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無足輕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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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聽二嗣子說您方才受了驚嚇，在下特來醫治。”對方躬身道。
“啊？郡主受了驚嚇？”春蘭的困意已醒了大半。
“正是，說是魚泉裏的死屍給嚇的。”藥師如實作答。
“啊？死屍給嚇的？”春蘭徹底清醒了，“郡主，您到底怎麽了？”
許婉儀就怕她這樣大驚小怪的，結果怕什麽還就來什麽。
“藥師啊，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您可以回去覆命了。”許婉儀道。
“是，那在下告退，不打擾郡主休息了。”
藥師走後，春蘭好像檢查昂貴的古董一般上上下下的瞧著許婉儀。
“哎呀，好了春蘭，我真的沒事。”
“那......郡主怎會看見死屍呢？”她不解。
“那是方才我與二嗣子在魚泉旁交談時發現的，具體是怎麽回事現在還不知道，相信齊國這邊應當正在處理吧。”
春蘭呆楞地搔搔頭，“哎呦，這怎麽奴婢就睡了一小會兒就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呀。都怪郡主，要是讓奴婢陪著就好了。”
“嗬，還讓你陪著？你要是去了，那不就直接嚇倒兩個了？”
春蘭羞赧道，“那倒也是，奴婢雖不怕蟲子，可卻是怕死人的。”
許婉儀眼珠子來回轉了轉，突然小聲提議道，“春蘭，你隨我過去看看那邊怎麽樣了吧。”
“啊？那可不行，郡主要是再被嚇到奴婢可擔待不起。”
“哎呀，沒事的，我們就遠遠地瞧著，我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誰，怎麽會死在魚泉裏呢？”
“待會兒跟人打聽打聽不就知道了嘛。”春蘭退卻地說。
“走吧走吧。”許婉儀坐不住了，她拉著春蘭便走出了門。
按照方才的路線，她直達了魚泉的案發地點，可那裏並沒有幾個人，只有三三兩兩的下人在那裏打掃著。
走近了一瞧，裏面的死屍早已不見了。
許婉儀指著池塘裏問下人們，“這裏面那個死人呢？”
“已經擡走了，仵作帶人來擡走的。”一個下人回道。
“仵作？就是驗屍官嗎？”許婉儀覺得仵作這個詞有些熟悉，她曾經在某些影視劇中聽到過。
“正是。”
“那你們知道死者是誰嗎？”許婉儀問道。
下人們互相瞧了瞧，方才回話的繼續道，“依奴才看啊，好像是大嗣子的丫鬟柳姝。”
“大嗣子的丫鬟？”許婉儀看向春蘭。
這大嗣子的丫鬟怎能無緣無故地溺水呢？
“郡主還是先回去吧，這地方陰氣重，讓奴才們收拾就好了。”
春蘭面露驚慌地攙著許婉儀道，“是呀郡主，我們先回去吧。”
本是要過來打探打探的，但卻沒什麽收獲，無奈之下許婉儀只好原路返回，結果正巧碰到了也同樣趕回來的古長生。
“哥哥！”
“蓮安。”見許婉儀要張口打聽，古長生連忙打斷她道，“我們回去再說。”
三人一路快步回到了住處，見說話方便古長生終於開了口，“是個丫鬟死了。”
“據說是大嗣子身邊的丫鬟呢。”許婉儀確認道。
“嗯，正是。”
春蘭為古長生倒了茶，“大公子，那丫鬟應當是失足落水吧？”
古長生陰沈著臉搖搖頭，“我去的時候他們正在打撈，撈上來的時候人泡的已經有些變形了，不像剛死的。那池塘的水並不深，據說也就剛好沒過一人多高而已，這種情況如果是溺亡怎麽可能才被發現。”
“哥哥的意思是，有人害死了那個丫鬟？”
“丫鬟被打撈上來的時候我見她腰間有草繩碎末，二嗣子也瞧見了，於是命下人下去撈，結果發現了一只裝著大石塊的麻袋。這樣想來那個丫鬟多半是被沈溏的，可能是繩結不夠緊，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草繩松掉了，就這樣屍體才浮了上來。”
許婉儀輕撫著胸口，愕然道，“要不然的話，很久很久以後，當肉身都泡爛了，也就認不出是誰，或許只剩一堆白骨的時候，真兇就徹底逍遙法外了。”
“還有就是那丫鬟的脖頸處有勒痕。”
“哥哥，這是謀殺呀，一定要抓住兇手啊。”許婉儀雙手抱拳道。
古長生想要說些什麽，看著春蘭在他又不好說出口，於是道，“春蘭，我與夫人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吧。”
“是！”春蘭乖順地退下。
當門關好後，古長生滿眼溫情地將許婉儀帶到床邊坐下，“夫人的驚嚇好些了吧？”
“哥哥放心，我已沒事了，就是事發突然，我沒有心理準備才會嚇到而已。”
“好，那我就同夫人再說一下。”古長生將許婉儀的纖纖玉指攥在手中打量，同時道，“真兇怕是抓不到了。”
“為何？”許婉儀不解，“都已證明是謀殺，那便找來與她關系不錯的丫鬟問問看啊，總會有線索的。”
“有沒有可能抓到兇手和能不能抓到兇手是兩碼事，方才二嗣子同我說，死的丫鬟叫柳姝，平日都在大嗣子寢宮當差，二嗣子偶然聽說柳姝擅長推拿，便差人將她請過來伺候了兩回，同時還賜了些寶貝給她，想著今後時常讓她幫忙按按肩膀，可沒想到前日柳姝突然不見了，整個宮裏到處也沒有找到。”
“這能說明什麽？”
“二嗣子說大嗣子向來與他不合，性情又是陰晴不定，此次柳姝出事怕是與二嗣子的‘優待’有關。”
許婉儀聽懂了，但又不敢相信，畢竟那蔣應宗和昱王是一夥兒的，她的“哥哥”怎麽會選中這樣一個人呢？
“這......不會吧？這人得多小氣啊？自己的宮女幫弟弟去推拿，他一氣之下就把人給殺了？”
“這也只是我和二嗣子的推測而已，而且，相信這件事情最終會不了了之，到時候齊國對外只說是失足落水，再給柳姝的家人賠償一些銀兩就能將問題解決了。”
“哥哥，正好我們在這兒，你是雲汐城大公子，我是昱國公主，我們來為柳姝討個公道吧。”
古長生苦笑，“蓮安你說得輕松，這若是雲汐城我倒還能說上兩句話，可這是人家齊國，犯案的還有可能是大嗣子，你說怎麽討公道？這案子根本沒法查，若是大嗣子所為，他定是差了下人去做的，你再怎麽查大嗣子也不會為一個下人的死償命，更何況被他指使的人也定不會吧大嗣子供出來，那樣的話可能還會有無辜的人成為替罪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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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說是魚泉裏的死屍給嚇的。”藥師如實作答。
“啊？死屍給嚇的？”春蘭徹底清醒了，“郡主，您到底怎麽了？”
許婉儀就怕她這樣大驚小怪的，結果怕什麽還就來什麽。
“藥師啊，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您可以回去覆命了。”許婉儀道。
“是，那在下告退，不打擾郡主休息了。”
藥師走後，春蘭好像檢查昂貴的古董一般上上下下的瞧著許婉儀。
“哎呀，好了春蘭，我真的沒事。”
“那......郡主怎會看見死屍呢？”她不解。
“那是方才我與二嗣子在魚泉旁交談時發現的，具體是怎麽回事現在還不知道，相信齊國這邊應當正在處理吧。”
春蘭呆楞地搔搔頭，“哎呦，這怎麽奴婢就睡了一小會兒就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呀。都怪郡主，要是讓奴婢陪著就好了。”
“嗬，還讓你陪著？你要是去了，那不就直接嚇倒兩個了？”
春蘭羞赧道，“那倒也是，奴婢雖不怕蟲子，可卻是怕死人的。”
許婉儀眼珠子來回轉了轉，突然小聲提議道，“春蘭，你隨我過去看看那邊怎麽樣了吧。”
“啊？那可不行，郡主要是再被嚇到奴婢可擔待不起。”
“哎呀，沒事的，我們就遠遠地瞧著，我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誰，怎麽會死在魚泉裏呢？”
“待會兒跟人打聽打聽不就知道了嘛。”春蘭退卻地說。
“走吧走吧。”許婉儀坐不住了，她拉著春蘭便走出了門。
按照方才的路線，她直達了魚泉的案發地點，可那裏並沒有幾個人，只有三三兩兩的下人在那裏打掃著。
走近了一瞧，裏面的死屍早已不見了。
許婉儀指著池塘裏問下人們，“這裏面那個死人呢？”
“已經擡走了，仵作帶人來擡走的。”一個下人回道。
“仵作？就是驗屍官嗎？”許婉儀覺得仵作這個詞有些熟悉，她曾經在某些影視劇中聽到過。
“正是。”
“那你們知道死者是誰嗎？”許婉儀問道。
下人們互相瞧了瞧，方才回話的繼續道，“依奴才看啊，好像是大嗣子的丫鬟柳姝。”
“大嗣子的丫鬟？”許婉儀看向春蘭。
這大嗣子的丫鬟怎能無緣無故地溺水呢？
“郡主還是先回去吧，這地方陰氣重，讓奴才們收拾就好了。”
春蘭面露驚慌地攙著許婉儀道，“是呀郡主，我們先回去吧。”
本是要過來打探打探的，但卻沒什麽收獲，無奈之下許婉儀只好原路返回，結果正巧碰到了也同樣趕回來的古長生。
“哥哥！”
“蓮安。”見許婉儀要張口打聽，古長生連忙打斷她道，“我們回去再說。”
三人一路快步回到了住處，見說話方便古長生終於開了口，“是個丫鬟死了。”
“據說是大嗣子身邊的丫鬟呢。”許婉儀確認道。
“嗯，正是。”
春蘭為古長生倒了茶，“大公子，那丫鬟應當是失足落水吧？”
古長生陰沈著臉搖搖頭，“我去的時候他們正在打撈，撈上來的時候人泡的已經有些變形了，不像剛死的。那池塘的水並不深，據說也就剛好沒過一人多高而已，這種情況如果是溺亡怎麽可能才被發現。”
“哥哥的意思是，有人害死了那個丫鬟？”
“丫鬟被打撈上來的時候我見她腰間有草繩碎末，二嗣子也瞧見了，於是命下人下去撈，結果發現了一只裝著大石塊的麻袋。這樣想來那個丫鬟多半是被沈溏的，可能是繩結不夠緊，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草繩松掉了，就這樣屍體才浮了上來。”
許婉儀輕撫著胸口，愕然道，“要不然的話，很久很久以後，當肉身都泡爛了，也就認不出是誰，或許只剩一堆白骨的時候，真兇就徹底逍遙法外了。”
“還有就是那丫鬟的脖頸處有勒痕。”
“哥哥，這是謀殺呀，一定要抓住兇手啊。”許婉儀雙手抱拳道。
古長生想要說些什麽，看著春蘭在他又不好說出口，於是道，“春蘭，我與夫人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吧。”
“是！”春蘭乖順地退下。
當門關好後，古長生滿眼溫情地將許婉儀帶到床邊坐下，“夫人的驚嚇好些了吧？”
“哥哥放心，我已沒事了，就是事發突然，我沒有心理準備才會嚇到而已。”
“好，那我就同夫人再說一下。”古長生將許婉儀的纖纖玉指攥在手中打量，同時道，“真兇怕是抓不到了。”
“為何？”許婉儀不解，“都已證明是謀殺，那便找來與她關系不錯的丫鬟問問看啊，總會有線索的。”
“有沒有可能抓到兇手和能不能抓到兇手是兩碼事，方才二嗣子同我說，死的丫鬟叫柳姝，平日都在大嗣子寢宮當差，二嗣子偶然聽說柳姝擅長推拿，便差人將她請過來伺候了兩回，同時還賜了些寶貝給她，想著今後時常讓她幫忙按按肩膀，可沒想到前日柳姝突然不見了，整個宮裏到處也沒有找到。”
“這能說明什麽？”
“二嗣子說大嗣子向來與他不合，性情又是陰晴不定，此次柳姝出事怕是與二嗣子的‘優待’有關。”
許婉儀聽懂了，但又不敢相信，畢竟那蔣應宗和昱王是一夥兒的，她的“哥哥”怎麽會選中這樣一個人呢？
“這......不會吧？這人得多小氣啊？自己的宮女幫弟弟去推拿，他一氣之下就把人給殺了？”
“這也只是我和二嗣子的推測而已，而且，相信這件事情最終會不了了之，到時候齊國對外只說是失足落水，再給柳姝的家人賠償一些銀兩就能將問題解決了。”
“哥哥，正好我們在這兒，你是雲汐城大公子，我是昱國公主，我們來為柳姝討個公道吧。”
古長生苦笑，“蓮安你說得輕松，這若是雲汐城我倒還能說上兩句話，可這是人家齊國，犯案的還有可能是大嗣子，你說怎麽討公道？這案子根本沒法查，若是大嗣子所為，他定是差了下人去做的，你再怎麽查大嗣子也不會為一個下人的死償命，更何況被他指使的人也定不會吧大嗣子供出來，那樣的話可能還會有無辜的人成為替罪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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