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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司空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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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的孩子?”女工提高音量問道。

第一個將嬰兒抱起的女工指著其中一個發絲淩亂的女人道,“是她的孩子。”

許婉儀沿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張汙漬斑斑的面孔看起來有幾分熟悉,她連忙快步上近前去瞧,雖然難以置信,但再三的確認下她還是叫出了那個名字,“司空瑾?怎麽會是你?”

一聽這個名字,冬淩兒也驚訝地湊上前來,“姐姐,你說什麽?她是司空瑾?那不就是......”

許婉儀點頭。

冬淩兒的臉色立刻蓋滿了憤怒,她一把抓起對方的頭發,將她拉扯著跪倒地上,“你司空家的人還有臉在我古家人面前出現?我家上上下下差點被楚王害死,今日你竟日送上門來,看來這是老天都要讓我報仇了。”

司空瑾顯然是餓得沒了力氣,雖然她是一臉的恐懼,可仍然像個待宰的羔羊一般無力地等待著處罰。

梁大人見狀連忙上前詢問,“淩兒郡主啊,您這是要幹什麽?”

“梁大人,您有所不知,這個慘得像條狗一樣的人本是楚國的郡主司空瑾,而楚王司空奉孝先前則是帶人去了雲汐城殺進了我古府,將我古家人欺負了個零碎。還好老天有眼,讓司空奉孝那老賊死在了地震的瓦片之下,算是為我古家出了口惡氣。”

“既是這樣那郡主就先手下留情,如此臟惡之人,郡主碰了就不怕臟了自己的手?”梁大人勸道。

這句話還算管用,冬淩兒還真就嫌棄地松了手。

“那個死了的嬰兒又是怎麽回事?孩子是你的?”許婉儀附身問道。

司空瑾緩緩搖頭。

與她同行的一個女人道,“我們是一路逃難過來的,她的孩子是從別人手裏奪來的,因為遇到救濟的時候抱著孩子可以多領一些糧食。”

許婉儀難以置信地看著司空瑾道,“所以這就是你搶孩子的原因?為了多領一些糧食,把別人的孩子跑走,又毫不愛惜,活活地悶死了?不對,不一定是悶死的,孩子有可能是活活餓死的,畢竟你這樣的毒婦怎麽會舍得把吃的分給孩子呢?對不對?”

無力說話的司空瑾就只是重覆性地緩緩搖頭,也不知是有話要說,還是只是想否認對自己的指控。

“梁大人,把這個毒婦給我關起來,然後向陛下稟明詳情,讓他盡快發落,如此惡毒,她的命留不得。”冬淩兒恨恨道。

“郡主說的極是,臣也是如此打算。”梁大人又朝下人吩咐,“先把這些災民安置一下,這個司空瑾就暫且關在後院的柴房裏等候發落吧。”

“是!”下人領命將司空瑾架著朝後院走去。

“梁大人,別忘了也給她弄點吃的,別餓死在咱們這兒。”許婉儀走到梁大人身邊提醒道。

“古夫人說的是啊,真是奇了怪了,本使才剛過來赴任便就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兒。”梁大人嘆氣,又負手走向了後院。

看著冬淩兒眉頭緊皺的樣子,許婉儀便勸道,“淩兒,別動氣,傷身體。”

冬淩兒恨得咬牙切齒,“姐姐,怎能不動氣?若不是這場地震,恐怕你我都不會再重逢了,那司空奉孝是準備要我們的命的,還好我們一家人福大命大,如此危險都度過來了,現在就有仇報仇吧,說旁的都是沒用。司空奉孝死了,那是天意,而這司空瑾若是死了那才是報了仇呢。”

“淩兒,你先別動怒,現在司空瑾已經在我們手上了,要殺要剮還是等齊王發落,你看她那樣子,想必也是遭了不少的罪,就且留著她的命讓她活兩天吧。”

嘴上勸著冬淩兒,許婉儀心裏卻開始思考。先前與爹娘團聚的時候是聽他們講了司空奉孝對古家人的所作所為的,也因此明白了楚王想要玩兒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最終他機關算盡卻被天災給擋了路,還因此丟掉了性命,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古家人對司空一家自然是恨之入骨的,現在回憶起來,只不過過去二樓短短數月,可那場腥風血雨的戰爭還是讓許婉儀的眼前一片血紅。

她不想再回憶了,屬於那段時間的一丁點兒旁枝末節都會牽引著一整只巨怪的蘇醒,心魔一旦煩擾起來是很難平息的。

許婉儀努力地調整著呼吸,又深深嘆氣,將淩兒帶回了屋子裏。

待到古家兩兄弟回來,一聽說司空瑾竟然來了這裏,紛紛都要提刀去見,許婉儀好說歹說才將他們安撫好。他們的如此這般反應,實屬情理之中,但許婉儀覺得有一件事情她必須要向冬淩兒搞清楚。

在眾人都吃著晚飯的時候,許婉儀借口回房取東西便去了關著司空瑾的柴房裏。

柴房門前有兩個下人把守,她交代了兩句,下人便就開門讓她進去了。

屋子裏到處都堆著柴火,雜亂又異味刺鼻,而早先貴為郡主的司空瑾此刻就蜷縮在墻角處,看人的眼神比之前清亮了許多,當然她也更為恐懼了。

許婉儀舉著燭臺,慢慢走到她跟前,看著她腳邊的空碗幹凈得像是刷過了一樣便就能想象到她的吃相,恐怕這碗也是讓她舔了又舔的吧。

“吃過了?”她張口問道。

司空瑾驚懼地看著她,沒有回答。

“吃飽了嗎?”

“你們是不是要殺我?”司空瑾咽了口唾沫道。

“不知道。”

“那你來幹什麽?難道不是要處死我?”

“你要清楚一件事情,這裏是齊國,不是雲汐城,並非是我們想殺誰就殺誰,還是要等齊王發落的。”見司空瑾松了口氣,許婉儀又補充道,“不過淩兒是齊國的郡主,她的意願大概也就是齊王的意願了。”

“那你來這裏就是要嚇唬我的嗎?想要在我死前好好折磨折磨我?這就是古家人的作風?一切都是我父王所為,你們如今卻要發洩到我的身上?這不公平!”司空瑾含著淚委屈地控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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