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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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31年,在兩年前,不知是何種原因,以秦國為中心,各國不約而同地暫停了外戰紛爭,將精力逐漸轉移到了內政之上,而秦國便趁著這個時機,一邊恢本國的經濟,一邊由王翦領軍,威逼加利誘地逐步地收覆了韓趙的最後一塊叛地,隨著成蟜被押入鹹陽,大地徹底地陷入了安寧之中,但這不代表百姓迎來了夢想中的世外桃源,事實上,對於某些君主來說,沒有了戰爭,意味著他們可以抽出大筆的經費用於享樂或是徭役身上,比如說齊王,比如說魏王。

不過相比於往年的戰亂不斷,人們還是過得稍微安慰了一些,至少能夠填飽了肚子,從而讓人們有那麽一點精力去尋求精神上的滿足。

音樂是人類精神永恒的追求,周朝甚至將樂理和自己的統治秩序結合了起來,而隨著時代的發展,音樂的形式也越來越多樣,從最原始的嗓音,到借助器具的演奏,而到了後世,樂器的演奏方式更是層出不窮,吹啦彈奏不盡相同。

而借著歷史的痕跡,我們大概能了解到演奏樂器最原始的形式——敲擊。

無論是時隔兩千年的重見天日的曾侯乙編鐘,還是史書中記載的秦王擊缶的典故,都證明著這個理論的可能性,當然,還有最最著名的高漸離和他的築。

不過,現在的高漸離就是作為一名普通的樂師,在燕國首都薊的某一處酒館裏常常與狗屠和荊軻喝酒廝混喝酒,喝到開心的時候就直接伴隨著自己的樂器引喉歌唱,甚至還唱著唱著就哭了起來,引來路人的陣陣嫌棄。

沒辦法,高漸離後世的名氣雖大,但還並沒有那麽有名,況且他也確實沒有認真唱,都是腦子裏來了什麽旋律就唱了出來,在旁人聽來確實有點亂,而行為就更加顯得神經起來——藝術家的創作過程是常人不能理解的,據說貝多芬的鄰居也還嫌他吵呢。

不過高漸離並不在意那些事情,他只要順心而為便是,其他的有他的好兄弟荊軻處理,說來你可能不信,雖然荊軻行為方式有些豪放,但其實這家夥有著一顆老媽子的心……

高漸離撥弄著築,守著一大甕的酒等著荊軻的到來,這可不是一般的酒,是他辛辛苦苦從秦國弄來的白酒,據說一杯就可令人酣醉一日,今日他倒是要試他一試,就是可惜狗屠有事遠行,品嘗不了這個白酒了。

荊軻很快就到了,他繞過高漸離,直接往甕壇裏一嗅,驚嘆道:“這酒好烈,莫不是秦國的白酒?”

高漸離朗笑點頭,從壇子中倒出滿滿地一碗遞給荊軻:“來,試試?”

荊軻接過碗,吞下一口,直接辣到嗓子眼,他啞著嗓子問:“這酒如此醉人,若是真醉了,如何回家?”

他們之前喝的酒真跟這個比不了,以前醉了也就是酣,現在醉了估計就真躺下了……

高漸離神情一僵,這……他還真沒想好……

這時候就顯現出荊軻好人緣的作用來了,他隨便在路邊便找到了一個熟人,讓對方帶話給家裏的奴仆出來接人,隨後便放放心心地與高漸離喝起了酒來。

該說不愧為長年飲酒的人,哪怕是白酒,也沒有輕易放到這兩人,最多只是讓荊軻和高漸離腦子有點混沌了起來。

高漸離迷迷糊糊地看著荊軻身後的人,迷茫地問道:“話說你近日可是發了財?”

荊軻不明所以地看著對方:“啊?”

“若不是有錢,你怎麽請得起這麽多的奴仆?”

荊軻瞬間酒醒,他執起短劍轉身警惕地看向身後的一大群下仆:“來著有何事?”

來自王宮內的仆從恭敬低身:“田先生邀您會面。”

……

或許這個時刻,因為秦國的強勢,有許多及時行樂之徒,但是燕國太子丹卻絕對不在這個行列之中,事實上,他每天都活在焦慮之中。

他自小在別國經歷著人質的生活,已經受夠了那種朝不保夕的生活了,他渴望一個強大而安穩的母國,但是燕國明顯並不能滿足他的需求——但現實是,現在的燕國是五國裏最弱小的一個國家,無論是政事上,還是軍事上:他的父親卻仗著燕國的地理位置跟著齊國一起醉生夢死,而他派遣出去的使者又接二連三地傳來失敗的消息,這讓太子丹越發地敏感和焦躁,尤其是秦國的將軍王翦攻破叛地,俘虜了占據趙地最後一座城池的成蟜,順路進軍向北侵占土地,到達燕國南部的邊界的時候,這種焦慮感更是達到了頂峰。

為了尋求安全感,他甚至不顧他的老師鞠武的勸阻,毅然決然地收留下了秦國叛將樊於期——燕國的武將實在不能看,有這個曾經攻破過趙國的將領在,太子丹安心很多。

不過他也知道,這不過是虛幻的泡影,如果想要真正的安全,最好的方式還是要讓燕國有與秦國相抗衡的實力。

其實方法鞠武已經給出:送走樊於期,向南連絡齊、楚,向北與單於和好,然後再作打算。

但是理想豐滿,現實很骨感,在與姚賈的抗衡中,燕國的使者滿盤皆輸,而也正是因為結盟的不可能性,讓太子丹越發不願放手樊於期。

於是鞠武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最後無奈地向太子丹推薦了田光,一位游俠。

“此人乃燕國‘節俠’,或許尚可一試。”

或許在平日裏,太子丹並不會在意一個游俠,他更加想要的是想商鞅、範睢一般的人才,但是他現在處在絕境之中,這是他的一最後能抓住的稻草。

“還請老師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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