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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人面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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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曉光在歌舞廳中喝的醉醺醺,丁碩光也不由皺起了眉頭,看向一邊的服務生,說道:“給他醒酒!”

酒醒之後的於曉光看見眾人圍在自己的身邊,不由一個哆嗦,眼神躲閃的說道:“你們抓到兇手了?都看著我做什麽?”

丁碩光站起身,對著一邊的吳大用說道:“帶回去,再好好問問當時的情況。”

吳大用一揮手,身邊的警察就帶走了於曉光,丁碩光又向著他招手,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把他的指紋和現場的血指紋對比一下。”

吳大用微微一怔,神色不由一變,很快壓低聲音道:“是!”

他也跟著走了出去,房間的服務員神色有些為難的看著他們帶走了於曉光,欲言又止。

尤勇神色一動,走了過去,問道:“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年輕的服務員面色為難的小聲說道:“於曉光的賬還沒結呢!”

一邊的經理走了過來,呵斥著亂說話的年輕服務員,又笑容可掬的向著兩個警察說道:“不好意思啊!我這員工亂說話!”

尤勇擺擺手,忽然心動道:“於曉光在你們這裏的消費賬單我能看一看嗎?”

丁碩光走了過來,也想要了解一下看向一邊的經理,問道:“你是這裏的管理者?把最近歌舞廳的消費賬單拿來,我們查查!”

經理神色有些為難,聲音壓低,商量道:“長官,這樣不好吧?這涉及別人隱私了吧?”

“在我們的面前你談隱私?”丁碩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只讓這山羊胡的經理面紅耳赤的敗下陣,他拿來了歌舞廳的賬單,交到尤勇的手中。

丁碩光點點頭,讓尤勇去查賬單,尤勇從中摘取出於曉光的名字,他已經在這裏賒下了很多的賬目。

尤勇看著皺眉,指著這一條條,問道:“他這些都是最近消費的?”

經理殷勤的說道:“對!都是這一段時間消費的,讓我們給他記在賬上。”

尤勇皺著眉,看向他,問道:“這說多不多,說少其實也不少,他一個無業游民能還的了嗎?”

生意人的經理小心的看著警察的臉色,斟酌著詞說:“老於的兒子,我們都認識,他還不了,老於會給他還請的。”

尤勇一楞, 旋即冷笑道:“現在他爹死了!用什麽還?”

經理依舊小心的說道:“他爹應該給他留下了一點錢的吧?”

尤勇冷笑,又翻過一遍,看向丁碩光,問道:“隊長,你看這個需要也拿回去嗎?”

丁碩光接在手中,隨意的翻著,又問到經理,“他經常來這裏?是一個人?還是帶著什麽朋友?”

經理急忙道:“有時一個人,有時帶著朋友,也不光在我這一個地方消費,在鎮上的許多歌舞場所都會去玩呢!老於的兒子可算是我們這一行的大客了!所以有時囊中羞澀,也會給他賒賬,以後再還。”

他這樣說完,尤勇的神色更加的冷冽。

丁碩光點點頭,拿起賬本,說道:“這個東西我們先帶走了!”

他帶人出門,又在門口向著尤勇等人說道:“去老板說的那些地方看看,有於曉光消費記錄的都給我帶回來!”

任務完成之後,他們在當地派出所將所有的賬目統計,於曉光在鎮上的消費就超過了十萬,這在鄉野之地不算一個小數目。

“真是窮死了老子,養肥了兒子啊!”

尤勇將手中的這串數字扔在了桌上,冷笑道。

丁碩光皺著眉頭等著對比的結果,他們的技偵警察很快走了進來,將對比得出的結果告知長官。

“指紋契合,已經可以確認在抽屜底下的血指紋是於曉光留下的了!”

丁碩光頓時兩眼放出寒光,站起身來,大步朝著外面走去,叫著尤勇一起,說道:“現在就讓我們來審一審這個家夥,他的指紋為什麽會留在現場那樣一個地方!”

面前坐著的於曉光戴上了手銬,坐在審訊椅上,神色有些慌亂,臉色變化,始終不能定色。

他佯裝震驚的看向丁碩光,不可思議的說道:“你們不去抓兇手,拷我幹什麽呀?”

丁碩光神色沈沈的看著他,將現場采集到的那枚血指紋給他看,說:“這是我們從現場采集到的指紋,我記得當初你跟我,你進門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父親倒在了地上,滿地都是血,嚇得你連門都沒敢進去,那我現在有些好奇,這枚血指紋是如何出現在現場的?”

他看著於曉光的眼睛,始終不變的威嚴有力,迫視著他的眼睛,問道:“現在你能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麽回事嗎?”

於曉光臉色頓時變得蒼白無力,他驚恐的看著丁碩光手中的兩張對比手印,忽然掙紮著想要逃走,尤勇按住了他,喝道:“說!”

於曉光很快招供,尤勇得知了此次事件的整個過程。

犯罪不為其他,無外乎一字“錢”!

那日與父親揚言斷絕父子關系的於曉光便對老父起了殺心,愈來愈對自己吝嗇的老父讓於曉光心生怨念,長久以往不能得到滿足的心中起了殺意,他負氣出門,離家出走,身無長物而又饑寒交迫,與此之間想到的不是父親的好,而是更加濃烈的殺意,他在熬不住的時候回家,失望的父親並沒有給他好眼色,仰人鼻息的感覺讓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於是策劃了這起事件。事後又偽造兇手,將罪惡推向學生。

尤勇眼神憤恨,厭惡的看著他,咬牙道:“他是你的父親啊!你怎麽下的了手!”

於曉光自知到了此時難逃一死,反而冷靜了下來,只是臉色仍舊蒼白,他看著尤勇,冷笑道:“父親?只是一個沒有用的老家夥罷了!”

他怨念滿滿的又向著尤勇兩人說道:“我洗劫了他的小商店,找遍了家裏的每一個角落,這老家夥竟然這麽長時間一點錢也沒有攢出來!要他有什麽用?死有餘辜!”

他癲狂,就像一個瘋子!

尤勇忍不住的握緊拳,恨不得在這不可理喻的臉上來上一拳!

丁碩光神色始終沈穩,直至冰冷,他冷靜的喝道:“尤勇,別沖動!”

看向於曉光,冷冷道:“看來你也是不想活了,那便一起下去陪著他吧!”

丁碩光冷笑道:“你說他看清了你的人面獸心,還會對你像以前那樣好嗎?”

於曉光不由一楞,旋即面如死灰。驚恐的哆嗦了起來。這時才有了求生的欲望。但丁碩光已經不再理他,強硬的拉著他的手指按上手印,走了出去,對著一邊的尤勇說道:“一切都有法院的公正,我們只是執法者,而不是裁決者。”

尤勇明白這個道理,眼睛憋紅,沈悶的點點頭。

丁碩光看不到身後的動靜,卻也知道了在這樣一幕人面獸心事件的沖擊下,尤勇的心中是怎樣的一種感受。

他嘆一聲氣,說道:“總會遇見這樣的事情,還是看開一點。”

他讚賞尤勇對於此次事件過程中的作用,說:“你做的很好,要不是你的提醒,我們也想不到去查於曉光這個老漢兒子。果然這世間所有的邪惡都是病態而又荒謬的。”

他轉身,看向尤勇,問道:“你從這件事情明白了什麽道理?”

尤勇咬著牙說道:“有些人比之畜生還不如!”

丁碩光苦笑著說道:“這件事情告訴我們,幹我們這一行,要保持最絕對的理智,任何一點,哪怕只是無意識中的潛在觀念有時也會成為束縛我們的枷鎖!”

“保持絕對的理智,我們才能做出最正確的判斷!”丁碩光說:“這是我從其中明白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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