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晚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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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山鳴與許婉儀朝著家的方向走去，與來時不一樣的是幽暗的夜路越來越冷清，與此同時古山鳴也漸漸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二人似是出來好久了吧？
但因有大哥的通融他也沒太當回事。
當二人從小路走回大公子的宅邸，他們遠遠便看到院子裏的四個身影，古山鳴只覺面前一陣陰風吹過，心道不好，怕是又要栽了。
那四人正是古長生與二弟古天行，以及丫鬟春蘭和小芝。
古長生看到施蓮安的身影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身，他一改往日沈穩的作風，像只離弦的箭一般飄飄然地奔著夫人的方向而去。
“夫人，你怎麽才回來？”他心中本是儲備著滿滿的責備，可一見到施蓮安他臉上的怒色便陰轉晴，語氣中只留下了擔憂與驚喜。
“看熱鬧忘記了時間，你一直在等我呀？”許婉儀問道。
雖是舍不得責怪夫人但還是要有人背鍋的，古長生臉色一變看向三弟，“山鳴，為何現在才回來？今日下午我的叮囑你都忘了嗎？”
“啊？雖說今日確實回來的晚了，可哥哥並未與我約定回來的時間呀。”古山鳴嘟囔。
“還敢頂嘴！信不信我這就同爹娘講？”古天行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行了吧？是我沒有及時送嫂嫂回家，你們罵吧，我只聽著不還嘴。”古山鳴委屈地別過頭去。
許婉儀想到今日的游玩古山鳴一直忙前忙後，又是給自己買吃的又是給自己介紹見聞，二人逛得不亦樂乎，可現在他卻成了眾矢之的，這......說不過去吧。
“你們不要罵他了，是我要他帶我出去的，本來山鳴早就提醒過我該回家了，可我實在玩的開心就沒聽話......“
古山鳴瞪大眼睛看向許婉儀，沒想到這個嫂嫂還挺講義氣的。
“蓮安，你還幫他說話。”古長生攬住許婉儀的腰說。
“我沒有幫他說話，本來就是兩個人的責任，你們不能都怪他呀。”
“如若這樣，那夫人說的對，照說我也有責任，今日不讓你們出去就好了。對了，夫人的面紗呢？怎麽不見了？”古長生發現了問題。
這一問讓許婉儀和古山鳴都傻掉了，二人眉目傳信又心虛地避開。許婉儀心想，絕不能讓古長生知道自己去了妓院，要不然他們兩個都得遭殃。
想到這些她便撒謊道，“人多擠掉了，那集市上的人真是太多了。”
古長生是信了，“唉，夫人人沒事就好。”
可這一切卻逃不過古天行的眼睛，他的視線在許婉儀和古山鳴之間來回跳躍著，怎麽瞧都覺得這二人不大對勁兒。
“好了，時候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歇息吧，有事明日再說，萬一驚動了爹娘那可就麻煩了。”古長生吩咐道。
古天行和古山鳴聽後識相地告辭了，春蘭和小芝見此情景終於沖上前來。
“夫人！”
“郡主，你可擔心死我們了。”
“哎呦，你們不要大驚小怪的，我這麽大的人了能有什麽事兒啊？”
許婉儀一邊說著一邊隨古長生走進了臥房，春蘭和小芝也跟了進去，忙前忙後地為許婉儀倒水、更衣，沒一會兒的功夫許婉儀的身上就只剩素白的睡服了。
“你們兩個出去吧。”古長生發話道。
“是。”
春蘭和小芝很快便退了出去，屋子裏只剩他二人了。
許婉儀看著古長生那張比昨日嚴肅了許多的面孔心中一陣陣發虛，這人果然不能做虧心事，她眼前的這個風度翩翩的公子此時就跟她初中時候的教導處主任一般，散發著幽幽的震懾力。
剛剛在院子裏的時候他明明已經網開一面了，難道......他是要關起門來審問？
見許婉儀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躬身坐在椅子上假裝喝著杯中水，古長生開口道，“夫人今日逛了一天一定累了吧？早些歇息吧。”
哦？可以睡覺了？不審問了？
許婉儀大喜，她確實是累得不行，走在熱鬧的街上，註意力都被那些新奇的事物吸引便不覺得累，可這一回到規規矩矩的屋子裏她便感到身上哪兒哪兒都酸痛。
在飲盡了杯中的最後一口清水後許婉儀便起身朝床的方向走去，古長生凝視著她，她卻不敢看他，只目視前方迅速爬到床上躺在她的“老地方”，然後死死地閉上了眼睛。
沈默片刻後古長生還是發話了，“夫人，集市真那般好玩兒嗎？”
“哥哥沒去過嗎？”許婉儀難以置信地睜開眼睛看向古長生。
“去過，所以不明白夫人為何會去這麽久。只不過是商販和手工藝人的聚集地，怎能讓人如此流連呢？”
得，這是拐著彎兒地譴責我呀！許婉儀心想。
“應該是我之前沒見過所以覺得新奇，其實也沒那麽好玩兒，呵呵。”她幹笑了兩聲。
“夫人沒去過集市？昱國沒有集市嗎？”
“有我也記不得了，哥哥忘了嗎？我前日醒來後就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嗯，聽說了。”古長生仍然板著臉。
許婉儀看出了他定是不高興了，只是他那壓抑的性格，心裏有什麽話很難直截了當地說出來。
古長生像昨日一樣熄滅了蠟燭，兩人分別躺在“分界”的被子兩邊，許婉儀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想著今晚必定睡得香甜便不由得有幾分開心。
她拽了拽被角，將自己好好地蓋住。
許婉儀正準備睡覺，卻聽古長生幽幽地對她說，“夫人，我今日真的很擔心，在等你回來的時候我萬般後悔，真的不該讓你出去的。”
許婉儀覺得這古長生著實有些小題大做，說來說去不就是想告訴自己以後老老實實在家呆著哪兒都別去了嗎？
於是她有些不耐煩道，“好了哥哥，我知道了，今後我再也不去集市了，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好嗎？”
哪知古長生卻說，“不，能讓你游玩這麽久的地方必定是能讓你快樂的地方，下次我要與你同去，這樣我也好放心。”
許婉儀難以置信地扭過頭看向古長生，這屋子裏雖沒有光亮，可她隱約能感到他那雙炙熱的眸子正望向自己。
“我並沒有要責怪夫人的意思，我只是恨我自己不中用，今日若是我陪夫人出去，那不要說晚歸，就算徹夜不歸也沒有關系。如今我只能盡快養好身體，爭取早日帶夫人出去玩耍。”
許婉儀沒想到自己非但沒被訓斥，反而還得到了再次出去的通融，她感動地嘆道，“哥哥！你人可真好啊！”
“好嗎？”古長生也如她一樣側過身，此刻的二人眉目相對，這夜裏雖只能看清一個大概的輪廓，但撲面而來的彼此的氣息卻讓二人都感覺到了一絲暧昧。
許婉儀立刻躺平身體規矩地鉆回被子裏，“呃呃......困了，我要睡覺了。”
古長生嗯了一聲，仍然保持著側臥的姿勢看向近在咫尺的他的夫人，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悅然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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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二人從小路走回大公子的宅邸，他們遠遠便看到院子裏的四個身影，古山鳴只覺面前一陣陰風吹過，心道不好，怕是又要栽了。
那四人正是古長生與二弟古天行，以及丫鬟春蘭和小芝。
古長生看到施蓮安的身影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身，他一改往日沈穩的作風，像只離弦的箭一般飄飄然地奔著夫人的方向而去。
“夫人，你怎麽才回來？”他心中本是儲備著滿滿的責備，可一見到施蓮安他臉上的怒色便陰轉晴，語氣中只留下了擔憂與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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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舍不得責怪夫人但還是要有人背鍋的，古長生臉色一變看向三弟，“山鳴，為何現在才回來？今日下午我的叮囑你都忘了嗎？”
“啊？雖說今日確實回來的晚了，可哥哥並未與我約定回來的時間呀。”古山鳴嘟囔。
“還敢頂嘴！信不信我這就同爹娘講？”古天行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行了吧？是我沒有及時送嫂嫂回家，你們罵吧，我只聽著不還嘴。”古山鳴委屈地別過頭去。
許婉儀想到今日的游玩古山鳴一直忙前忙後，又是給自己買吃的又是給自己介紹見聞，二人逛得不亦樂乎，可現在他卻成了眾矢之的，這......說不過去吧。
“你們不要罵他了，是我要他帶我出去的，本來山鳴早就提醒過我該回家了，可我實在玩的開心就沒聽話......“
古山鳴瞪大眼睛看向許婉儀，沒想到這個嫂嫂還挺講義氣的。
“蓮安，你還幫他說話。”古長生攬住許婉儀的腰說。
“我沒有幫他說話，本來就是兩個人的責任，你們不能都怪他呀。”
“如若這樣，那夫人說的對，照說我也有責任，今日不讓你們出去就好了。對了，夫人的面紗呢？怎麽不見了？”古長生發現了問題。
這一問讓許婉儀和古山鳴都傻掉了，二人眉目傳信又心虛地避開。許婉儀心想，絕不能讓古長生知道自己去了妓院，要不然他們兩個都得遭殃。
想到這些她便撒謊道，“人多擠掉了，那集市上的人真是太多了。”
古長生是信了，“唉，夫人人沒事就好。”
可這一切卻逃不過古天行的眼睛，他的視線在許婉儀和古山鳴之間來回跳躍著，怎麽瞧都覺得這二人不大對勁兒。
“好了，時候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歇息吧，有事明日再說，萬一驚動了爹娘那可就麻煩了。”古長生吩咐道。
古天行和古山鳴聽後識相地告辭了，春蘭和小芝見此情景終於沖上前來。
“夫人！”
“郡主，你可擔心死我們了。”
“哎呦，你們不要大驚小怪的，我這麽大的人了能有什麽事兒啊？”
許婉儀一邊說著一邊隨古長生走進了臥房，春蘭和小芝也跟了進去，忙前忙後地為許婉儀倒水、更衣，沒一會兒的功夫許婉儀的身上就只剩素白的睡服了。
“你們兩個出去吧。”古長生發話道。
“是。”
春蘭和小芝很快便退了出去，屋子裏只剩他二人了。
許婉儀看著古長生那張比昨日嚴肅了許多的面孔心中一陣陣發虛，這人果然不能做虧心事，她眼前的這個風度翩翩的公子此時就跟她初中時候的教導處主任一般，散發著幽幽的震懾力。
剛剛在院子裏的時候他明明已經網開一面了，難道......他是要關起門來審問？
見許婉儀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躬身坐在椅子上假裝喝著杯中水，古長生開口道，“夫人今日逛了一天一定累了吧？早些歇息吧。”
哦？可以睡覺了？不審問了？
許婉儀大喜，她確實是累得不行，走在熱鬧的街上，註意力都被那些新奇的事物吸引便不覺得累，可這一回到規規矩矩的屋子裏她便感到身上哪兒哪兒都酸痛。
在飲盡了杯中的最後一口清水後許婉儀便起身朝床的方向走去，古長生凝視著她，她卻不敢看他，只目視前方迅速爬到床上躺在她的“老地方”，然後死死地閉上了眼睛。
沈默片刻後古長生還是發話了，“夫人，集市真那般好玩兒嗎？”
“哥哥沒去過嗎？”許婉儀難以置信地睜開眼睛看向古長生。
“去過，所以不明白夫人為何會去這麽久。只不過是商販和手工藝人的聚集地，怎能讓人如此流連呢？”
得，這是拐著彎兒地譴責我呀！許婉儀心想。
“應該是我之前沒見過所以覺得新奇，其實也沒那麽好玩兒，呵呵。”她幹笑了兩聲。
“夫人沒去過集市？昱國沒有集市嗎？”
“有我也記不得了，哥哥忘了嗎？我前日醒來後就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嗯，聽說了。”古長生仍然板著臉。
許婉儀看出了他定是不高興了，只是他那壓抑的性格，心裏有什麽話很難直截了當地說出來。
古長生像昨日一樣熄滅了蠟燭，兩人分別躺在“分界”的被子兩邊，許婉儀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想著今晚必定睡得香甜便不由得有幾分開心。
她拽了拽被角，將自己好好地蓋住。
許婉儀正準備睡覺，卻聽古長生幽幽地對她說，“夫人，我今日真的很擔心，在等你回來的時候我萬般後悔，真的不該讓你出去的。”
許婉儀覺得這古長生著實有些小題大做，說來說去不就是想告訴自己以後老老實實在家呆著哪兒都別去了嗎？
於是她有些不耐煩道，“好了哥哥，我知道了，今後我再也不去集市了，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好嗎？”
哪知古長生卻說，“不，能讓你游玩這麽久的地方必定是能讓你快樂的地方，下次我要與你同去，這樣我也好放心。”
許婉儀難以置信地扭過頭看向古長生，這屋子裏雖沒有光亮，可她隱約能感到他那雙炙熱的眸子正望向自己。
“我並沒有要責怪夫人的意思，我只是恨我自己不中用，今日若是我陪夫人出去，那不要說晚歸，就算徹夜不歸也沒有關系。如今我只能盡快養好身體，爭取早日帶夫人出去玩耍。”
許婉儀沒想到自己非但沒被訓斥，反而還得到了再次出去的通融，她感動地嘆道，“哥哥！你人可真好啊！”
“好嗎？”古長生也如她一樣側過身，此刻的二人眉目相對，這夜裏雖只能看清一個大概的輪廓，但撲面而來的彼此的氣息卻讓二人都感覺到了一絲暧昧。
許婉儀立刻躺平身體規矩地鉆回被子裏，“呃呃......困了，我要睡覺了。”
古長生嗯了一聲，仍然保持著側臥的姿勢看向近在咫尺的他的夫人，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悅然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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