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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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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舒收到向琬目光信號後撓了撓鼻翼,示意自己已經收到了愛妻的信號。

於是他上前幾步站在還在不停啜泣的小夥計旁邊,大手一揮。正當所有人都在以為何舒發洩怒氣要揍這個小夥計時,何舒卻伸手攬住了小夥計的肩膀,拍了拍。

“好了好了,你就別哭了,哭的你老板娘不忍心看。”小夥計聞言擡頭抽抽搭搭的看著自己的老板,不曾想,自己犯了這麽大的事情,如果在別的店鋪裏,自己好一些的下場就是被開除,壞一些…自己現在就已經在牢裏了。

確實是沒有想到,這家店鋪在自己犯下了這麽大的疏忽後,不僅沒有懲罰自己一下,老板娘反而柔聲安慰自己,就連老板也開始來安慰自己…

想到這裏,小夥計瞬間更加覺得內疚,正要倒吸一口氣繼續哭時,何舒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巴。

“別哭了別哭了,還是不是個爺們?沒看出來嗎,這很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只是恰恰不巧,當晚在的人是你罷了。”

何舒看著小夥計睜著濕淋淋的大眼,似是楞住了一樣。

大概是不準備哭了吧?

何舒試探著將手伸了回來,果然小夥計只是在打著哭嗝兒,卻已然是停止了哭泣。

為了防止他再次哀嚎,何舒決定趁熱多開導兩三句,於是何舒又拍了拍小夥計的肩膀,開口說道。

“你這般想,有人給你下了藥,傷了你的身體,還放火燒了咱家的東西,那就是搶了咱家的錢,你這麽哭也不頂事,你要是個爺們,那就以後改過自新,大不了守夜的時候不吃面條就是了。”

向琬聞言瞪了何舒一眼,何舒立馬笑嘻嘻的說道。

“錯了錯了,不是不吃面條,是趕緊幫咱們店鋪找出來兇手,所以你得保持清醒才能幫上忙啊,可不許再哭了。”

這麽一番話安慰下來,小夥計便是再內疚,卻也不準備哭了,他覺得何舒說的對,這更加堅定了自己在這家店裏的方向,自己日後一定要對得起何舒向琬!

何舒滿意的看著不再哭泣的小夥計,美滋滋的沖向琬邀賞。向琬不禁莞爾一笑,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

捕頭看著這邊的局勢已經被何舒平定下來了,於是咳了咳嗓子說道:“我認為,這碗面一定被人下了瀉藥,不知道是否還有剩餘,可以拿回衙門從此物查起。”

這話一說,小夥計的臉又開始哭喪了:“我…我都吃完了…我管不住我這嘴!”

生怕小夥計一個承受不住再次哭嚎,何舒趕緊沖中年夥計打了個眼神,讓中年夥計拉著小夥計退下了。

“呃…既然這碗面無從查證,不知道捕頭們是否還有別的高明?”何舒打破尷尬問道:“那庫房是案發地,可有發現什麽證物?”

捕頭一聽,皺了下眉,大手一揮喚來身邊的小捕快,捕快沖捕頭低語了幾句,捕頭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何兄,實數抱歉,這犯人極為小心,未曾在案發地點留下過一絲一毫的可疑之物。”頓了頓,捕頭又道:“不過,案發現場發現了豆油的痕跡,所以已經可以確認是有人故意縱火,立案後出去調查也會方便很多。”

何舒聽著點了點頭,這倒也是,有名有實總會調查出來什麽東西,不急於今天這一時。

不過看來,需要再找另外一條出路來破案了。

“捕頭,在下不知道,是否還有什麽其他的辦法來尋找犯人?”何舒沖捕頭拱了拱手。

“有,現在只能將何兄夫妻二人的交集關系逐一排查了,從中間再獲取一些有利於本案件的東西出來,不過這種事情就要靠何兄好好想想了。”

何舒聽了捕頭的話,同意的點了點頭,排查關系肯定不是要一時半會就能完事的,何舒讓店裏夥計帶著官兵去旁邊飯館用早膳。

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何舒又讓夥計搞些熱粥過來,自己則拉著向琬坐在椅子上,二人開始合議了起來。

所說自己平日裏沒有什麽仇人,那是不可能沒有的,光向琬那方面就有多少人給自己使絆子了?

不過也都是些什麽人背地裏的小勾當,如果說讓他們來放火,他們怕是還真的沒有這個膽子。

所以他們二人首先就將向琬家裏那些仇人給排除掉了。

至於二人共同認識的一些好友,更是不可能做出來這種事情的了,這些人是想都不用想的。

經過這麽一排查下來,剩下的再不可能的也是可能了。

難道是族人幹的?

這麽一個結論讓何舒心裏還是稍微有些不太舒服的,畢竟是從小照看自己長大的叔伯姨母,如今難道就因為這些身外之物而對自己的族人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來嗎?

向琬看著何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不禁有些擔心的挽住何舒的胳膊。

何舒揉了揉眉心,沖向琬笑道:“我沒事,不要擔心,我只是在想為什麽。”

向琬正要說些什麽,夥計已經端著兩碗熱粥過來,打了聲招呼便放在椅子旁邊的桌子上退下了。

何舒捧起一碗熱粥反覆搗涼,時不時舀起一勺熱粥,吹暖了遞到向琬嘴邊。

向琬臉紅了一下,低聲呢喃道:“我在家裏用過了。”

何舒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可能是因為孕期的緣故,向琬的臉比平日裏更加柔軟。

“那就陪我再用一點,畢竟現在你可不是一個人了。”

向琬被何舒逗笑,攔了那快要塞進自己嘴裏的熱粥。

“又沒正經,說認真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認為他們的確是因為生意這方面,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我們了,畢竟按照他們的理念來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頓了頓,向琬又道:“更何況,前段時間,母親提到將府中生意交到你手上的時候,我認為,就已經觸到了他們的逆鱗,而今他們做出這種事情來,已經不容我們姑息了。”

向琬眼神暗了幾分:“做完了,就該還了。”

何舒點了點頭,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捕頭們已經用完了飯,從門口魚貫而入。領隊的那個捕頭抹了抹嘴上的湯汁,可能是吃人嘴短這句話真的靠譜,這個捕頭對何舒說話的語氣都更加親近了幾分。

“有勞何兄了,不過不知道何兄想的怎麽樣了?可有想到些什麽?”

何舒點頭,說道:“其實說來慚愧,不瞞各位捕頭,自從我和琬兒這生意越做越大,家裏的一些族人就開始眼紅,再加上前些日子裏,母親在壽宴上提出將家族裏的生意轉交給我和琬兒打理時,就已經有很多族人心生不滿了,我擔心,可能是這…”

捕頭並沒有讓何舒繼續說下去,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何舒已經把該點的點都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這麽一說,捕頭想了想,族人嫉妒而起的心思也不可不懼。再加上事態分明,該去何府一族的家中走走了。

“何兄,我知道了,實不相瞞,聽何兄這般一說,以我多年來偵查案子的經驗來說,族人為兇手的例子不是沒有,所以我認為,我該去族中盤問一番才是。”

何舒聽罷,抿了抿唇,沖捕頭們拱了拱手說道:“那便有勞各位了。”

當下,捕頭們便從何舒的店鋪裏走了出去,朝何府族人住處方向走去。

何府族人皆住在何府主宅四周不遠處,此時此刻正有一家小宅內,一位老人站在自家花園魚池旁,撒食餵魚,怡然自得的表情摻和著一絲得意。何老看著魚池裏的眾多金魚因為自己手中的一顆食量而爭先恐後的湧向自己,整個人樂呵的山羊胡翹了翹。

在何老心裏,這局勢中的人,就該如同這魚池中的魚兒,爭先恐後的湧向自己才對,而自己手中的魚食,便是本錢。

似是想到了什麽,何老開懷大笑了起來。

正笑著,下人卻從長廊拐彎處朝自己跑了過來。何老斂起了笑意,瞥了一眼下人,繼續擡手餵著自己的魚。

下人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緩了一口氣過來,立馬沖何老報道:“不好了老爺,門口來了一群捕頭捕快,現在就在門口等著呢!”

何老聽的心下一驚,連忙問道:“他們可有說為何而來?”

“有…有!他們說因為何舒少爺家裏店鋪倉庫失火那事兒,現在來一一走訪族人來了!”

何老將手中盛滿了魚食的碗高高舉起,一個翻手將碗倒扣,整個碗裏的魚食都被撒進了魚池。何老將空碗遞給那個下人,自己拍了拍手中的碎末,向大門走去。

遠遠的還未看到捕頭,何老便換上了一副慈祥的笑容。待看到那些捕頭後,何老作勢趕忙將他們迎了進去。

捕頭說道:“老爺子,這次來你也是知道的,您家侄何舒倉庫失火,損失嚴重,我們為了緝拿犯人來一一走訪家中族人,多有叨擾了,您近日可有發現族中是否有人異常?”

何老撫了撫山羊胡,慢悠悠的說道:“老夫今日也是剛聽說賢侄發生了這種事情,實為痛心,捕頭大人們為了賢侄奔波受累了,老夫這裏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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