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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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許婉儀這才想起昨日她是被兩個守夜的女工瞧見了，當時光線不夠明亮，她也沒大看清對方的長相，可她們卻是提著燈籠將自己瞧了個清清楚楚的。
見許婉儀沒答話，冬梅又道，“怎麽不說話？昨夜你不是說自己夢游了嗎？”
“呵呵，是啊，我打小兒便有這毛病，常常東屋睡下了等醒來的時候就躺在西屋了，有時也會逛到花園裏，大晚上的還挺嚇人的呢。”
“呦，這看來你家中境況是相當不錯嘛，又是東屋又是西屋的，還帶花園？”
許婉儀自知說錯了話，連忙解釋，“唉，家道中落，沒有辦法呀。如今聚在這裏的姐妹們哪一個不是苦命人？而且正值天災，誰比誰也強不了多少。”
“嗯，這話倒是不假。”冬梅讚同道。
“那冬梅姐，你跟淑琴姑姑是什麽關系呀？”許婉儀問道。
“我跟她沒關系，只是跟妖婆是舊相識，我來的時候給了她和淑琴一些好處，才分得個輕松的活兒幹。”冬梅面露淡然的無奈。
對於她的這一番話許婉儀有些意外，看來這還是個直腸子的主兒，而且她與淑琴的關系應當不算熟絡，畢竟也是個被人“搜刮”過的可憐人。
想到這裏，許婉儀便尋到了方向，她連忙嘆氣道，“唉，誰又不是被她剝削過的呢，姐姐瞧見過淑琴姑姑頭上的那銀釵了嗎？是我的。剛來就被她順走了。”
冬梅嘴角噙著笑，“呵，我就知道那不是她的，成日又搶又奪，這裏誰人沒被她欺負過？看著是個救災的地方，可實際上卻是吃人的賊窩，人人都有著自己的盤算，等著災救完了必定能富了一群人。”
“姐姐說的正是，不過，那淑琴姑姑到底是何人？她怎會有如此大的膽子？這背後一定有人撐腰吧？”
“噓！”冬梅連忙做了手勢，“雖是夜深，可也不能亂講，小心隔墻有耳。”
許婉儀趕緊捂住嘴巴點點頭。
一圈巡完後，冬梅便帶著許婉儀回屋休息。
“一炷香後再轉一圈兒，若是沒什麽是呀那就可以休息了。”冬梅躺在床上說道。
這間專為守夜準備的屋子只有一間房大小，除去堆放著的雜七雜八的東西，供人活動的地方著實不大。
許婉儀爬到了那張大床上，挨著冬梅躺下身，又試探著問，“冬梅姐，你說為何我們吃的東西跟那夥房裏給災民做的東西不一樣呢？”
冬梅斜眼瞄了她一眼，“災民能有東西吃就不錯了，哪裏還有的挑？這許多人可是連命都保不住呢。”
“姐姐說的是，不知這次災禍可殃及到了姐姐家中？家人是否安好？”許婉儀隨口一問。
這句話似乎正戳到了冬梅的痛楚，她緊抿嘴唇，過了好一會兒才答道，“是我那周郎，他......至今毫無音訊。”
周郎？許婉儀心想，那不是周瑜嗎？
“周郎可是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
“哦，就是未與你行婚儀的夫君。”
冬梅點頭，“是呀，說好了明年就娶我過門的，可如今他在哪兒啊？”
說到此處，冬梅十分動情地落下眼淚。
許婉儀見狀忙忙心疼地安慰，“我與姐姐真是同命相連。”
“哦？難道你的那位也......”
許婉儀點點頭，悵然道，“但他並非失蹤，而是真的死了，被人殺害了，這個同心結手鏈，”許婉儀擡起手腕朝向冬梅，“就是他親手為我做的，我半刻都不離身地帶著，那日還險些被淑琴姑姑搶了去。”
“何人這麽猖狂？為何要殺他？可血債血償了？”冬梅連問。
“兇手本是沖著我來的，老仇家了，而他是因我才遭殃的。不過如今大仇已報，兇手也付出了代價。”
聽到許婉儀的這段經歷，冬梅心生憐憫，看她的眼神兒也漸漸柔和了許多。
“唉，人各有命，沒辦法，情深緣淺的事情我們就更是無能為力了。你的那位死了，而我的這位生死未蔔，都是一樣悲慘。”
“但經歷過大悲便不忍再見大悲，如今來到這裏，總是聽見災民的諸多消息心裏也不是滋味，那日姑姑告知於我救災的餅不能吃，我便更加難受。想著那災民也許就是我們身邊這些人的父母、姐妹、兄弟，而這不能吃的東西現在卻要送到他們嘴邊，真的是......”許婉儀說不下去了。
冬梅嘆氣，“你也是個心善之人，可眼前顧不了那麽多。那餅雖然摻了東西，可好歹也算口吃的，總比餓死強不是嗎？”
“裏面到底摻的是什麽？”許婉儀問道。
對許婉儀的提防儼然松懈了的冬梅猶豫了一會兒道，“我聽說是石粉。”
果然如此。
許婉儀暗自點了點頭。
“為何要這麽做呢？究竟是誰的主意？這不是坑人嘛。”
“坑人又怎樣？我們這些雜草命的人難道有能耐跟上面叫板？”
“上面是哪個上面？”
許婉儀先前被齊王派來，只是打算一心一意為震災出力，並沒有打聽這物資處是由誰來負責的，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裏的負責人就變得尤為重要了。
“這裏的上面當然是刺史方大人，而方大人的上面則是長史張大人，張大人再上面就應當是齊王了。”冬梅答道。
“齊王是一位明君，他若知道了定會嚴懲這群唯利是圖的小人的。”
“那可不一定，興許啊就是齊王讓這樣做的呢。”
“絕不可能，”許婉儀斬釘截鐵道，“齊王才不是這樣的人呢。”
冬梅竊笑，“哎呦，就好像你認識齊王一樣。”
許婉儀無奈地笑了笑，“我當然不認識，我只是覺得齊王不會那樣做。其實這件事究竟是在誰的指使下並不好說，也許是長史大人，也許長史大人並不知情，只是刺史大人一人的主意，或許連刺史大人都不知道，只是我們這院中有人搗鬼而已，這些都是說不定的。”
“那可不會，刺史大人定是知道的。”冬梅說道。
許婉儀側身看向他，“哦？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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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許婉儀沒答話，冬梅又道，“怎麽不說話？昨夜你不是說自己夢游了嗎？”
“呵呵，是啊，我打小兒便有這毛病，常常東屋睡下了等醒來的時候就躺在西屋了，有時也會逛到花園裏，大晚上的還挺嚇人的呢。”
“呦，這看來你家中境況是相當不錯嘛，又是東屋又是西屋的，還帶花園？”
許婉儀自知說錯了話，連忙解釋，“唉，家道中落，沒有辦法呀。如今聚在這裏的姐妹們哪一個不是苦命人？而且正值天災，誰比誰也強不了多少。”
“嗯，這話倒是不假。”冬梅讚同道。
“那冬梅姐，你跟淑琴姑姑是什麽關系呀？”許婉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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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她的這一番話許婉儀有些意外，看來這還是個直腸子的主兒，而且她與淑琴的關系應當不算熟絡，畢竟也是個被人“搜刮”過的可憐人。
想到這裏，許婉儀便尋到了方向，她連忙嘆氣道，“唉，誰又不是被她剝削過的呢，姐姐瞧見過淑琴姑姑頭上的那銀釵了嗎？是我的。剛來就被她順走了。”
冬梅嘴角噙著笑，“呵，我就知道那不是她的，成日又搶又奪，這裏誰人沒被她欺負過？看著是個救災的地方，可實際上卻是吃人的賊窩，人人都有著自己的盤算，等著災救完了必定能富了一群人。”
“姐姐說的正是，不過，那淑琴姑姑到底是何人？她怎會有如此大的膽子？這背後一定有人撐腰吧？”
“噓！”冬梅連忙做了手勢，“雖是夜深，可也不能亂講，小心隔墻有耳。”
許婉儀趕緊捂住嘴巴點點頭。
一圈巡完後，冬梅便帶著許婉儀回屋休息。
“一炷香後再轉一圈兒，若是沒什麽是呀那就可以休息了。”冬梅躺在床上說道。
這間專為守夜準備的屋子只有一間房大小，除去堆放著的雜七雜八的東西，供人活動的地方著實不大。
許婉儀爬到了那張大床上，挨著冬梅躺下身，又試探著問，“冬梅姐，你說為何我們吃的東西跟那夥房裏給災民做的東西不一樣呢？”
冬梅斜眼瞄了她一眼，“災民能有東西吃就不錯了，哪裏還有的挑？這許多人可是連命都保不住呢。”
“姐姐說的是，不知這次災禍可殃及到了姐姐家中？家人是否安好？”許婉儀隨口一問。
這句話似乎正戳到了冬梅的痛楚，她緊抿嘴唇，過了好一會兒才答道，“是我那周郎，他......至今毫無音訊。”
周郎？許婉儀心想，那不是周瑜嗎？
“周郎可是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
“哦，就是未與你行婚儀的夫君。”
冬梅點頭，“是呀，說好了明年就娶我過門的，可如今他在哪兒啊？”
說到此處，冬梅十分動情地落下眼淚。
許婉儀見狀忙忙心疼地安慰，“我與姐姐真是同命相連。”
“哦？難道你的那位也......”
許婉儀點點頭，悵然道，“但他並非失蹤，而是真的死了，被人殺害了，這個同心結手鏈，”許婉儀擡起手腕朝向冬梅，“就是他親手為我做的，我半刻都不離身地帶著，那日還險些被淑琴姑姑搶了去。”
“何人這麽猖狂？為何要殺他？可血債血償了？”冬梅連問。
“兇手本是沖著我來的，老仇家了，而他是因我才遭殃的。不過如今大仇已報，兇手也付出了代價。”
聽到許婉儀的這段經歷，冬梅心生憐憫，看她的眼神兒也漸漸柔和了許多。
“唉，人各有命，沒辦法，情深緣淺的事情我們就更是無能為力了。你的那位死了，而我的這位生死未蔔，都是一樣悲慘。”
“但經歷過大悲便不忍再見大悲，如今來到這裏，總是聽見災民的諸多消息心裏也不是滋味，那日姑姑告知於我救災的餅不能吃，我便更加難受。想著那災民也許就是我們身邊這些人的父母、姐妹、兄弟，而這不能吃的東西現在卻要送到他們嘴邊，真的是......”許婉儀說不下去了。
冬梅嘆氣，“你也是個心善之人，可眼前顧不了那麽多。那餅雖然摻了東西，可好歹也算口吃的，總比餓死強不是嗎？”
“裏面到底摻的是什麽？”許婉儀問道。
對許婉儀的提防儼然松懈了的冬梅猶豫了一會兒道，“我聽說是石粉。”
果然如此。
許婉儀暗自點了點頭。
“為何要這麽做呢？究竟是誰的主意？這不是坑人嘛。”
“坑人又怎樣？我們這些雜草命的人難道有能耐跟上面叫板？”
“上面是哪個上面？”
許婉儀先前被齊王派來，只是打算一心一意為震災出力，並沒有打聽這物資處是由誰來負責的，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裏的負責人就變得尤為重要了。
“這裏的上面當然是刺史方大人，而方大人的上面則是長史張大人，張大人再上面就應當是齊王了。”冬梅答道。
“齊王是一位明君，他若知道了定會嚴懲這群唯利是圖的小人的。”
“那可不一定，興許啊就是齊王讓這樣做的呢。”
“絕不可能，”許婉儀斬釘截鐵道，“齊王才不是這樣的人呢。”
冬梅竊笑，“哎呦，就好像你認識齊王一樣。”
許婉儀無奈地笑了笑，“我當然不認識，我只是覺得齊王不會那樣做。其實這件事究竟是在誰的指使下並不好說，也許是長史大人，也許長史大人並不知情，只是刺史大人一人的主意，或許連刺史大人都不知道，只是我們這院中有人搗鬼而已，這些都是說不定的。”
“那可不會，刺史大人定是知道的。”冬梅說道。
許婉儀側身看向他，“哦？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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