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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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條件反射地在枕頭邊摸手機,還真給他摸到了,昨天那麽一頓折騰竟也沒滾地上去。

一看手機十點半,齊磊趴在床上迷茫了會兒,思考著究竟是哪個十點半。遮光窗簾的縫隙透出幾縷白光,齊磊打了個醒神的哈欠,明白過來自己這是連睡了十幾個鐘頭。

下一秒又意識到兩個淒涼的事實。一是全身疼得像被揍過,二是罪魁禍首已逃離現場。

但齊磊可不是個能吃虧的主兒,一個電話就打到總裁辦公室“追責”了。

助理Linda一聽是他打來直接把線轉給廖以庭,但那邊嘟嘟響了幾聲就斷了,沒人聽。

齊磊氣急敗壞地錘了下床,正當要罵臟話,廖以庭的私人手機號就打了過來。

“我正要回去,早上來公司處理點事,你在家等我。”廖以庭說話的語氣又恢覆了以往的溫柔,昨天的冰冷和陰鷙已消散開,把齊磊的火氣都撲滅了,一肚子狠話全憋了回去。

“那我再睡一會,你回來叫我。”齊磊敷衍了一句,飛快掛了電話。他猝不及防地為和廖以庭產生的關系變化尷尬了一下。

不過也只有那麽一下,他便得意起來,哼著小曲兒動了動酸痛的身體。腰,大腿內側和手腕都疼,後面更疼,雖然看不見也知道肯定腫得很慘。不過想著大計已成,就大度地決定不計較過程了。

齊磊擰著眉下了床,一瘸一拐地往洗手間走,他全身都是廖以庭留下的黏膩□□,不清理下太難受了。到底是年輕底子好,一個熱水澡就洗回了大半元氣,可能也是因為心情好的原因。

齊磊屁股不舒服,虛虛地坐在床邊擦頭發,盤算著等下見了廖以庭怎麽開口讓他遣散後宮。

正想著門就被敲響了,廖以庭扣了兩下後推門進來,手裏還拿著個杯子。

齊磊認得那杯子,是學校附近那家餐廳送的情侶馬克杯,他當時拿走了白色那只,還為廖以庭沒有用那只黑色的沮喪過一陣。

“喝點牛奶吧,熱的。”廖以庭遞過那只黑底白字的瓷杯,順手接過齊磊手上的毛巾。

“提早下班了嗎?”齊磊藏住臉上的驚喜,捧著熱牛奶嘬了一口。

廖以庭站在他身側,很輕地拿毛巾給他擦頭發,淡淡地嗯了一聲,語氣帶著內疚地問:“有哪裏不舒服嗎?”

齊磊本來想賣慘,轉念又覺得為了長遠考慮,不能讓廖以庭覺得跟自己做/愛像“犯罪”,心理大關必須盡早克服。

舍不得屁股,套不著廖總。

“沒,就是下次別綁我了,我手腕都紫了,你看看。”齊磊伸出兩條細白的胳膊,委屈巴巴地給廖以庭展示他帶著勒痕的手腕。入眼是挺觸目驚心的,但其實也沒多疼。

“想在家休息還是想看醫生?”廖以庭沈默了幾秒才柔聲問,哄小孩似的。

齊磊看出了廖以庭不動聲色的心疼自責,馬上故作輕松:“都不想,想出去活動活動。”

牛奶喝完頭發也被廖以庭擦得半幹了,齊磊擺弄著手裏的杯子暗自竊喜了一會兒,樂呵呵地說:“我還要情侶表,情侶裝,情侶鑰匙扣和情侶手機殼。”

廖以庭笑了笑,輕輕捏了把齊磊因為剛洗過澡而微微泛紅的臉頰,“情侶裝就算了吧,我怎麽穿出門啊。”

齊磊腦筋一轉,覺得是不能逼得太急,要循序漸進:“只在家裏穿,穿給我看。”

“行,那你去挑吧。”廖以庭點點頭,又朝齊磊的頭發上擦了兩下。

“定制的那種,把我們倆的照片印在T恤上行不行?”齊磊得寸進尺。

“印吧。”廖以庭由著他。

“那一起穿著拍照,我發朋友圈行不行?”

“想發就發。”

齊磊沒想到廖以庭做起戀人來這麽好說話,覺得氣氛正好不如趁熱打鐵把大事解決。

“那你以後不再找別人了行不行?”齊磊急切而認真地問。

廖以庭停下手裏的動作,故意挑著眉調侃道:“這是趁火打劫呢。”

齊磊直接的很,“你就當我是趁火打劫好了,以前是我管不著,以後你要是再跟別人上床就算出軌。”

“你要是出軌我一定甩了你。”齊磊補充道。

“早就沒找過他們了,”廖以庭定定地看著齊磊的眼睛,用拇指抹了抹他沾著牛奶的嘴角,“去下樓吃飯吧,要是不想休息吃完飯給你搬家。”

“搬什麽家?”齊磊不解。

“先搬回來,你要是覺得上學遠就再找個房子,不過別想再一個人住了。”廖以庭不容拒絕地說。

“你和我一起住嗎?”齊磊抓到重點,有些興奮。

“嗯,不住一起你怎麽知道我有沒有找別人。”廖以庭逗他。

“那我還要住公寓,別太大,喊你一聲你就能聽見的那種。”

廖以庭點點頭,無可奈何道:“你們學校方圓十裏,就沒有你喊一聲我聽不見的房子。”

齊磊為和廖以庭以戀人的身份同居興奮不已,對這個住了一學期的出租房半點都沒留戀。家具家電懶得搬,他也就只有書,電腦,收藏和衣服要帶走,還有那只白色的情侶馬克杯。其餘就都是些可留可不留的小零碎。

齊磊指揮廖以庭去幫他收拾衣服,自己在放雜物的小房間理著他那堆沒拆封的香水,樂高和手辦。

廖以庭只進過一次這間臥室,就是齊磊喝醉被顧航送回來那天晚上。以前是因為有所顧忌而自律,現在他更加不願意踏進這裏。

他盡量克制自己不去想象在這個狹小又暧昧的空間裏,齊磊和那姓顧的小子究竟做過些什麽,這件事他只能自己慢慢消化掉。

齊磊的衣服不少,但都是洗好掛好的,整理起來很快。臥室其餘物品廖以庭絕對不允許他帶走一樣,若不是齊磊的潮牌都是他收藏的全球限量,他真想把整個公寓都一把火燒了。

廖以庭盯著臥室裏唯一的白色床頭櫃看了很久,想到尤彬說的抽屜裏的東西,血氣沖腦。他暗嘲自己自虐,卻還是沒忍住親眼證實的沖動。

他兩步邁到跟前,拉開了抽屜。裏面只有一盒感冒藥,一個耳機,一串鑰匙,和一支透明塑膠管的液體。

是他上一年給齊磊買的那支蘆薈膠。

作者有話要說: 蘆薈膠:我在第12章出場過,但我知道沒人會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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