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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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婉儀推了推他，“哥哥？哥哥！”
見他沒有反應，她連忙道，“天行，我們二人一起把哥哥扶回房中吧。”
許婉儀剛要伸手，古天行便攔住了她，而他只躬身一扛，便將古長生架在了肩頭，儼然就是力大無窮的大力士。
古天行將大哥在床上安置好，許婉儀和春蘭隨即便都走了進來。
“春蘭，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拜托了！”
許婉儀雙手合十祈禱著，她沒有任何宗教信仰，但此時此刻她總覺得自己應該求個神仙什麽的，畢竟她是如此的心慌。
只見春蘭從布包中取出了一根尖銳的銀針，她走到古長生身邊，依次在他的雙手中指以及雙腳拇指上狠狠地紮了下去。
鮮紅的血液很快便湧了出來，她將隨身帶來的白色麻布捆在了他溢著血的四根指頭上，麻布隨即便被染得殷紅一片。
古長生抱臂在一旁觀看，他眉頭緊鎖，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對於把自己兄長交給一個什麽蠱師丫頭的這件事他此刻越想越是不安。
“春蘭，你不是說應當是黑色的血嗎？為何流出來的都是紅色的？”許婉儀托起古長生的手擔憂地問道。
“郡主，那毒血還沒流出來呢，您別著急啊。”
許婉儀沒辦法不著急，她看著古長生現在的樣子便會不自覺地假設出他若再也不會醒來的情況，每每想到這些她都不免心驚肉跳。
“天行，這裏真的不會有人來打擾吧？”許婉儀問道。
“嫂嫂放心，我已打點好，清池外圍也安排了侍衛把手，不會有人打擾的。只是......我大哥到底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二公子，等毒血流幹凈我便會讓大公子醒來的，您也不要擔心了。”
話雖這樣說，可古長生指尖滲出的血是越來越慢，而且完全看不出有黑血的痕跡。
但春蘭一直在旁勸慰，許婉儀便就只好耐心地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麻布換了兩次，但流出的仍舊是紅色血液，古天行似是看不太下去，便出了屋子透氣去了。
“春蘭，這毒血若是一直流不出來，那麽哥哥的血可就要流幹凈了。”
“不會的郡主，大公子的血流得極慢，一時半會兒是危及不到性命的。”
這種磨人心性的等待一直持續到了傍晚，一直站在窗邊祈禱的許婉儀突然聽到春蘭的召喚。
“郡主，毒血出來了！”
許婉儀立刻回頭，她湊過去看，的確，那麻布上開始漸漸看到了一些黑斑，接著黑斑慢慢擴大，將麻布染得格外猙獰。
許婉儀突然發現不大對勁兒，“哎，春蘭，這黑血裏怎麽好似有東西在動呢？”
春蘭立刻湊過來，她將那染著黑血的麻布丟進了事先準備好了的小火爐裏，隨即便一股黑煙冒出，並伴隨著令人作嘔的酸臭氣味兒。
“就是這樣的，其實說是黑血倒不如說是蠱蟲被打回了幼蟲，方才郡主看到的就是幼蟲的樣子，郡主幫我看好了，若是在看到蟲子在動記得把布丟進火盆裏。”
許婉儀聽得一陣惡心，但此時卻容不得她顧自己，主仆二人在古長生的手腳之間忙碌得滿頭大汗，直到深夜，那黑血才終於流幹凈了。
當許婉儀如釋重負地將最後一塊兒臟布丟進火盆後，春蘭便開始為古長生清理手腳上的傷口，並進行了細致的包紮。
“這就好了嗎？”古天行問道。
“是的二公子，稍後只要把大公子喚醒就好了。”
古天行走到大哥身邊晃了晃他的肩，“大哥？醒醒，睡一天了。”
古長生沒有反應。
“哥哥？別睡了，快起來說說話。”許婉儀喚道。
古天行順勢擡手摸了摸古長生的額頭突然心中一驚，“大哥在發熱。”
許婉儀連忙也伸手到古長生的額頭探了探溫度，真的很熱。
“春蘭，哥哥怎會發燒呢？這正常嗎？”
春蘭在摸過古長生的額頭後繼而又將手伸向他的頸部，一臉愁容。
許婉儀擔憂地抓起古長生的手，進而又是一驚，“天啊，他的手好冰！”
其餘二人一聽便立刻圍著古長生忙活了起來，結果發現古長生的身體也正在發涼，並不斷地滲出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春蘭張皇失措之下當即跪地認錯，“郡主，都怪奴婢學藝不精，大公子此時的癥狀奴婢是真的沒見過，奴婢本是對蠱術一知半解，此時已是萬般後悔不該妄自接下這個任務。”
春蘭的一席話讓許婉儀頓覺遭到晴天霹靂，她聲音顫抖地問道，“哥哥，他會死嗎？”
春蘭躬身叩首哭腔道，“奴婢不知道。”
一旁的古天行早已聽傻了，這次不是說好了要救人的嗎？怎麽如今連命都要保不住了呢？
他心頭一慌，立刻抽出腰間佩劍架在了許婉儀的脖子上，“這是怎麽回事？”
“二公子，不要啊，別傷害我家郡主。”春蘭拽著古天行的衣角乞求道。
許婉儀的頸肩瞬間傳來了一股冰涼，那是鐵器的寒意，她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鋒利劍刃，再看看身邊愈發虛弱的古長生突然冷靜了下來。
“你先把劍放下，”她說，“今日是來救哥哥的，他現在尚有一口氣在，我不願和你爭執什麽，若是哥哥今天有任何閃失，我這條命就賠給你們古家，正好黃泉路上我也能陪著哥哥一塊兒走，但現在請收起你的敵意。”
古天行遲疑了片刻，又猛然地將劍收了回去。
許婉儀扶起地上嚇傻了的春蘭，“春蘭，你馬上想辦法，把你能想到的主意都說出來，我們試一試，現在只能活馬當成死馬醫了，搏一搏吧。”
春蘭驚慌地點頭，但又無奈道，“可是奴婢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要不然我們給大公子搓搓手腳吧。”
這也能叫主意？可在無計可施的時候這也確實算是個主意。
許婉儀無奈地抓起古長生的手開始揉搓。
古天行看著眼前的一幕是愈發地不放心，於是冷冷道，“我去請藥師來。”
隨即便轉身出去了。
“哥哥，你能聽見我說話嗎？”許婉儀撫摸著古長生那發燙的臉頰問道。
......
“哥哥，你千萬不能有事啊！”淚水滾落而下。
許婉儀又伸手探了探古長生的鼻息，十分微弱。
“那毒蠱已經被解掉了，哥哥，你再堅持一下，只要扛過去，醒過來，那麽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郡主，您趁二少爺沒回來趕緊跑吧，我留在這裏，他要殺要剮都可以，但郡主不能有事啊。”春蘭央求道。
許婉儀臉色一沈，“說什麽呢你？哥哥一定會沒事的，我不跑，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兒陪著他。”
“可是......”
“別可是了，要跑也是你跑，不論結果如何，我都與哥哥同在。”許婉儀堅定地望向古長生那毫無生氣的臉。
春蘭不再說話了，悶著頭繼續在古長生的雙腳上來回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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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婉儀剛要伸手，古天行便攔住了她，而他只躬身一扛，便將古長生架在了肩頭，儼然就是力大無窮的大力士。
古天行將大哥在床上安置好，許婉儀和春蘭隨即便都走了進來。
“春蘭，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拜托了！”
許婉儀雙手合十祈禱著，她沒有任何宗教信仰，但此時此刻她總覺得自己應該求個神仙什麽的，畢竟她是如此的心慌。
只見春蘭從布包中取出了一根尖銳的銀針，她走到古長生身邊，依次在他的雙手中指以及雙腳拇指上狠狠地紮了下去。
鮮紅的血液很快便湧了出來，她將隨身帶來的白色麻布捆在了他溢著血的四根指頭上，麻布隨即便被染得殷紅一片。
古長生抱臂在一旁觀看，他眉頭緊鎖，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對於把自己兄長交給一個什麽蠱師丫頭的這件事他此刻越想越是不安。
“春蘭，你不是說應當是黑色的血嗎？為何流出來的都是紅色的？”許婉儀托起古長生的手擔憂地問道。
“郡主，那毒血還沒流出來呢，您別著急啊。”
許婉儀沒辦法不著急，她看著古長生現在的樣子便會不自覺地假設出他若再也不會醒來的情況，每每想到這些她都不免心驚肉跳。
“天行，這裏真的不會有人來打擾吧？”許婉儀問道。
“嫂嫂放心，我已打點好，清池外圍也安排了侍衛把手，不會有人打擾的。只是......我大哥到底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二公子，等毒血流幹凈我便會讓大公子醒來的，您也不要擔心了。”
話雖這樣說，可古長生指尖滲出的血是越來越慢，而且完全看不出有黑血的痕跡。
但春蘭一直在旁勸慰，許婉儀便就只好耐心地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麻布換了兩次，但流出的仍舊是紅色血液，古天行似是看不太下去，便出了屋子透氣去了。
“春蘭，這毒血若是一直流不出來，那麽哥哥的血可就要流幹凈了。”
“不會的郡主，大公子的血流得極慢，一時半會兒是危及不到性命的。”
這種磨人心性的等待一直持續到了傍晚，一直站在窗邊祈禱的許婉儀突然聽到春蘭的召喚。
“郡主，毒血出來了！”
許婉儀立刻回頭，她湊過去看，的確，那麻布上開始漸漸看到了一些黑斑，接著黑斑慢慢擴大，將麻布染得格外猙獰。
許婉儀突然發現不大對勁兒，“哎，春蘭，這黑血裏怎麽好似有東西在動呢？”
春蘭立刻湊過來，她將那染著黑血的麻布丟進了事先準備好了的小火爐裏，隨即便一股黑煙冒出，並伴隨著令人作嘔的酸臭氣味兒。
“就是這樣的，其實說是黑血倒不如說是蠱蟲被打回了幼蟲，方才郡主看到的就是幼蟲的樣子，郡主幫我看好了，若是在看到蟲子在動記得把布丟進火盆裏。”
許婉儀聽得一陣惡心，但此時卻容不得她顧自己，主仆二人在古長生的手腳之間忙碌得滿頭大汗，直到深夜，那黑血才終於流幹凈了。
當許婉儀如釋重負地將最後一塊兒臟布丟進火盆後，春蘭便開始為古長生清理手腳上的傷口，並進行了細致的包紮。
“這就好了嗎？”古天行問道。
“是的二公子，稍後只要把大公子喚醒就好了。”
古天行走到大哥身邊晃了晃他的肩，“大哥？醒醒，睡一天了。”
古長生沒有反應。
“哥哥？別睡了，快起來說說話。”許婉儀喚道。
古天行順勢擡手摸了摸古長生的額頭突然心中一驚，“大哥在發熱。”
許婉儀連忙也伸手到古長生的額頭探了探溫度，真的很熱。
“春蘭，哥哥怎會發燒呢？這正常嗎？”
春蘭在摸過古長生的額頭後繼而又將手伸向他的頸部，一臉愁容。
許婉儀擔憂地抓起古長生的手，進而又是一驚，“天啊，他的手好冰！”
其餘二人一聽便立刻圍著古長生忙活了起來，結果發現古長生的身體也正在發涼，並不斷地滲出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春蘭張皇失措之下當即跪地認錯，“郡主，都怪奴婢學藝不精，大公子此時的癥狀奴婢是真的沒見過，奴婢本是對蠱術一知半解，此時已是萬般後悔不該妄自接下這個任務。”
春蘭的一席話讓許婉儀頓覺遭到晴天霹靂，她聲音顫抖地問道，“哥哥，他會死嗎？”
春蘭躬身叩首哭腔道，“奴婢不知道。”
一旁的古天行早已聽傻了，這次不是說好了要救人的嗎？怎麽如今連命都要保不住了呢？
他心頭一慌，立刻抽出腰間佩劍架在了許婉儀的脖子上，“這是怎麽回事？”
“二公子，不要啊，別傷害我家郡主。”春蘭拽著古天行的衣角乞求道。
許婉儀的頸肩瞬間傳來了一股冰涼，那是鐵器的寒意，她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鋒利劍刃，再看看身邊愈發虛弱的古長生突然冷靜了下來。
“你先把劍放下，”她說，“今日是來救哥哥的，他現在尚有一口氣在，我不願和你爭執什麽，若是哥哥今天有任何閃失，我這條命就賠給你們古家，正好黃泉路上我也能陪著哥哥一塊兒走，但現在請收起你的敵意。”
古天行遲疑了片刻，又猛然地將劍收了回去。
許婉儀扶起地上嚇傻了的春蘭，“春蘭，你馬上想辦法，把你能想到的主意都說出來，我們試一試，現在只能活馬當成死馬醫了，搏一搏吧。”
春蘭驚慌地點頭，但又無奈道，“可是奴婢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要不然我們給大公子搓搓手腳吧。”
這也能叫主意？可在無計可施的時候這也確實算是個主意。
許婉儀無奈地抓起古長生的手開始揉搓。
古天行看著眼前的一幕是愈發地不放心，於是冷冷道，“我去請藥師來。”
隨即便轉身出去了。
“哥哥，你能聽見我說話嗎？”許婉儀撫摸著古長生那發燙的臉頰問道。
......
“哥哥，你千萬不能有事啊！”淚水滾落而下。
許婉儀又伸手探了探古長生的鼻息，十分微弱。
“那毒蠱已經被解掉了，哥哥，你再堅持一下，只要扛過去，醒過來，那麽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郡主，您趁二少爺沒回來趕緊跑吧，我留在這裏，他要殺要剮都可以，但郡主不能有事啊。”春蘭央求道。
許婉儀臉色一沈，“說什麽呢你？哥哥一定會沒事的，我不跑，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兒陪著他。”
“可是......”
“別可是了，要跑也是你跑，不論結果如何，我都與哥哥同在。”許婉儀堅定地望向古長生那毫無生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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