想說:“行吧,那你......”

“我跟你一起睡”

駱潯憶不等他說完就截了他的話,說完踢掉拖鞋上了床,抖開被子躺下下去。

好一招鳩占鵲巢,簡直無恥到了新境界,於忘然都看呆了。

於忘然耳朵又紅了,似羞似惱的瞪著他:“你讓我怎麽睡!”

駱潯憶拍拍旁邊的床鋪,笑嘻嘻的說:“過來”

於忘然和他僵持著,沒動,

駱潯憶把笑臉一收,哀婉的嘆口氣,一臉淒慘的下床找拖鞋:“算了,我還是回去吧,那幾個鋼镚你擱哪兒了?”

他正裝模作樣的找鋼镚,於忘然就沈不住氣了,坐在床邊扯了一把他的衣角:“誒誒誒,沒事,一起睡就一起睡吧,這麽晚了別折騰了”

駱潯憶按耐住心中狂喜,端出一副即將被惡霸霸王硬上弓的黃花姑娘一樣含羞帶怯嬌羞為難的樣子:“方便嗎?你會為難嗎?”

於忘然再缺心眼也看的出來他是故意的,瞪著他狠狠的翻了一回白眼,掀開被子硬邦邦道:“那你就睡地板吧!”

駱潯憶站在床邊看著他笑了笑,打開他床頭的臺燈,關了天花板上的大燈,脫掉身上的T恤,隨便在他衣櫃裏找了一件幹凈的套上,走到床邊裝模作樣的問他:“我可以上來嗎?”

於忘然輕哼了一聲,翻身背對他。

駱潯憶上了他的床,把臺燈也按滅了,也側身躺著,看著他在窗外月光描摹下,起伏有致的身體,輕輕的笑了出聲。

於忘然的耳根火辣辣的紅,悶聲問:“笑什麽”

駱潯憶裝瘋賣傻的長長‘嗯’了一聲,笑的好像誰家的傻姑爺:“嘿嘿,不知道,就想到明天早上一睜眼就能看到你,就特別高興,都不想睡了”

無論駱潯憶的情話高明不高明,在於忘然這裏都非常的受用,尤其是此時此刻,於忘然的心裏好像被一個小人撬起了一個口子,呼呼呼的往裏灌暖風,又亂糟糟的打起了鼓。

於忘然轉過身,把腦袋下面的枕頭往他那邊送了送:“給,分你一個角兒”

但是駱潯憶沒分他一個角,大刺刺的霸占他一半枕頭,又趁其不備摟住他的腰用力一攔,下巴磕在了他的腦門上。

“......哎呀,熱啊”

“噓,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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