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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撐不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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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後古天行請的藥師終於來了,那藥師年紀已是不小,再加上路上走得匆忙,進了屋是連歇帶喘的,好不疲憊。而這個時候的古長生,似乎情況更加糟糕了,氣息更加微弱不說,連身上最為發燙的臉頰也開始慢慢降下了溫度。

直覺告訴許婉儀,這不是好現象。

她連忙拉開春蘭給藥師騰出地方來,藥師喘著粗氣湊過去開始為古長生診治。

也不知是藥師的效率太慢還是許婉儀的心情太急切,她用心跳數著時間,只覺讀秒如年,但還是強壓著心底的焦急耐心地候著。

“藥師,情況怎麽樣?”古天行按訥不住地問道。

藥師擡起搭在古長生脈搏上的手回身鞠了一躬,“回二公子,大公子怕是撐不過今晚了。”

“啊!”

許婉儀和春蘭均是一陣驚呼。

古天行也是雙腿一軟踉蹌了一下。

“哥哥!”許婉儀淚如泉湧地撲倒古長生的身上開始搖晃他,“醒醒,你不會死的,你不會死的!你不能留下我一個人啊!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生好多好多孩子,你要一直陪我到老的!”

春蘭跪著湊到許婉儀身邊,“郡主,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的錯,奴婢害了大公子,也害了郡主啊!”

古天行雙眉緊皺,他再也沒有耐性看這毒辣的主仆二人演戲了,這一定是陰謀,她們想要害死大哥的陰謀!

古天行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許婉儀的衣領將她從床上提了起來,“施蓮安,今日我若不殺你我便對不起我古家的列祖列宗!”

春蘭雙目圓瞪撲過去求情,“二公子,都是奴婢的錯,不怪我家郡主,要殺你就殺我吧,我來償命。”

“你賤命一條,如何能抵得了我兄長的命?”古天行咬牙切齒道。

“是,奴婢是賤命,可是郡主的命二公子要不得呀,昱王若是知道了定不會放過雲汐城的。”春蘭極力地勸說。

“那開戰便是了。”古天行一把推開了春蘭。

春蘭沒站穩,跌坐在了地上。

古天行抽出腰間佩劍,將鋒利的劍刃抵在了許婉儀的喉嚨處,“毒婦!今日我便送你最後一程。”

許婉儀萬念俱灰地緩緩閉上了眼睛,她決定聽候命運的安排。

可那劍刃卻遲遲沒有傷到她,她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睛,於是她便吃驚地看到春蘭正手握著劍刃保護著她。

成股的血液順著劍刃向下滴落,春蘭疼得表情痛苦。

“春蘭!你傻不傻呀!快松手!”許婉儀拼命地喊道。

“郡主快跑!”春蘭已然沒了力氣,她雙手顫抖著硬撐著。

一旁的藥師早就嚇傻了,他似是不會動了一般緊挨著墻道,“不要殺人啊,有話好說嘛!”

“春蘭,你松手!”許婉儀憤怒之下去抓古天行握著劍柄的手,“你放開,我答應你會去陪哥哥就一定能做到,請你放過春蘭,這件事不關她的事!”

古天行厲色道,“你們誰都別想跑!”

接著他便開始發力,迅速抽出春蘭手中的劍刃後他便作勢朝許婉儀砍去。

正在這時候,令所有人意外的一幕出現了。

“咳咳!夫——夫人!”

是古長生的聲音。

古天行的劍在許婉儀的耳際瞬間停住了。

許婉儀猛然回頭,沖到古長生面前,“哥哥!哥哥?你醒了?”

但她很快便發現,古長生似是在說夢話,只是哼哼唧唧地發出些聲音,可卻始終都沒有睜開眼睛。

嚇傻了的藥師這會兒才回過神兒來,見此情景他連忙再次為古長生診治。

他翻開眼睛瞧了瞧,又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最後便把手指搭在了古長生的脈搏上。

“奇怪啊。”藥師自語道。

古天行走到他身邊急切地問道,“有何奇怪?”

“方才老夫探得大公子是脈象微弱,氣若游絲,可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這脈象已然平穩了許多,而且氣脈也長了些,更加勻稱了。”

許婉儀和春蘭驚訝地對視了一眼。

“那這麽說的話......”古天行也十分訝異。

“如此看來大公子應當沒事了,待老夫回去開個活血的方子,讓大公子服下,只要慢慢調理相信很快就會好起來的。”藥師說完還不忘驚嘆,“如此情況聞所未聞,若非親眼所見老夫是說什麽都不會相信這樣的事情的。”

古天行終於松了口氣,“那我這就送先生回去抓藥。”

目送走了二人,屋子裏又只剩下他們三個了。

許婉儀心疼地托起春蘭那雙血肉模糊的手道,“你應當跟他們同去,這傷口需要包紮。”

春蘭搖頭,她那已然發了白的嘴唇開合道,“不礙事的郡主,先照顧大公子。”

許婉儀用春蘭帶來的麻布條先為她簡單地包紮了傷口,然後立刻回到床邊觀察著古長生的情況。

“哥哥,藥師說你脈象平穩了,你是不是要醒過來了?你可不可以快點兒醒來?”她心疼地抓起他的手貼在臉頰。

“呃......”古長生呻吟了一聲。

許婉儀感覺到他的手指輕晃了晃。

“哥哥?”她喚道。

古長生的眼睛先是睜開了一條縫隙,慢慢地他那雙清秀的眸子終於全部張開了,他看著許婉儀,“夫人哭什麽?”

接著他便擡手拭去了她臉上的淚痕,與此同時他註意到了捆在他手上的白布條,“這是什麽?”

許婉儀已然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了,呆楞了好一會兒她才幸福地抱住了古長生放聲大哭。

“哥哥!你終於醒過來了,你真的是要嚇死我了!”

“水,我要喝水。”古長生皸裂的嘴唇一開一合道。

“水?這裏有。”春蘭伸手去拿茶杯,可因為傷口實在太痛她一不小心便將杯子摔碎了。

“我來。”許婉儀走過去,為古長生倒了一杯尚且溫熱的水。

兩天合力把古長生扶起來,許婉儀一勺一勺將水餵給他。

喝下一杯後,他的精神似乎比方才更好了一些。

“夫人,我這是怎麽了?好好地賞個花怎麽會如此疲累呢?”古長生擡手揉著額頭問道。

“哥哥只是突然暈倒而已,方才藥師來瞧過,已經沒有大礙了。”許婉儀撒謊道。

“又暈倒?最近暈倒得如此頻繁,真是讓人擔心啊。”古長生憂愁道。

“哥哥不必擔心了,從今往後你的身體會越來越好的,不會再有莫名的病癥了。”許婉儀笑著摩挲著他的手說。

“那怎麽可能?哎,春蘭的手是怎麽了?”古長生突然發現了春蘭纏著布條的手上已然滲出了鮮血。

春蘭一怔,隨即看向許婉儀道,“這......”

“哦,是她方才不小心割破了手指,沒事的。”許婉儀朝春蘭使了個眼色。

“大哥醒了?”古天行快步走進來問。

“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許婉儀問道。

“我因擔心大哥安危所以半路返回,只差侍衛去將藥師送回了。”古天行瞥了許婉儀一眼。

“天行,我沒事了。”古長生挪動雙腿準備下床。

古天行默默輕舒口氣,問許婉儀,“蠱解掉了?”

古長生疑惑道,“蠱?什麽蠱?”

許婉儀連忙解釋道,“天行是在問春蘭呢,春蘭的手,骨......骨節。”

隨即許婉儀看向古天行微微搖頭暗示他不要亂說。

古天行便岔話道,“若是這樣那麽我們現在就回家吧,大哥在家中我也好放心一些,畢竟這裏是煎藥還是照顧都不方便。”

許婉儀看向古長生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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