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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中秋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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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昕壓著火氣哼道:“我帶著禮,在齊王府門外等了兩日,齊王壓根就沒見我!”說完淩厲的眼神掃向地上的宋嫣然,逆女禍府啊!

不見?京城人都講究臉面,凡事都留三分的餘地,齊王不見,這是婉拒?

徐美蘭想及此,腳下一軟,忙拉住了宋昕的袖子,急問:“可...可齊王不是有意?”

齊王不是有意拉攏侯府?

早先就派著門客幾次上門,更是許了不少好處。

所以,出現節禮被退的事情後,宋昕才想起去求見齊王,一時從他那裏打聽些皇上的態度,二是尋求庇護。

可沒想到,齊王竟然避而不見。

如此想來,皇上的態度可想而知了!

徐美蘭能想到的,宋昕也能想到。渾身的力氣都抽幹了,他扶著椅子坐下,頹然道:“皇上...不是不罰,是時機未到!”

本還抱著僥幸心理,卻不想,在他們疏忽未查的時候,京城所有人早已經看清了局勢,對他們避而遠之了!

徐美蘭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寒顫。

可不能因為一個巴掌而阻礙了侯府的前途啊?

這般一想,她頓時就有了鬥志,忙寫了拜帖,午後就遞進了宮裏。

直到將近傍晚,宮裏才有了消息,太後不得空!

徐美蘭徹底癱軟在地。

轉眼中秋。

林墨北這樣子自然是沒辦法參加宮宴的,幸而她已經能坐起身了,清荷為了給她解悶,不知哪裏尋來了話本子,她看著挺好,便也不覺得難熬了。

庭院裏,林墨北悶頭看得正酣。

清荷拿著薄毯走出來,蓋在林墨北的腿上,勸道:“郡主還是屋裏坐吧,可別沾了涼氣了。”

林墨北看得正興起,頭也不擡,搖頭道:“這兒坐著挺好。就讓我再呆一會吧。”

清荷無奈的笑,看桌角的燈燭不甚明亮,便吩咐如意道:“再去點兩盞燈吧。別熬壞了眼睛。”

如意點頭去了。不一會提了一對兒羊角燈出來,果然比紙糊的燈盞要亮堂。

清荷提起一盞打量道:“這個羊角燈是皇上新賞的?”

如意點頭:“恩。昨日才送來。”

清荷叩了叩羊角燈罩,又捧著看了一圈,奇道:“這個真的是羊角做的?怎麽沒有縫隙?”

如意笑著解釋道:“聽福才公公說,是先把羊角刨成薄片,再用燒紅的鐵器將薄片粘合在一起,最後燙出橢圓的燈罩。”

“真好看。”說著提了提,又道:“還很輕便呢。比那琉璃燈還輕便。”

“可不是。以後咱們走夜路就提著這個,不累又明亮。”

聽著二人碎碎念,林墨北笑了起來。

翻了一頁,道:“你們就去玩吧,我這裏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不去。最近怪懶的。”清荷索性在林墨北椅子邊坐下了。

如意一瞧,搖頭道:“那我也不去,外面黑,我害怕。”

林墨北又笑,問:“安醫正和林嬤嬤哪裏可送了月餅了?”

她讓清荷去了林嬤嬤哪裏幾次,說是身子骨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她不讓急著來伺候,務必要養的結結實實才行。

胳膊受傷的事兒,也特意讓瞞著她,怕她著急上火。

“都送了。”清荷答道:“林嬤嬤說過了節就能來伺候郡主了。安醫正哪裏,皇上體恤他近日辛苦,還特意給了賞,我去送月餅的時候,他老人家正笑的胡子亂顫。”

這話再聯想起安醫正的山羊胡子,逗得林墨北如意都笑起來。

“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正笑著,突然響起一聲溫潤含笑的聲音,三人擡目望去,只見門外,公孫杞一手提著燈,一手提著食盒。

月白色的衣服在燈籠的照應下越發的雅致,地上是他傾長的身影。

看著,林墨北心中忽然想,芝蘭玉樹也不過如此了吧?

“公孫公子。”清荷和如意忙起了身,恭敬請安。

這一聲叫,林墨北從怔忡中回過神,對上他的眼睛,頓時慌了,唰的一下紅了臉,臉頰滾燙的厲害,恐他看出端倪,忙用書擋住了。

公孫杞已經走了過來,在她身邊落了座,見她手裏的書,笑道:“這話本子看著可還對胃口?”

林墨北一驚,揭開書看著他問:“這...這書是你找來的?”說著又去看清荷。

清荷搖了搖頭,老實回答:“奴婢們可沒辦法出宮。”這話本子是宮外之物。

林墨北只覺一口老血嗆在喉嚨裏,臉更燙了。

看公孫杞還在等回答,她輕咳一聲,別開臉故作淡然道:“還行。多謝。”

公孫杞微微俯身,湊近她看了後,皺眉疑惑道:“你臉紅的厲害,是不是不舒服?”說著就要伸手去探額頭的溫度。

林墨北如臨大敵的坐直了身子,避開他的手,道:“我沒事。就是有點熱。”說著忙把蓋在腿上的毯子揭掉。

公孫杞奇怪她的行為,卻又覺得或許這就是小女孩的性情,也沒說什麽,將食盒蓋子掀開,道:“這是剛剛蒸好的月餅和桂花糕。還有一壺桂花釀。”

食盒蓋子掀開,桂花的香氣就冒了出來,林墨北聞著就有些饞,但想起他替自己包紮的事情,胳膊肩膀都被他看了,臉上就止不住的一陣陣的發燙,恨不能將他立刻趕走。

板著臉道:“我不能喝酒的。”

公孫杞端出點心和酒壺,聞言笑道:“少喝一點,無妨。”

林墨北張了張嘴,剛想以傷勢再拒,就看他轉過了頭,眼睛含笑的盯著她道:“我問過安醫正了。”

林墨北一噎,知道傷勢不再是理由,便哽著脖子道:“問了我也不喝。我不想喝。”

“當真?”公孫杞就笑了,晃了晃手中的酒壺,空氣中的桂花味兒就更濃了。

林墨北暗瞪他一眼,沒好氣道:“當然!”

公孫杞撇撇嘴,自斟了一杯道:“皇上的藏酒,我就自己喝了。”

皇上的藏酒?那可是最好的!林墨北看他一飲而盡,眼饞的厲害,小聲道:“你...你給我留點。我傷好了再喝。”

公孫杞看她這樣,一個繃不住,抿嘴笑開。

盈盈燈光下,他這一笑可以說是萬物失色了。

許是剛剛在宴會上喝了酒,他慣有些蒼白的臉色上此刻帶了幾分的緋色,竟然誘人的很。

剛喝了酒,唇瓣上水潤光澤,唇角上揚,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林墨北看著竟微微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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