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醍醐灌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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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份的開學季是他們這群學生黨最有錢的一段時間,而他們做為學校的一霸,便想著要靠自己的武力來撈點錢花花,所以就想找些看起來不順眼的收點保護費,和他們打架對上的那幾個是和他們一直作對的另一夥人,他們也打著同樣的心思。結果,他們去對方班裏收保護費的時候,便碰上了慢一步行動的他們,一言不合,便約在放學後在學校背後的小樹林解決一下彼此的恩怨。

一動手,便被小巷子的街坊看見了,直接報警,就逮到了這裏來。

尤勇聽著無聊的撇撇嘴,“你們可真不是合格的流氓,都什麽時代了?還用著幾十年前的老套路?”

尤勇鄙夷的目光深深刺痛了於晨書想要成為一個古惑仔的心,他梗著脖子說:“經典不容褻瀆!”

尤勇擺擺手,說:“行了!狗屁的經典,他們什麽學歷,你們什麽學歷?也不看看,從一群小學都沒畢業的人手中學套路,你們這些年的書是白念了咋的?”

尤勇指著自己的腦瓜兒,說道:“現在是什麽時代?還想著蠻力統治世界呢?醒醒吧!小家夥,抱著你這樣想法的人,已經死的渣都剩不下了!”

於晨書被尤勇的話語激的梗紅了脖子,看著尤勇,憤怒的“你……”個不停。

尤勇不在意他的憤怒,再次打擊道:“還有你認為的可笑的義氣,你覺得價值千金嗎?”

尤勇冷笑著看著他的面紅脖子粗,似乎把自己的情緒也整個調動了起來,有些陰郁的憤怒,說道:“一時血勇罷了,正當是自己的閃光點了?”

“真是可憐的小孩,什麽時候就只剩下這樣一點自以為是的虛偽東西?”

“抱歉,是我武斷了,還沒問你還有什麽特長就這樣說。”

尤勇抱歉之後,看向於晨書,認真討教道:“你還有什麽可以引以為傲的?”

於晨書被尤勇譏諷的面紅耳赤,一顆心都被氣的淩亂,這樣的話語問出之後,給了他急於反擊的話頭,但想過自己的一切,忽就感覺乏力,果然除此之外,自己匱乏地什麽也沒有。

於晨書楞楞的看著尤勇,忽就淚濕雙目。羞愧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再也不敢擡頭看一眼尤勇。

道破他心中的魔障,給予他如夢初醒的震動,這就是尤勇的目的,而現在看來,似乎效果還不錯。他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們的義氣會給你們帶來什麽?只會是這樣的無數個被教訓的日夜,你們現在還年輕,有著大好的前程可以把握手中,你為什麽要將這樣大好的局面玩成一把臭棋?”

於晨書低著頭,蒼白的一句話也不能說,只聽見尤勇的淳淳教誨,他在說著:“心有義氣很好,但血勇的義氣要不得,你們現在還年輕,閱歷淺,叔叔才會這樣苦口婆心說教你們。但你們必須知道你們今天這樣的事情是怎樣的一種性質。”

尤勇神色嚴厲,深惡痛絕的喝道:“敲詐勒索,聚眾鬥毆!這還是望輕了說!要是說重一點,你知道你們今天這樣的行徑是什麽嗎?看看你們一個個鼻青眼腫的,就是故意傷人!這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於晨書的肩頭不由抖動起來,腦袋埋進懷中更深的地方。

尤勇神色一緩,說道:“刑事責任你們知道是什麽嗎?”

於晨書只是搖頭,尤勇便解釋道:“簡單了說,就是每個人要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都要負責任,比如說:你們傷了人,給對方醫藥費,這是民事責任;而另一方面,你們還要為自己的動手承擔更嚴重的後果,牢獄之災,這個成語,你們學過了嗎?”

尤勇輕嘆一聲,“這是時間的成本,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你們要是出了事,又能有幾個三年,幾個十年來揮霍?”

於晨書像一只埋首在沙中的鴕鳥,沈默不語,只是時不時的會抖動一下自己的肩頭,將自己內心慌亂的心緒洩露一二。

尤勇輕輕嗓子,歉意道:“抱歉,今天叔叔說的有些多了,但都是為了你好,你好好想想吧!”

尤勇走出了審訊室,門口聽著他訓話的李玉己情不自禁的豎起大拇指,輕輕發出一個音節:“強!”

尤勇謙遜的笑笑,咧嘴唇語道:“基本操作!”

尤勇說教了於晨書,自然也不能放過其他的幾個問題兒童,他一一說教,采用各種各樣的方法,對癥下藥。試圖走進著新一代年輕人的心,將關於“責任、獎賞”的話題烙印在他們的心中。

小孩的父母在下班後領走了幾個神情不振,沮喪失意的少年,尤勇強硬塞到他們腦中的世界觀,足夠他們消化一段時間了。

但到時候是繼續逞一時血勇,還是運用智慧為自己創造更大的財富便是他們自己的造化了。尤勇笑呵呵的送別了諸人,跟著下班。

元宵節過後的正月十六,昌河道柳山二巷路口的一家小店開張了一家包子店,主人是一對從別地過來的老夫妻,據聞老人家心善,布粥施乞,會為附近的流浪兒提供早餐。

尤勇聽說這個消息之後,還笑著對李玉己說道:“好事啊!人家這覺悟多高!要是我們轄區的人都能像這對兒夫妻,我們的工作就真的是福利了!”

李玉己也是笑著應是,尤勇又問道:“老兩口是哪裏人?又叫什麽?”

“高程和李秀麗,南關那邊過來的。”

黃金市下轄三縣,景平、南關以及他的家鄉長和。這南關是離省城最近,也是離黃金城最近的一個縣區了。

尤勇想了想,囑咐道:“哪一天了我們過去看看,他的一切手續都辦好了吧?”

“放心,老人的兒子親自過來辦的,都已經妥當。”

“那就好!”尤勇點點頭,處理向另外的事情,所裏的一些警械磨損嚴重,該為他們換新換代了。尤勇想著措辭,向著分管他們這一片的分局打報告,要求換新。

李玉己出去辦事,尤勇寫著匯報。日子平靜下來,人民安定,社區和諧,這正是他們所追求的。

春節之後,冰消雪融,有嫩芽的草苗已經頂破土層,冒出尖尖頭,轉眼又是新一年的欣欣向榮。這一段時間,尤勇聽說局裏的刑偵隊長終於有了新的人選,與黎局長一般,是直接省廳指派下來的一位得力幹將,尤勇在學校的時候就聽過這個幹練之人。

丁碩光,榮獲過多種獎項的貝塔學院前輩,實實在在的一位幹將。

尤勇驚愕的同時,有些欣喜,像這樣的大將,坐鎮黃金城,那便能將黃金城經營的如鐵桶一般,什麽罪孽都將無處可逃。

丁碩光來到黃金城的時候是最後一點冰色消失的三月末,是許多山裏人開始撒種的季節。

城裏的一些流浪漢,也打算乘著天氣暖和的季節趕往更加溫暖的南方,這北方的冬天,流宿街頭,就像是置身冰窖之中,此中滋味酸爽自知。

他們不想在這個地方再過第二個冬天,乘著春色溫暖的時候走向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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