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七章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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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房子自從喬玄祺和司空瑾成婚後許婉儀就再也沒有去過,現在看來和那日的並沒有什麽差別。

院子裏好像很久都沒人打掃的樣子,不過一想也是,司空瑾那種人如若不給她配備侍從她又怎麽會去收拾衛生呢?

“玄祺?”許婉儀朝院子裏喚了一聲。

沒人應答。

春蘭看了看院門,門上只簡單地用木棍卡著,一扳就開,這種門也鮮少有誰會去上鎖。

二人走進院子裏,許婉儀又喚了一聲,“玄祺?你在嗎?”

一群麻雀猛然從地上躍起,一陣撲打翅膀的聲音,嚇了許婉儀一哆嗦。

“郡主當心。”春蘭護在她身旁道。

而這時春蘭突然註意到了屋門口處的一塊紅色印記,“郡主快看,這......”

許婉儀當然是註意到了,這一抹紅足以讓人浮想聯翩,她的心猛烈地跳動著,一種不祥的預感逐漸清晰了起來。

“春蘭,快,我們快回去找人來。”

許婉儀沒有勇氣去推開那扇門,因此她和春蘭一起相扶著跌跌撞撞地跑回了物資處,她們連忙訴說了方才的所見,古天行一聽立即帶人過去查看。

許久未運動過的許婉儀跑的是氣喘籲籲,同時心跳慌亂,為了不讓大家擔心,她便回到屋子調節著自己,沒有跟任何人說她身體上的不適。

沒過多久古天行他們便把喬玄祺擡了回來。

據古天行所說,剛一進屋便看到了地上的斑斑血跡,而喬玄祺就那麽躺在地上,大家都以為他死了,經檢查發現還有一口氣在。

對於喬玄祺的受傷,大家紛紛猜測原因,但真正的事實唯有等喬玄祺醒來方能知曉。

據藥師說,傷口不淺,應該是鈍器所傷。

古天行在喬玄祺的住所找到了兇器——一只鐵錘,上面還沾著血跡。

而這件事情最可疑的地方是,司空瑾去了哪裏?自己的夫君受傷了她竟然一直都沒有察覺?還是說她這段時間都沒有回家?

古天行卻說,恐怕人就是她傷的。

“何以見得?”許婉儀問道。

“玄祺頭上的傷口雖大,但卻沒有致命,但這並不代表兇手不想殺他。依我看就是一個拎不動錘子的人想用錘子殺人,而又沒有殺人的經驗,以為人暈過去便是死了。這件事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那力量也足以將喬玄祺錘死,所以兇手很可能是個女人,那麽女人中誰最可疑?自然是那個神神秘秘的司空瑾啊。”

“可沒有理由啊,司空瑾傷了玄祺對她有什麽好處?他們都不住在一塊兒,就更不要提其他的牽絆了。”

古天行沒答,但目光中卻能看出他是十分堅持自己的判斷的。

經過各處大人們的互相溝通,最終除了在各自的管轄區域加派兵力鎮守也沒有什麽其他的進展。

不過也並非大臣們不作為,只是這次情況特殊。如若只是外敵來襲,那麽當然是擼胳膊挽袖子跟他們拼命,可現在敵人不僅占據了王宮,而且齊王陛下就在他們的手中。

誰敢輕易發兵?任何一個危險的舉動都有可能讓齊王送了命。

無奈,除了被動地等待就還是只能等待。

在經過了不到兩日的細心照顧,喬玄祺終於清醒了過來。

就這樣,大家終於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喬玄祺因為一直覺得司空瑾的行為怪異,因此對她多加留意,最終讓他發現了司空瑾勾結胡人的證據。她平日總是騎馬出門,一走動輒就是幾日,因為不住在一塊兒喬玄祺也沒太在意。

可就在前幾天,他回家去取磨刀石,意外發現了司空瑾藏在草席夾縫之中的衣裳。那衣裳的樣式可是不常見,喬玄祺認出了上面的胡人物件,正巧司空瑾回了家中,在二人的爭執之下,司空瑾拿起錘子砸在了喬玄祺的頭上,他當場便暈了過去。

之後的事情他便不知道了。

“玄祺,這可真是萬幸啊,如若他的力道再大一些,或者再多砸那麽幾下,你可能就丟了性命了。”許婉儀說道。

“會不會是司空瑾她也不舍得對喬公子下手,所以放了他一命?”春蘭猜測道。

“不可能,”喬玄祺立即否認道,“她應當是做夢都想要置我於死地的。”

“也不要這樣妄加猜測,她也並非會那麽歹毒。”

喬玄祺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殺氣,“蓮安,你認為我會無憑無據地說出這些話嗎?”

那樣子與許婉儀之前認識的那個總是傻傻的長生可是大相徑庭的。

“哦?那是什麽憑什麽據?到底因為什麽你會認為她想要置你於死地呢?”許婉儀不解地問道。

喬玄祺眼簾微垂,目光變得暗淡又失落,好似想起了令他非常痛苦的事情一般。他就那麽沈默著,沈默著。

“玄祺,怎麽了?是哪裏又不舒服了嗎?”許婉儀連忙詢問。

而這時藥師端著藥碗走了進來,他將湯藥交給春蘭後便開始為喬玄祺檢查著傷口。

許婉儀心裏猜測著喬玄祺那說了一半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雖然急於想知道答案,但還是等他喝下了藥,等藥師換完了他頭上的藥包才再次追問。

“玄祺,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好像還有沒說出口的話,你在猶豫什麽?難不成你還想要保護司空瑾?”

這句話問出口後,喬玄祺銳利的目光立刻看向許婉儀,“我想要保護她?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試圖放聲大笑,但笑聲中還是難掩苦澀之意。

緊接著他板起臉,異常嚴肅地說道,“蓮安,我都想起來了。”

許婉儀一楞,隨即瞪大了雙眼問道,“想起來了什麽?啊?難道是從前的記憶?”

喬玄祺堅定地點點頭,“從前的記憶,全部,都想起來了。”

他幾乎每一個字都加了重音。

許婉儀激動地緊攥著拳頭,此刻她不知是應該替他高興還是替他難過,高興的是,他終於變得完整了,他全部的記憶裏包括了他的家人,至此他便不會再迷茫。而難過的是,從他的樣子便能看出,那找回的記憶似乎並沒有讓他快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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