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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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誰才是天真?』

吳邪摸了摸頭,尷尬地一笑,這麽急忙地趕來,可真忘了怎麽解釋這件事,而張海客對吳邪聳了聳肩,一副「看你怎麽解釋,不關我的事」的態度,吳邪簡直想踩他兩腳。

『呃,我才是。』

『看也知道是你。』解雨臣頓了頓,把下一句「一臉傻樣」噎回口中,轉眼目光又流連到張海客的臉上,估計是想看出這個人是否易容過,『所以他是誰?』

見他目光,吳邪嘆氣,『小花你別看了,我已經撕過他的臉皮,真的沒動過手腳。』

解雨臣嗤地一聲,摸出了手機,似乎準備開始要玩游戲,雙眼卻仍沒離開他們兩人,『也難說,說不定是做得特別好,你功力不到看不出來。』

『……』吳邪實在不好意思解釋自己用發丘指去揭人家臉皮,一個沒控制好掙紮來掙紮去差點捅到別人鼻孔的故事,倒是張海客一臉無所謂,『我就是長這樣,剛好長得像而已。』

王凱旋目瞪口呆了陣,這下才終於找回自己的嘴巴,開口就是聲:哇,這可真不巧。吳邪聽了,忍不住咕噥了聲:長得像又啥不好!小爺很帥好嗎?

『敢情是吳老爺子私生的,辛苦了辛苦了,一個人在外過,很艱難吧,如今也算是認祖歸宗了,我是天真他兄弟,你別擔心,從今以後你也是我兄弟了。』

『王胖子你齤他媽的狗嘴吐不出象牙居然還敢編派起我爸來了!』吳邪差點沒跳起來掐他脖子,『這人是小哥他們家裏人!看清楚點好嗎!』

『……你要我看清楚什麽?小哥家裏人長得跟你一個樣兒!搞了老半天!你也是小哥家的嗎!』

『小哥家個屁!就跟你說是剛好了!』

吳邪覺得自己百口莫辯,而解雨臣已經開始玩起了手機游戲,張海客輕笑一聲,就象是覺得他們挺有趣似的,伸手對解雨臣道,『我叫張海客。』

『我是解雨臣。』見狀,解雨臣不得不放下手機與他回握,淺淺一眼掃盡他的眼眉與指尖,唇角一抿勾起個徒具形式的笑,接著望向那廂的吳邪與王凱旋,言不由衷地道,『他們兩個挺笨的,多擔待下。』

『死人妖你又在那邊說些什麽——!』

『解家當家小九爺,久聞大名。』張海客頷首,道,『我是張起靈的大哥,這次會陪同你們去長白山。』

『啞巴張的哥哥?』雖然吳邪剛剛已經約略提過,親耳聽到還是覺得意外,解雨臣挑起一邊眉毛,『真教人料想不到……親哥哥?』

張海客搖了搖頭,『不是,我們是同族的兄弟。我輩份比張起靈低,但他年紀比較小,從小一起長大。』

『慢慢慢,』一番往來後吳邪與王凱旋的戰爭已經告一段落,吳邪整個人被箍在他的腋下只差沒斷氣,『你說你是小哥他哥,沒憑沒據的,要我們拿什麽相信你?咱們張起靈同志看來就天邊一孤鳥,人最是高潔不群、只跟我們幾個兄弟相好,要說他有個哥哥,誰信啊?』

聞言,張海客回頭看著王凱旋,褐色的眼中流露出深沈的打量,過了半晌才勾起了唇角,竟是不回答,顯然不把這胖子看在眼裏,就對吳邪道,『這就是你準備的人?我看不怎麽靠得住,真的不要我從本家再派些人來?』

王凱旋一聽就怒了,一把把解雨臣勾到身邊,三個人形成一副同盟陣線的樣子,『你別以為只有這死人妖跟我天真無邪同志才是個人物,我胖爺也不輸他倆,更何況咱們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你是什麽東西想來搞分化……』

眼看著王凱旋越罵越不著調,吳邪一擡手止住他的話,對張海客道,『我這個兄弟就是性子直,身手還是不錯的,且我們跟小哥都是過命的交情,路上發生什麽事彼此鐵定會照應,你們張家的人我可就不那麽信任了。』

看著張海客仍是一臉不以為然,解雨臣倒是笑了笑,掙脫了王胖子,翻出手機,悠悠地補上了句,『這次的行動是小三爺拿主意,他說什麽、我倆人都服。你們張家人對於啞巴張有這樣的向心力?我看未必吧,沒事別進來扯後腿了。』

張海客臉色變得更是難看,但說出這話的解雨臣只如不覺,側頭就對吳邪道,『唉,餓了啊,小三爺,樓外樓啊。』

吳邪笑著白了他一眼,心知他這番話是把張海客暫時制住了,也就伸個懶腰、懶洋洋地道,『其他人怎樣我也不管,如果沒有我進不了青銅門,意思還是得依我的來。幾位對這次的行動是都不可或缺的,也別廢話,今個兒吃飽了養足力氣是正經,對彼此有什麽懷疑盡可以路上見真章。』

此刻他們已經來到二道白河,明日就可進大雪山了,一路上張海客話也不多,吳邪幾次旁敲側擊地想要探出怎麽進青銅門,卻仍是打太極似的一無結果,除了進門用不到鬼璽這點之外再也套不出更多情報,內心直嘀咕,王凱旋一番抱怨他也實是無話可應,就是聲苦笑。

「你以為他是我家私生子的時候不是說要拿他當兄弟看嗎?聽到他是小哥家的,登時就看他不順眼了?」差別待遇啊這是。

王凱旋一挺肚子,半點也沒有厚此薄彼的羞澀,「你的兄弟跟小哥的同族大哥、這怎麽比嘛?」

「想也知道是吳邪的兄弟比較可以信任,這點我作為發小可以認同。」解雨臣悠悠補了句,吳邪只差沒感動落淚。

「是吧,同廠出品掛質量保證的,鐵定又是個傻透了的天真無邪!」

「王胖子你(三千只河蟹游過)他媽的是個混蛋!講話靠譜點成不!」

三人談笑了一陣,王凱旋又靜下心來,道,「他講話也頗有幾分邪門,你說小哥把鬼璽給了你叫你進青銅門接他,那家夥卻跟你說進門不用鬼璽,這兩個人之中必定有一個人說了謊,不可不防。」

當年吳邪與張起靈的約定,解雨臣跟王凱旋都是知情的,吳邪只把十年之約改成五年,並且隱去了他是去「接替」的這兩點,其餘都源源本本地告訴了他們。唯獨鬼璽被丟進湖裏這件事、為了避過張海客的耳目,就沒來得及跟他們補充。

「依我胖爺的直覺式思考,騙人的肯定是那頭青眼狐妖,小哥若是真要你去接他,騙你作甚,這不是自找麻煩嗎?」王凱旋見他們兩個都不說話,心下頗有幾分得意,「依我說,我們就把那家夥甩掉,自己進山去吧,這種不值得相信的人放在隊伍裏也白搭,要說發丘指,天真你也有了,更何況你還有寶血護身,真的要比起來也未必輸他。」

吳邪聽著他的分析,心下一連嘆了好幾口氣,心知王胖子的思考是完全走錯了路,但他本來就沒對兩人坦白,因此也沒什麽好解釋的,正在思索著要怎麽回答,手機卻剛好響起。吳邪心中松了口氣,從口袋中摸出叫個不停的小機子,對王凱旋與解雨臣晃了晃,「我接個電話先,你們兩位先休息吧,有什麽明天再談。」

他們住的小招待所是兩層建築,二樓外就有個小小的洋臺,吳邪為了接電話就走到外邊去。銀色的月光灑落空山,一切都是迷霧般的銀白,進出體腔的空氣也染上了月的銀色,使得體內都冰冷了起來,電話屏目上顯示的是保密的號碼,吳邪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後才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竟是他料想不到的熟悉。

「餵?」

「老、老吳……是我,我是老癢。」

這通電話進行了許久,吳邪掛了電話之時忍不住呼出一口長長的氣,太低的溫度使他呼出的氣體成為了一團白霧,就象是吐出一圈菸般。的確是該抽個菸了,吳邪有些焦躁地這麽想著,下一刻,一根香菸遞到了他的面前,吳邪側頭看去,是拿著香菸與打火機,微微一笑的解雨臣。

「看來你需要這個。」

菸的氣味溫暖了眼眉,讓吳邪忍不住笑,「解語花果然是解語花。」

「接到了什麽不好的消息?」解雨臣遞過了菸,順手為自己也點上。兩個人靠著陽臺的欄桿,空山中滿是燦爛的星子,而呼出的煙與白霧使得一切都蒙蒙朧朧,吳邪有幾分出神,過了半晌才答道,「沒什麽,有個朋友,媽媽過去了。」

解雨臣點了點頭,一手掠過鬢邊的發,側眼望著吳邪,終於斂起了表情,淡聲喚道,「吳邪。」

「怎麽了,小花?」

「你在煩惱什麽?那張海客又是怎麽回事?你不覺得你瞞我們太多事了嗎?」

猛然犀利起來的問句讓吳邪啞口無言,解雨臣透澈的黑眸就這樣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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