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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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汐城天匠首飾鋪。
古山鳴正在老板的介紹下挑選著即將送給冬淩兒的禮物。
他一件一件地過著手，看哪個都覺得不錯，但苦於自己身上只有十兩銀子，又不好意思跟老板直說，只好在能接受的價格範圍內挑選。
可老板卻執意介紹一只鳳羽金鐲。
“您看看這做工，這花紋雕刻的多清晰啊，齊國產的金飾可不是徒有虛名，您再看這上面鑲嵌的兩顆鳳眼紅寶石，沒有哪個姑娘會不喜歡的。”
老板說得古山鳴越發心煩，他也知道那鐲子好，可是足足二百兩，他哪兒拿得出來那麽多錢呢？
一想到這裏他便覺心中委屈，這堂堂雲汐城主的兒子，身上竟然只有十兩銀子，傳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其實古之淵自然是富有的，只是他凡事內斂又沈穩的個性使他在教育兒子的時候總是比較苛刻，本身他自己就是個節省的人，而且尤其不愛慣著孩子花錢，因此每月古山鳴能領到的錢就那麽區區十幾兩。
“最近金子看得太多，已經不大喜歡了，不要金色的首飾。”古山鳴給自己搭著臺階，然後拿起一只雞血石的鐲子問，“這鐲子多少錢？”
“這個十兩。”
古山鳴心中一陣舒暢，十兩，剛好夠用了。
可老板卻又取出另一只通體白色的鐲子，“您看看，這個是新貨，上等的和田玉，依我看比那雞血石的更拿得出手呢。”
“多少錢？”
“十五兩。”老板說道。
古山鳴擺擺手，“我看那個成色不行，還是這個雞血石的好。”
“那您再看看這個......”老板又要介紹。
古山鳴立刻止住，“好了，不再看了，就它了，給我包起來。”
老板見顧客不耐煩，便識相地收錢打包。
接著古山鳴便帶著這個十兩銀子買到的鐲子直奔千穗閣而去，路上他心裏想著先委屈淩兒一下，待以後他定將那鳳羽金鐲和數不清的好玩意兒補償給她。
古山鳴剛一踏進千穗閣老鴇冷風如就瞧見了，她連忙給小嬋遞眼色，小嬋心領神會，熱情地將古山鳴引入了冬淩兒的房中。
冬淩兒正在兀自撫琴，知道有人來了卻也沒有停下指尖的撥弄。
古山鳴再次見到絕色佳人，又是一陣傾心迷醉，他瞧著她額頭上的傷痕又淡了一層，心中不免著急，因為這便意味著離掛牌子的日子不遠了。
小嬋識相地退了出去，並幫他二人把房門合上。
“見過古公子。”一曲彈罷，冬淩兒起身行禮道，她身上的玉色紗衣跟隨著她的身體靈動著，看起來甚是脫俗。
古山鳴禮貌地回禮，“淩兒姑娘恢覆得可真快，轉眼傷口已淡成這般模樣了。”
“多謝古公子憐愛，傷的確是好多了。”
冬淩兒親自為古山鳴倒了杯茶送了過去，“不知今日古公子找我何事啊？”
古山鳴從懷中取出了絹布首飾盒遞給她，“我是來送這個的。”
冬淩兒伸出纖纖玉手接過，打開一看道，“公子為何要送我鐲子？這東西太貴重了，我可不能要。”
她忽閃著媚眼又將盒子送了回去。
古山鳴卻沒有接，“淩兒你定要收下，這鐲子是我嫂嫂給你的回禮，你送她的荷包她甚是喜愛，因此無論如何都要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可是......那日我送荷包是為了表達感謝，畢竟以我的出身是很難見到姐姐的，我可不是想要回禮，如今姐姐又送我如此貴重的禮物......這感謝怕是要變了味兒了，古公子，我不能要。”
冬淩兒將盒子放在桌子上說。
都說紅塵女子唯利是圖只認錢不認人，可古山鳴眼前的這個女子明明不是這樣，她竟然如此果斷地拒絕了，這讓古山鳴對她更是欣賞不已。
古山鳴沒再去管那鐲子，他開口道，“淩兒姑娘今後是怎麽打算的？”
淩兒微怔，垂下眼簾道，“還能怎麽打算？聽天由命，順其自然。”
“就任憑自己的牌子被掛上？然後等著高價的競主來......”古山鳴說不下去了。
“小女子有的選嗎？這千穗閣的姑娘們哪一個不是身不由己？”
“有的選啊，你自然有的選，”古山鳴激動之下竟然站起身來，他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語氣，和緩道，“那日初見淩兒姑娘便已被深深吸引。實不相瞞，這幾日我這腦子裏除了姑娘便再也入不進任何事了。姑娘可能不知道，在下的父親是這雲汐城的城主，假若姑娘願意從了我，那麽珠光寶氣的生活我不敢保證，但錦衣玉食也總是有了，相比之下再怎麽說都比留在這千穗閣要強百倍吧？”
古山鳴認為自己說的是滿滿的誠意，可冬淩兒的表情卻異常平靜，絲毫沒有被打動的意思。
她嘴角噙著笑問，“哦？這麽說的話我便應當稱呼一句古公子了，古公子是要收了我嗎？請問怎麽收？將我安置在哪兒？給我一個什麽樣的名分？”
這些問題古山鳴本是打算在跟冬淩兒定下來後再去想的，可沒成想現在它們就被提出來了。這些問題仿佛一個個巨浪向自己砸來，哪一個都不好回答，但他又不想欺騙冬淩兒，於是只好誠實答道，“若是淩兒姑娘願意，那我就去稟明父母，讓爹娘操辦婚事，娶姑娘進門。”
冬淩兒苦澀一笑，皓齒微露，“古公子說的很是輕松啊，像我這等脂粉女子城主大人會讓我入門？”
“做不了妻那便做妾，我想這總會說的通的。而且淩兒姑娘不要稱呼自己是脂粉女子，在我看來你與她們不一樣。”古山鳴認真道。
這一番話對於冬淩兒來說可是句句戳心，她不由得緊皺眉頭怒視古山鳴道，“有勞古公子費心了，可在小女子看來城主家的妾還真就不如這千穗閣的妓。”
“你！”古山鳴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他不知這突如其來的頂撞是何故。
“而且我與其他人哪裏不一樣了？難道只因我還未被摘牌子，尚且是個清倌兒？若是這樣古公子便想錯了，我跟其他姑娘是一樣的，公子若認為她們輕賤，那我便也是輕賤之人，因此請公子收回心思，過自己的日子去吧。”
古山鳴分明是一片誠意，可沒成想冬淩兒竟然是這樣的態度，他剛張嘴要解釋就被她打斷了。
“古公子請回吧，小女子尚需休息，恕不能再招待了。”說罷冬淩兒就踱步過去推開了房門。
這番不留餘地的舉動把古山鳴逼得沒得選擇，於是只好咽下了想說的話朝門口走去，他一腳剛邁出門檻卻又回頭說道，“那我改日再來探望姑娘，你好好休息吧。”
冬淩兒沈著一張臉看都不看他。
自知再做停留就是沒趣了，古山鳴嘆氣後便悵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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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板卻執意介紹一只鳳羽金鐲。
“您看看這做工，這花紋雕刻的多清晰啊，齊國產的金飾可不是徒有虛名，您再看這上面鑲嵌的兩顆鳳眼紅寶石，沒有哪個姑娘會不喜歡的。”
老板說得古山鳴越發心煩，他也知道那鐲子好，可是足足二百兩，他哪兒拿得出來那麽多錢呢？
一想到這裏他便覺心中委屈，這堂堂雲汐城主的兒子，身上竟然只有十兩銀子，傳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其實古之淵自然是富有的，只是他凡事內斂又沈穩的個性使他在教育兒子的時候總是比較苛刻，本身他自己就是個節省的人，而且尤其不愛慣著孩子花錢，因此每月古山鳴能領到的錢就那麽區區十幾兩。
“最近金子看得太多，已經不大喜歡了，不要金色的首飾。”古山鳴給自己搭著臺階，然後拿起一只雞血石的鐲子問，“這鐲子多少錢？”
“這個十兩。”
古山鳴心中一陣舒暢，十兩，剛好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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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錢？”
“十五兩。”老板說道。
古山鳴擺擺手，“我看那個成色不行，還是這個雞血石的好。”
“那您再看看這個......”老板又要介紹。
古山鳴立刻止住，“好了，不再看了，就它了，給我包起來。”
老板見顧客不耐煩，便識相地收錢打包。
接著古山鳴便帶著這個十兩銀子買到的鐲子直奔千穗閣而去，路上他心裏想著先委屈淩兒一下，待以後他定將那鳳羽金鐲和數不清的好玩意兒補償給她。
古山鳴剛一踏進千穗閣老鴇冷風如就瞧見了，她連忙給小嬋遞眼色，小嬋心領神會，熱情地將古山鳴引入了冬淩兒的房中。
冬淩兒正在兀自撫琴，知道有人來了卻也沒有停下指尖的撥弄。
古山鳴再次見到絕色佳人，又是一陣傾心迷醉，他瞧著她額頭上的傷痕又淡了一層，心中不免著急，因為這便意味著離掛牌子的日子不遠了。
小嬋識相地退了出去，並幫他二人把房門合上。
“見過古公子。”一曲彈罷，冬淩兒起身行禮道，她身上的玉色紗衣跟隨著她的身體靈動著，看起來甚是脫俗。
古山鳴禮貌地回禮，“淩兒姑娘恢覆得可真快，轉眼傷口已淡成這般模樣了。”
“多謝古公子憐愛，傷的確是好多了。”
冬淩兒親自為古山鳴倒了杯茶送了過去，“不知今日古公子找我何事啊？”
古山鳴從懷中取出了絹布首飾盒遞給她，“我是來送這個的。”
冬淩兒伸出纖纖玉手接過，打開一看道，“公子為何要送我鐲子？這東西太貴重了，我可不能要。”
她忽閃著媚眼又將盒子送了回去。
古山鳴卻沒有接，“淩兒你定要收下，這鐲子是我嫂嫂給你的回禮，你送她的荷包她甚是喜愛，因此無論如何都要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可是......那日我送荷包是為了表達感謝，畢竟以我的出身是很難見到姐姐的，我可不是想要回禮，如今姐姐又送我如此貴重的禮物......這感謝怕是要變了味兒了，古公子，我不能要。”
冬淩兒將盒子放在桌子上說。
都說紅塵女子唯利是圖只認錢不認人，可古山鳴眼前的這個女子明明不是這樣，她竟然如此果斷地拒絕了，這讓古山鳴對她更是欣賞不已。
古山鳴沒再去管那鐲子，他開口道，“淩兒姑娘今後是怎麽打算的？”
淩兒微怔，垂下眼簾道，“還能怎麽打算？聽天由命，順其自然。”
“就任憑自己的牌子被掛上？然後等著高價的競主來......”古山鳴說不下去了。
“小女子有的選嗎？這千穗閣的姑娘們哪一個不是身不由己？”
“有的選啊，你自然有的選，”古山鳴激動之下竟然站起身來，他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語氣，和緩道，“那日初見淩兒姑娘便已被深深吸引。實不相瞞，這幾日我這腦子裏除了姑娘便再也入不進任何事了。姑娘可能不知道，在下的父親是這雲汐城的城主，假若姑娘願意從了我，那麽珠光寶氣的生活我不敢保證，但錦衣玉食也總是有了，相比之下再怎麽說都比留在這千穗閣要強百倍吧？”
古山鳴認為自己說的是滿滿的誠意，可冬淩兒的表情卻異常平靜，絲毫沒有被打動的意思。
她嘴角噙著笑問，“哦？這麽說的話我便應當稱呼一句古公子了，古公子是要收了我嗎？請問怎麽收？將我安置在哪兒？給我一個什麽樣的名分？”
這些問題古山鳴本是打算在跟冬淩兒定下來後再去想的，可沒成想現在它們就被提出來了。這些問題仿佛一個個巨浪向自己砸來，哪一個都不好回答，但他又不想欺騙冬淩兒，於是只好誠實答道，“若是淩兒姑娘願意，那我就去稟明父母，讓爹娘操辦婚事，娶姑娘進門。”
冬淩兒苦澀一笑，皓齒微露，“古公子說的很是輕松啊，像我這等脂粉女子城主大人會讓我入門？”
“做不了妻那便做妾，我想這總會說的通的。而且淩兒姑娘不要稱呼自己是脂粉女子，在我看來你與她們不一樣。”古山鳴認真道。
這一番話對於冬淩兒來說可是句句戳心，她不由得緊皺眉頭怒視古山鳴道，“有勞古公子費心了，可在小女子看來城主家的妾還真就不如這千穗閣的妓。”
“你！”古山鳴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他不知這突如其來的頂撞是何故。
“而且我與其他人哪裏不一樣了？難道只因我還未被摘牌子，尚且是個清倌兒？若是這樣古公子便想錯了，我跟其他姑娘是一樣的，公子若認為她們輕賤，那我便也是輕賤之人，因此請公子收回心思，過自己的日子去吧。”
古山鳴分明是一片誠意，可沒成想冬淩兒竟然是這樣的態度，他剛張嘴要解釋就被她打斷了。
“古公子請回吧，小女子尚需休息，恕不能再招待了。”說罷冬淩兒就踱步過去推開了房門。
這番不留餘地的舉動把古山鳴逼得沒得選擇，於是只好咽下了想說的話朝門口走去，他一腳剛邁出門檻卻又回頭說道，“那我改日再來探望姑娘，你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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