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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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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他道:“說不定公子只是為了感謝郡主的救命之恩,所以調小魚來替公子報恩的。”

“不對。公子看到文書上的內容,明顯是動了怒的。”木槿堅信自己的想法。“公子一定喜歡長樂郡主,才調小魚來保護的。”

若不喜歡,何至於動怒?又怎麽會讓小魚來?

蘇琛忙捂住了木槿這張口無遮攔的破嘴,低斥道:“你閉嘴。這是宮裏,可不是杞縣。”

木槿打了一個激靈,警覺的看了看四周,除了遠處有幾個侍候花草的小太監,再沒別人了,這才松了口氣。

長公主出了宮,剛歇了一會,拜帖便如鵝毛一樣飄了過來。

厚厚的一沓子,她看著就眼暈,挑揀著幾家接見了,其他的都婉拒了。

一下午接見下來,幾乎每個人都要問一句長樂郡主的傷勢。

她這才知道,原來外面傳言說林墨北斷了胳膊,成了殘廢。

真是可恨,好好的話不會好好的傳,偏要傳這誅心的言論!

還有這些人,若真是關心人家小丫頭的傷勢倒也算了,卻也不是,究竟打的什麽算盤?一個小丫頭能礙著誰的事?也值得這樣的,真是沒意思!

回了京就不順心,還不如待在寺廟裏清凈。

心煩意亂的將人都打發走了。

她端著茶才喝了一口,就又來報,說齊王殿下來請安了。

親侄子,怎麽也要見一見的。

寒暄幾句,齊王就問起了林墨北的傷勢。

父皇將整個紫竹院都保護了起來,說是為了讓林墨北好生養傷,一概閑雜人等都不許去攪擾。

母妃那裏問不到有用的消息,太後那裏他又不想去。

傷勢是安醫正一人所管,他人又住在了紫竹院裏不出來,禦醫院也打聽不到消息。

無法,他只得來長公主這裏問消息了。

“到底是誰傳出去的這傳言?真該揪出來好好的教訓一頓。”長公主氣憤不已。

齊王聞言眼珠轉了轉,端起茶喝了一口,狀若無意的問:“這麽說,長樂郡主的胳膊沒事?”

“自然沒事。”

“沒事就好。”齊王松了口氣。

那日他讓周奕讙去靈犀寺見林墨北,誰知早上有事耽擱了,待到午後再去,就被山下的禦林軍攔住了。

花了些銀錢一打聽,這才知道長公主遇襲,林墨北派人相救,反而被驚了的馬撞傷了。

又過了一天,這斷臂之說就盛傳了。

縱然他需要黎家的銀子,但若讓周奕讙娶一個殘廢的女人,只怕母妃和外祖父舅舅都不會答應的。

所以,他才急於得知真相。

紫竹院

林墨北喝了藥便昏沈沈的想睡,誰知外面就熱鬧了起來。

她揚聲喚來了清荷。

“外面怎麽這麽熱鬧?”

“是打擾郡主睡覺了嗎?”清荷說著將開了半扇的窗戶給關上,這才道:“是各宮娘娘公主和太子妃,齊王妃送來了補品和跌打損傷膏。”

林墨北點了點頭,輕聲吩咐道:“好好記下,以後這些人情都是要還的。”

“是。”清荷點頭應下。

“我睡了,有事情記得喚醒我。”說著她閉起了眼,一副困倦到不願言語的模樣。

“是。”清荷放下帷幔,輕步退了出去。

“吱呀”一聲,房門合上,門外腳步漸行漸遠。

林墨北沒了睡意,看著頭頂紗帳上繡的富貴花開,怔怔出神。

雖還不顯,但現在太子和齊王已經開始了拉幫結派,再過幾年,這黨政將更加的不可控制。

前世她死之前,太子黨和齊王黨鬥得如火如荼。

那時,榮威侯宋昕是齊王的黨羽。

宋昕常與她講齊王如何器重他,齊王黨如何將太子黨壓制的無法喘息,皇上如何的無奈...。

那時,她是一個侯門後院的妾,於皇家,於朝政,她只是遙遠的看客。

那些以前觸手可及的東西,人和物,再也與她無關。

所以,她逃避,不願聽,不願想。

可此生,這些都是必須經歷的吧?

不知何時睡著了,這一覺她睡得昏昏沈沈,整個人好似飄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上,四周一片黯淡,只遠處有一點光,她卻怎麽都抓不到。

無措,驚慌,恐懼,無助將她逼到了懸崖峭壁上,將要崩潰之時,她醒了。

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好一會兒,她才勻了氣息。

房間裏靜悄悄的,夕陽西斜,將房間內的事物照的映出了傾斜的影子。

胳膊還是不能動,這一身的汗可怎麽辦?黏膩膩的難受!

這日傍晚,榮威侯宋昕氣怒的從外回來。

身後的小廝王朔手裏提著大包小盒,一臉苦色。

“夫人在什麽地方?”宋昕隨意抓了一個家丁。

家丁看宋昕滿身怒氣,那陰沈的眼睛瞅的他心底發慌,忙回答道:“夫人在花廳。”

宋昕聞言,一把摜開了家丁,闊步往花廳去了。

花廳在後院,王朔自然是不能跟過去的,殷切的目送宋昕拐了彎,立馬垮了臉,將手中的東西往家丁身上一扔,怒喝:“沒眼力價的狗東西,沒看到爺手裏拎著東西?”

“是是是。”家丁咕嚕的爬起身,撿起地上的東西,一副束手聽命的樣子。

王朔看得滿意,大搖大擺的走了。

這邊,宋昕來到了花廳,一眼就看到了正挑揀珠釵布匹的徐美蘭和宋嫣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上前一步掀了桌子,珠釵布匹揚了滿天,緊接著宋昕一個反手,厚重的巴掌就打在宋嫣然的臉上。

“啪”的一聲響。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

徐美蘭回神,看著被打在地上的女兒,驚呼一聲就撲了上去,乖啊寶啊的叫著。

宋嫣然臉頰火辣的疼,擡頭是宋昕想要吃人的眼神,她嚇得咽下口中的話,低泣出聲。

徐美蘭聽宋嫣然一哭,頓時猶如刀子割在了心口上,火氣蹭的就冒了出來,起身瞪著宋昕質問:“侯爺這是做什麽?在哪裏受了氣,回來撒在孩子身上!”定是外面那些不幹不凈的賤女人,挑撥的侯爺發邪火!

宋昕上前一步,腳下一硌,他低頭去看,是一支做工精美的珠釵,他冷笑一聲,怒指二人:“你還有臉哭?你還有臉問!”

這下,徐美蘭有些茫然了。

不過她卻看得出,出事了!

再聯想中秋節禮被退之事,她心頭咯噔一下,忙問:“是齊王那裏有結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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