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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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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你呀,這性子可怎麽才能改改呢?對古公子也敢甩臉子!”一直躲在門後偷聽的冷鳳如突然現身。

冬淩兒嚇了一跳,“媽媽怎在這裏?”

冷鳳如搖著手中的繡扇一溜煙兒進了冬淩兒的房中。

“哼,還說呢,我這是在外邊急得什麽似的,你倒好,猛地開門兒,你瞧瞧我這鼻子讓你撞的,此時定是紅腫了吧?”冷鳳如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說。

“是我毛躁,害得媽媽受傷,不過鼻子看不出紅腫呢。”冬淩兒走到冷鳳如身邊說。

“人家都跟你說了是城主家的公子哥兒,你怎還敢那般無理?咱們這風月場的人啊,就忌諱烈性子,你要懂得周旋,這樣既能攀上高枝兒,又不得罪人,懂嗎?”冷鳳如語重心長道。

“媽媽教訓的是,可我自幼便是這個性子了,難改。”

“那就慢慢改,等你什麽時候吃虧了就自會知道該怎麽做人了。不過,這古公子已經跟你道明心思了,你是怎麽想的?”

冬淩兒面無表情道,“剛剛他那一席話媽媽也都聽見了,哪有半分真心?他只是把我當做玩物一時新鮮罷了,我怎能答應?”

“你呀你呀,看看千穗閣的姑娘們,誰有你這般好命,先是被齊國世子預定,後又被城主之子看上,我本想著不論你跟了誰我都能借此敲他一筆,可你竟誰都沒瞧上。也罷,這決定媽媽讓你自個兒拿,如今既是如此那便等著幾日後掛牌子吧。反正啊,摘牌子的不是古公子,就是齊國世子,怎麽都不虧。”

聽到“掛牌子”三個字,冬淩兒不禁緊抿嘴唇,雖然她方才那般大言不慚,可一想到自己今後的人生將脫離不開這千穗閣便覺一陣揪心。

“呦,這就是古公子送的吧?”冷鳳如突然瞧見了那個首飾盒,於是連忙打開來瞧,“嗯,不答應他也對,這古公子出手確實不夠闊綽,沒幾個錢的玩意兒,看來那摘牌子的人應當非世子蔣應明莫屬了。

聽到“蔣應明”這個名字,冬淩兒不禁鎖住眉頭,心中暗自嘆氣,然後瞥了一眼那首飾盒道,“改日我定把這鐲子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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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山鳴本以為自己用滿腔的熱誠能換來一段美好的姻緣,可沒想到姻緣沒看著倒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他自覺那冬淩兒的態度讓人莫名其妙,怎就突然那麽大的火氣?還不叫別人解釋!

他越想心中越是窩火,闊步朝前走的功夫連拌了兩個趔趄,這便令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路上遇見幾個熟人,他也是冷臉而過,招呼都不打一個。

憋著一肚子的氣回了家,剛一邁進自己院子就被一小廝叫住了。

“三公子,您這是去哪兒了?讓奴才好個找啊。”

古山鳴回過頭,一臉不悅地問,“你找我何事?”

“是老爺夫人找,此時大公子他們正在老爺廳堂議事,讓三公子也過去呢。”

“知道了。”古山鳴沒好氣兒地說。

這本是想回屋喝口茶緩緩的,結果屋子都沒進就被傳喚了。

古山鳴氣恁地背著手闊步邁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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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婉儀納著悶兒,平日裏都是上午給爹娘請安,而後便無事了,可今日卻是少有,請安後下午又被爹娘叫去說是有要事相談,也不知是什麽事情。

當她與古長生出現在了主屋廳堂的時候看到爹娘都已入座,從二人表情來看不像是有什麽壞事發生,但似乎也看不出來像是有好事的跡象。

待二人坐下後古之淵發話了,“剛剛信使來報,說楚王他們三日後便要過來拜會,因此才叫你們過來商議一下該怎麽招待才好。”

“三日?怎這麽突然?之前不是還定不下日子嗎?”古長生問道。

“誰知他們是怎麽想的。”古之淵的臉上愁雲密布。

這時一名小廝走了進來。

“老爺,二公子走到半路聽說是楚王他們要來便又去了,奴才好個勸也沒用。”小廝一臉委屈地說。

古之淵聽了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拍著座椅扶手說,“那就把他給我擡過來!”

“這......”小廝為難地不敢動地方。

古長生連忙勸道,“爹,天行的心思您是知道的,他不來便不來吧,來了也是要爭執,不如不來。”

許婉儀聽到這個消息自然是開心的,她可是真的不想瞧見二公子的那張“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的臉!

正在這時候,古山鳴吊兒郎當地走進來了。古之淵正是一肚子的氣無處發洩,看到老三那張喪氣臉他便像找到了出氣口一樣開始訓斥,“你是泡在苦瓜湯裏了?悶悶不樂給誰看?整個府上就你最閑,卻每次都是最後一個到場,怎就那般不懂規矩?”

“老爺,這怎麽老三剛一露頭您就罵人啊!”慕善心疼地說。

這話正說到古山鳴的心坎兒裏去了,自己今兒個本就氣不順,被父親這麽劈頭蓋臉的一頓罵他便更是窩火了,要是放在平時他定能忍氣吞聲,可今天他不想忍了。

“爹,您若看我不順眼就直說,我今後少在您面前出現便是了,別這般無緣無故的就對我發脾氣!”古山鳴挺直腰桿辯駁。

“你還敢頂嘴?”古之淵起身作勢要打。

古長生連忙起身阻攔,慕善也拽著古之淵的胳膊攔著他。

“受了委屈還不叫人說了?這個家裏任誰都看得出來,爹是有多偏心!同樣一件事情大哥、二哥做了沒事,而我做就要被罵,您心情好的時候視我如空氣,您心情不好了就拿我撒氣,憑什麽呀?難道我不是您親生的?”

古之淵被氣得直發抖,眼見就要拎起椅子來砸他,還好慕善動作麻利,拽著椅子腿兒便把“兇器”給奪了過來,也是難為了這樣一位中年婦人。

許婉儀趕緊擋在古山鳴面前,“山鳴,你就少說兩句吧。”

“少說不如不說,今後這種事情別再叫我便是了。”說罷古山鳴便轉身跑了出去。

許婉儀看了看眼前的情景無奈道,“爹、娘、哥哥,我出去勸勸山鳴。”

古長生和母親連連點頭。

見許婉儀沒了影兒,古長生連忙開導,“爹,今日叫我們來不是為了商討三日後的招待事宜嗎?怎麽就突然動怒了呢?照孩兒看,山鳴今日確實沒錯啊,他與我們前後腳到,算不得遲到的。”

“老三那麽老實,這是讓人欺負成什麽樣了才會跳腳的?真像他說的一樣,就跟不是親兒子似的。”慕善氣憤道。

古之淵的怒氣也漸漸平息,他坐回座位飲了口茶,“唉!行了,那就咱們三人定奪吧,長生啊,你認為怎麽招待才好?”

古長生稍稍思考後為難地說,“倘若天行應了這門親事那是怎麽招待都好,可如今他不配合,我們做得再好也是無用。畢竟楚王等人並不知道天行的態度,這次過來若是親眼瞧見了那是非把人得罪了不可。”

“是啊!怎麽辦?怎麽辦都不行啊!”古長生的眉頭間仿佛被粗繩打上了結扣,鎖得死死的。

在古之淵低沈的嘆息聲中,三人同時陷入了苦惱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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