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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溺養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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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漢卿在這小鎮有著自己的一座院落,離出事地點也不遠,尤勇跟著早就來過這裏的丁碩光來到了這裏。

附近有鄰居吃完中午飯坐在樹下晾著大肚子,在搖椅上搖晃著,看著兩個身穿警服的同志走近,立馬跳下椅子,湊了上來,很是關切的問道:“怎麽樣了?老於的案子查出來是誰幹的了嗎?”

丁碩光點點頭,只是說:“正在查。”

這乘涼的大伯就有些惋惜的說道:“多好的一個人,怎麽就遭了這事?”

尤勇跟著丁碩光走進了於漢卿的小院,有些雜亂,房門開著,卻沒有人在,尤勇跟著丁碩光轉了一圈之後,出來,有些納悶的問道:“於曉光呢?怎麽不見?”

丁碩光也自生疑,搖搖頭,表示不解。他們重又出門,乘涼的大伯再次站了起來,說道:“你們來找老於兒子?這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他剛剛出去了。”

“剛剛出去的?怎麽我們沒看見?”丁碩光詫異道。

老伯指了指院落之後的捷徑,解釋道:“他從這邊走的,走的小路,不和你們一路。”

丁碩光轉身看了一眼,微微有些遺憾的說一聲可惜了,再看向老伯,問道:“大叔,你是於漢卿的鄰居嗎?”

老伯嘆息一聲,說道:“可不是嘛!”

“我和老於從小一個村長大,娶媳婦後又做鄰居已經有三十五年了!”

老伯不無感嘆的說道,向著丁碩光說起曾經的事情,“老於這個人什麽都好,性子軟軟的,也不強硬,有人和他起矛盾,也只是笑笑,平素裏大家夥有什麽要幫忙的,也總是最出力的一個,誰想老了竟然遇到這樣的事情,這不是老天瞎了眼嗎?盡找好人的事?”

丁碩光見他是於漢卿的鄰居,想了想,從側旁了解道:“大叔,我問你,於漢卿在生前有沒有和別人結過怨?或者他和有誰有過矛盾?”

大叔搖搖頭,說道:“都是鄉裏鄉親的,哪把人往死了整的矛盾?這就不叫矛盾了,而是仇家了!”

老伯說著,將於漢卿一覽無餘的人生告訴了兩人,說道:“老於這人一生過得艱苦,年輕的時候,孩他娘生下小子就去了,老於想續弦吧,又怕委屈了小子,生生捱著小子長大了,長大了兒子,磨老了老子,這他人生總該完成了吧?也對得起小孩娘了吧?”

老伯說著說著替於漢卿有些不值起來,有些生氣的恨恨道:“誰知這小子不當人子,長大了就以為翅膀硬了,天天和老於鬧,向老於要錢,這個家都被他掏空了還不知足!就在老於死的前些日子,聽說還和城裏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到了一起,這女人是天天變著花樣讓他向老於要錢啊!我在家聽了不少次爺倆因為這件事吵架,這小子也不當人,完全不把老於的話當回事,一周前,偷光了家裏最後一點錢,被老於發現之後,更揚言要和老於斷絕父子關系!”

老伯說起這事,不由大快人心的笑了起來,說:“當然最後也沒斷成,老於就這一個寶貝疙瘩,怎麽可能會丟了?”

家長裏短的老伯說著閑話,丁碩光在一邊靜靜的聽著,許多事情的真相往往就藏著這樣的閑話少敘之中,尤勇也靜靜的聽著,不放過任何一條有價值的話語。

老伯最後惋惜的說道:“老於死的那一天是曉光從城裏回來的第二天,這小子自從說了要和老於斷絕關系之後,就跑到了城裏,估計是身上沒錢了,就又回來了。”他惡意的猜測道,再說:“第二天的晚上自己鼓搗出了一桌子菜,說是要給父親賠個不是,老於在店裏守著,他做好之後就去找,誰知就發生了這樣一件事情!”

老伯很是遺憾的道:“這叫一個什麽事嘛!怎麽就被人給殺了呢?”

“他平時也從來不和人結怨啊!”

丁碩光讓老伯在想想於漢卿在生前和什麽人結過怨,或者有過矛盾。

老伯搖搖頭,說道:“鄰裏鄉親的擠在一起,生活裏怎麽可能沒有磕磕碰碰的?這樣的事多了,要按你們的意思,這村裏每一個人都該懷疑了!”

問不出什麽來,丁碩光只能謝過老伯,帶著尤勇走了回去。

一路之上又問尤勇,“怎麽看?”

尤勇眉頭輕皺,說:“或許真的該從這個村子裏下手查一查,萬一兇手就是鬧過矛盾,心中不平的鄰居呢?”

丁碩光也是點頭,“我也這樣想!”他吩咐尤勇道:“刑警隊抽不出人手過來,讓你們武裝部的警察來這裏采集一下。”

尤勇點點頭,又結合上老伯說的這些“閑話”,想著這個案子有什麽可疑之處暴露。

心中漸漸起疑,問向丁碩光,說:“看到兇手的只是於曉光嗎?”

“還是還有別人?”

丁碩光點頭說道:“問過當天晚上開門的所有商鋪,都說的是沒註意,給我們這個消息的只是於曉光。”

尤勇若有所思,再走兩步,還是覺得心中不安,站立不前,看向丁碩光,說道:“還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我們好像忽略了什麽。”

丁碩光眼神不解,詢問似的看著他,問道:“什麽地方忽略了?”

尤勇遲疑的搖頭,腦中的這個想法多有大逆不道,他神情猶豫,還是咬牙說道:“既然只是猜測,那我也就大膽的說了。”

丁碩光點點頭,說道:“有什麽就直說!”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查查和於曉光有關的人,老伯的口中,這顯然是一個不安分的主子,說不定是他在外面招惹的仇恨被引到了家裏。”

丁碩光看著他的眼睛,有些無奈的再問道:“還有嗎?”

“另外我覺得於曉光這個人我們也應該好好查一查!他的指紋我們采集了嗎?”

丁碩光皺起了眉,他看著尤勇,有些遲疑的神情,“這不會吧?”

尤勇也不過分多說什麽,只是笑道:“當然我也希望不會,但總要查一查才能知道,我們想得對不對。”

丁碩光低頭不語,深思片刻,忽然檢討道:“也對,這樣的事情上怎麽能帶人感情的臆斷?我還是著相了!”他笑著感謝一聲尤勇,說道:“讓吳大用帶幾個人過來,我們去查一查這個兒子去了什麽地方!”

他們重又回到於漢卿的院落,乘涼的老伯還在樹下,昏昏沈沈的午睡著,見著他們來,笑道:“怎麽殺個回馬槍?”

瞅一眼於漢卿的院落,還是不無遺憾的告訴他,“這小子還沒回來呢!”

丁碩光笑著蹲在大伯的眼前,問道:“大叔,這些天,於漢卿的家裏可曾有什麽人找上門?”

老鄰居知道的很多,了解通透的說道:“除了於曉光回來之後,再沒有什麽人來過了!”

丁碩光又問:“你知道於曉光去了什麽地方嗎?”

這事讓老伯一陣好想,遲疑了片刻說道:“順著這條路去的,大概,可能是去了鎮裏吧?”

這是臨近小鎮的一個村,走著大路也就五六百米的樣子,而大叔說,沿著這條小路,能去的也只有鄉鎮了。

丁碩光等了等人,吳大用聽到召喚,帶著刑偵隊的老朋友趕了過來,看見尤勇,笑著說:“尤勇也在啊!”

他轉首看向丁碩光,問道:“怎麽辦?”

丁碩光指著眼前的小路說道:“順著這條路找下去,查一查於曉光去了哪裏。”

人多力量大,人多辦事快,這是很顯然的道理,他們在一家鎮上的歌舞廳找到了於曉光,這是尤勇第一次見到這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長得還算清秀,身形有些單薄的感覺。此時喝的醉醺醺的兩臉頰坨紅在他們面前。

尤勇不由皺眉,這滿身酒氣的醉鬼笑哈哈在人群之中,心中只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心道:“父親含冤未雪,便已經開始尋歡作樂,看來老伯說的話沒錯,他果真不當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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