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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大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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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粉?為何要摻石粉呢?”古山鳴一時沒反應過來。

“為了充數,魚目混珠,中飽私囊,那些被石粉代替的玉米粉及其他面粉則定會被人扣留,或存儲起來,或高價賣掉,眼前這等災情,沒有什麽比食物更值錢的了。”古天行冷臉道。

古山鳴突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撐地坐起身道,“那你們還不趕快去通知齊王?讓他處置這件事啊。”

“我們自然是想到了,可我們擔心貿然讓齊王知道只會令幕後的主使找人頂罪,所以等這兩天搜救結束後我便回去跟嫂嫂查清楚。”

古山鳴想了想然後微笑道,“二哥,我猜嫂嫂也許在你回去之前就能把這事查清楚了。”

古天行斜眼看著他,“你還真是敢想,她如今就是個小女工,哪兒有那麽大的權力?我回去那日還看見她被一位姑姑責罵呢。”

“哦?那嫂嫂是如何罵回去的?”

“她並未罵回去,忍下了。”

古山鳴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皺起了眉頭。

正在此時,專為災民救治的地方突然騷亂了起來。

他二人見狀連忙起身過去查看。

走到近處才聽見原本聚攏的人群四處逃散地喊著“大疫”(傳染病)。

“大疫啊,是大疫!”

“大疫?”

藥師見那些人愈發恐慌,連連擺手道,“大家不要害怕,我這邊也只是懷疑而已,並不一定真的是大疫,爾等不要如此驚慌嘛。”

古天行抓住藥師問道,“大人,真的是大疫嗎?”

“這幾日我和其他幾位藥師經手的病患,多數出現了發熱、水腫及口吐白沫的癥狀,有如此癥狀的又陸續死去。這不,方才又死了一個,該用的藥我們也都用了,但還是沒有起色,因此便懷疑這或許是大疫。”

“既是大疫,那這裏便是待不得了,否則被傳染上了,那豈不是唯有死路一條?”一位災民擔驚受怕道。

“並非如此呀,若是那麽容易傳染,我們幾個藥師必定早就染上了,你們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災民一聽,此話有理,因此情緒便慢慢平穩了下來。

“大家不要驚慌,若是擔心大疫躲到別處去就好了,無需大驚小怪的,害怕也解決不了問題不是嗎?”古山鳴勸說著。

終於大家慢慢被安撫得放下心來,沒有病疫的災民自覺地躲到了遠處,而藥師則繼續負責著傷情的救治。

“山鳴,你也定要小心。病從口入,也許他們是什麽東西吃錯了呢。”古天行勸道。

“難道是那加了石粉的餅?”古山鳴猜道。

“吃了有毒的東西是不傳染的,又怎會成大疫呢?但病從口入可是真的,興許......”古天行環顧了一下四周,“興許是水的問題,這水裏無論是死人還是死掉的牲畜都有,實在太臟了,災民渴了又顧不上那麽多便直接飲用,因此才感染了大疫。”

古天行說得沒錯,地震會引發洪水,而洪水則會帶來瘟疫,這些都是因果的循環,在那條件惡劣的古時候更是如此,人們對此別無他法。

“既然如此,那二哥,你也要萬分小心才是。,畢竟我二人每天都要在那水中待著。這可真是沒事找事啊,你說咱們好好地在宮裏待著多好,偏要出來受這份罪。唉!”

古天行勸道,“我們出來是對的,如今我們一無所有,怎能厚顏無恥地擎等著齊王的幫扶呢?雖說淩兒是郡主,而嫂嫂又對齊王有恩,但我們堂堂的男人怎能那般軟弱?你且看看嫂嫂,她能做到的我們也定能做到,別給古家丟臉。”

古山鳴撅了撅嘴道,“好吧,只是......我真的有點想淩兒了。”一說到淩兒他便又想起了一事,“對了二哥,爹娘讓你娶嫂嫂做小,你是怎麽想的?”

“無稽之談。”古天行冷冷道。

“嘿,我可是聽淩兒親口說的,怎會是無稽之談?她說你與嫂嫂都沒這份心,不過我說二哥,我覺得你應當有這份心思,你想啊,你若不娶嫂嫂,那她便是寡婦,若是那一日被別的男人拐了去那可怎麽辦?這麽長時間,嫂嫂早已經是姐姐那樣的家人了,我可是不願她嫁給別人的。”

“你不願那你便娶了她吧,給你做小。”古天行不悅道。

“這是怎麽話說的呢?若是沒有淩兒,我還真就娶了,而且不讓嫂嫂做小,要做就做最大的。”古山鳴理所當然地說。

古天行伸出食指指著他,“你還真說得出口,不知廉恥。”

“怎麽了?嫂嫂待我太好了,我願意給她一個歸宿這有什麽不可以?拋開男女之情,我願意跟她姐弟,哦不,兄妹相處一輩子,這怎麽了?”

原來山鳴是這個意思,自知錯怪了他的古天行負手轉身離去道,“半個字都不願同你講。”

古山鳴伸出手來數著數,“半個字都不願同你講。哎,這是九個字啊,不是半個字,二哥你不識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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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許婉儀按照淑琴的指示找到了冬梅。

冬梅身材圓潤,比許婉儀虛長那麽幾歲,看著頗有幾分福相。可她對這個新來的伴兒卻並不算友好,她耷拉著臉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帶著許婉儀來到了守夜的屋子裏。

“你跟淑琴姑姑是什麽關系啊?楞是讓她把別人換成了你。”冬梅一臉不悅地問道。

許婉儀假笑,“也沒什麽特別的關系,我和姑姑就是......互相欣賞吧,嘿嘿。”

冬梅顯然是不信的,“那我怎麽沒瞧見她欣賞別人?”

“姑姑人好,這兩天她看我身體不適所以給我換了崗。我先前也沒守夜過,具體要怎樣做還要姐姐指點一下呢。”許婉儀見冬梅正在點燈籠連忙過去幫忙。

“這也沒什麽指點的,只是巡個夜例行公事而已,你就跟著我,我去哪兒你就去哪兒。”

許婉儀道,是,接著便與冬梅各執一只燈籠出了門。

二人先是個屋清點了一下人數,然後便繞著院子慢慢踱步。

“真沒看出來,昨日夜裏看見的你傻乎乎的,可今日見你卻一點都不傻。”冬梅念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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