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4 就像被窩裏著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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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志萍說散步還真不是撒謊,而且還是“散”得很開的那種,一散就散到圖書館後面來了,成心翹課,上課鈴聲被自動屏蔽掉了。

這裏也算是魯志萍和辛驀塵的秘密基地,但魯志萍覺得,嗯,僅僅只是覺得這裏清靜,沒有人來打擾,她好想問題。

想什麽問題呢,就是剛剛的“重大發現”——胡楠的字,跟她信上的有三分像,哦,不,至少也有七分!

可是,胡楠為什麽要誣陷自己呢?不應該,也沒理由啊……

魯志萍陷入沈思,絲毫沒有發覺“基地”另一個主人來到身旁,直到聲音響起才被喚醒。

魯志萍看著突然冒出來的辛驀塵,茫然的問:“你怎麽來了?你也不上課嗎?”

聽到魯志萍答非所問,辛驀塵皺了下眉頭,“我是問你,剛剛在想些什麽?”

“沒有啊,什麽都沒想。”魯志萍頭搖得像電風扇似的,只差沒有轉圈兒了。

辛驀塵歪靠在墻上,看著她說:“走路都快趕上僵屍了,還說什麽都不想?”

“你才是僵屍呢”

“沒說你是僵屍,只是覺得你思想意識處於停頓狀態。”

“那還不是僵屍?哼!一邊兒去,別來打擾我思考問題。”

魯志萍沒有發現,每逢她跟辛驀塵鬥嘴的時候,她的語氣總是不自覺的帶上撒嬌的感覺。

辛驀塵也沒有發現,在他面前撒過嬌的人並不多,其中更是沒有一個是魯志萍這款的,所以,他也不知道這叫撒嬌。

但他很喜歡這種狀態,喜歡魯志萍像這樣說話時,那眼波流轉的樣子。

兩顆靈動的眼珠,像嵌在夜空中的寶石,閃著誘人的光芒。

辛驀塵懷疑,是魯志萍身上營養太豐富了,所以才會養出這麽明亮的眼睛來,和珍珠養殖是一個道理。

可是今天,魯志萍像黑珍珠一樣的眼睛,卻只發了一會兒光就黯淡下去了。

辛驀塵有點失望,眉心再次聚攏,“你到底遇到什麽為難的事情了,能不能講給我聽?”

“不能。”

“……”這話簡直沒法接,沈默了半晌,辛驀塵才重新找回突破口:“剛剛你出教學樓的時候,你們輔導員一直看著。”

“啊?那她豈不是知道我逃課了?!”

“那絕對的。”

魯志萍終於不再一副半死不活樣,急得原地轉圈說:“哎呀,我已經被‘梅超風’警告過兩次了,加上這次,她一定會了通告了,這下怎麽辦?完了完了……”

辛驀塵微微抿了一下嘴,說:“別著急,她應該不會吧,因為我跟她說,你訂的外文期刊到了,你急著去取。”

“這樣能行嗎?”

“你把期刊借給她看一下不就行了?”

“對呀,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因為你笨。”

“……”魯志萍眼睛瞪得圓溜溜,嘴鼓成青蛙肚,咬牙切齒的說:“你敢再說一遍?”

辛驀塵嘴角咧得越大,“我以我的睿智在幫你解決問題,你不應該生我的氣。”

“哼,屁的睿智,溜須拍馬而已。”

辛驀塵說:“不管怎麽樣,管用就行,就像你的事,也許對你來說難於上青天,但對我來說卻是小菜一碟,怎麽樣,要不要試試?”

“試就試……不成。”魯志萍信都揚起來了又收回去。

但還是晚了,辛驀塵眼疾手快,一把奪過來:“我看看寫的什麽。”

“不行!”

魯志萍撲上來要搶,卻被辛驀塵高高舉過頭頂,她跳起來夠了幾下夠不著。

魯志萍急了,直接撲到辛驀塵身上,又是拽手又是扒腦袋的,整個一勇攀高峰的模樣去搶。

卻不知她的“高峰”卻讓辛驀塵一個激靈差點站不穩,興在頭頂的手也放了下來。

魯志萍終於把信搶到手,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舉動,給辛驀塵的身心造成了多麽大的“傷害”。

魯志萍見辛驀塵半天不說話,還以為是自己強行搶回信讓他不高興了,不過她覺得自己又沒有做錯,索性也不理他,坐在小花臺上繼續想她的事情。

辛驀塵不敢說話,生怕一開口,讓魯志萍聽到他氣喘籲籲,到時候問他為什麽會這樣,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剛才魯志萍“勇攀高峰”的時候,辛驀塵只覺得渾身就像被一個巨大的柔軟體包圍,而且這個柔軟體還不停的動,讓他感覺四肢百骸如同浸在水裏一般。

推,彈性十足,拒,如影隨行,那種感覺,簡直……就跟被窩裏著了火似的。

辛驀塵好不容易壓下體內洶湧的熱潮,感覺心跳不怎麽快了,才對魯志萍說:“我並沒有打探你個人隱私的意思,只是看你心神不定的樣子覺得可憐,想幫幫你。”

魯志萍心情正極度不爽,聽了他的話不禁搶白道:“可憐還不是你害的!”

“嗯?我?”辛驀塵狐疑的看著她。

魯志萍話已經說到這兒,索性也不管了,要煩大家一起煩,兩個人的事,憑什麽只讓她一個人傷筋費神?大不了以後不來往就是了。

“給!看就看吧,只是看完了,別忘了把兇手告訴我。”

“兇手?這麽嚴重,”辛驀塵一邊說一邊接過信,看完不禁啞然失笑,“這算什麽兇手,充其量不過一個蹩腳的誣陷者而已。”

“可他謀殺了我們的友誼!”

辛驀塵再次為她的用詞發笑,“我說了,只是蹩腳的誣陷,怎麽會影響到我們的友誼?”

“你是故意裝憨還是眼睛不好使沒看見?”魯志萍一把將信拿過來,指著上面說:“你看上面把我形容的,你以後還敢跟我來往啊?”

“為什麽不敢?”辛驀塵很奇怪的問,“再說,我為什麽要受一封信左右?”

“那麽,你還會,跟以前一樣的,跟我相處嗎?”魯志萍你確認一件重要的事情似的,一句一頓的問。

“那當然。”辛驀塵答得理所當然,隨即又問:“你就為這個不敢把信給我看?”

魯志萍悶悶不樂的說:“是啊。”

辛驀塵感覺胸口好像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好像有點酸脹,又有點悶疼的樣子,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遇到過。

難道就為那普普通通的兩個字?說感動也未免牽強了一點,辛驀塵暗自搖搖頭,想不通的事就暫時不要想,解決眼前的問題要緊。

“你想知道這封信是誰寫的?”

“廢話,你不想知道啊?”

“那你有初步的對象了嗎?”

魯志萍沒好氣的說:“我要是知道了還能這樣茶飯不思的?”

辛驀塵上下看了她一眼,說:“不像啊。”

魯志萍一下從小花臺上下來,指著辛驀塵的鼻子說,“你要再說這種沒營養的話就給我走,少在這兒影響心情。”

辛驀塵看魯志萍快要惱了,不再逗她,認真幫她分析起來。

“從筆跡來看,應該是男性寫的,但語氣又不像是男性的語氣,所以我猜測,這應該是一個人說給另一人寫,或者是寫好之後讓別人騰抄的,還有寫這封信的人,對你應該不是太熟。”

“真的假的?”魯志萍瞪大眼睛,“你就那麽隨便瞟了一眼,就能看出這麽多來?”

辛驀塵看她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有些鄙夷的說:“這是最基本的常識,稍微用點心就能分析得出來,比如這裏……”

“停!我不想聽你顯擺,有本事就直接告訴我是答案。”

辛驀塵想了一下說:“三天。”

“嗯?三天,你確定?”魯志萍感到有點意外。

這回輪到辛驀塵不想說沒營養的話了,直接問她:“信封還在嗎?”

“在,給……”

“有信封就更容易了,最多兩天,給你答案。”

“別,你還是弄清楚點好,我也不急這一天兩天。”

辛驀塵斜睨著她說:“你不急是你的事,但我不想浪費時間。”

“……”好吧,有才不用是傻蛋。

魯志萍吐槽一下,說:“走吧,事情解決了,一起回教室。”

辛驀塵說:“你先走吧,我再看一下信的。”

“哦,原來你也拿不準啊,”魯志萍像是心理平衡了似的走了。

等魯志萍轉過墻角,辛驀塵把信折起來裝進口袋,踩在花臺上,兩縱就縱到前面平房屋頂上去了。

大白天兩人一起逃課,還大搖大擺的一起從這種犄角旮旯裏走出去,是還怕人家找不到人身攻擊的理由麽?真是沒腦子!

魯志萍解決了心頭大患,不僅困擾多日的難題丟出去,還得到保證不會影響兩個人的友情,心裏仿佛搬開一塊巨石,步履輕盈,呃,也不算太輕,總之就是心情好好的來到小花園。

耽擱到現在,離第三節課鈴響又只剩下一分鐘了,以魯志萍的速度,就是用飛也趕不上,還不如幹脆再偷它浮生半日閑。

魯志萍坐在一棵棕櫚樹下,手托著下巴回想剛才的光景,嘴角不自覺的露出甜蜜的笑容。

就在這時,頭上突然傳來的一道好聽的聲音,聽上去和前世一個有名的聲優很像,魯志萍喜歡的好幾部電視劇裏的女主角,都是她配的音。

“魯志萍,你怎麽沒有去上課?”

魯志萍擡起頭,想看看這位神仙姐姐的真容,卻被震得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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