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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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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隊捕頭聽著何老這般誠懇的發言,不禁濃眉挑了挑。這麽一副積極配合的樣子,要麽是真的與案件無關,要麽…就是為了掩蓋罪狀!

“既然何老都這麽說了,那就多謝何老對衙門的配合了。”帶隊捕頭沖何老拱了拱手。

“官老爺們,還請屋裏說話,請。”何老側身伸出一手,將捕頭們迎進了大廳。

帶隊捕頭點了點頭,率著幾個捕快隨著何老的指引走了進去。

屋內,何老早已下令讓奴仆們擺上來了沏好的鮮茶。“坐。”何老伸手指引,帶隊捕頭就著那個椅子坐了下來。

“捕頭今日辛苦了,先用口熱茶緩緩疲憊?”何老笑的極為像一個慈祥且不谙世事的老人。讓帶隊捕頭在這種刻意的佯裝下暫且放松了一些。

如果是在平日裏,查案時被人這麽關懷,他一定會坐下來真的先飲杯茶,好好放松一下自己,畢竟走訪對於捕頭們來說,是件繁瑣且受累,完事兒還不一定會獲得相應的線索與報酬。因此,如果在途中有放松一下的機會,他們必定會放松一下。

可惜,這次的事件非同凡響,報案人可不是平日裏那些小平頭百姓,先不說他有一個當欽差的靠山,讓的自家縣太爺都畏懼。

再加上事前何舒跟自己交談了一下,將懷疑的目光指引向了何家族人,那這一套客氣,自己是萬萬不能收下的。

於是帶頭捕快擺了擺手:“何老,這茶我就不用了,心意我領了,咱們速戰速決,您也知道我為何而來。”

何老道:“老夫知道。”

帶頭捕快又道:“那我就不客氣的問了,昨晚您家宅子裏可有什麽外出之人?如果有,又去了哪裏?”

何老笑道:“官老爺說笑了,這宅子裏每日進出的人不少,可是至於這深夜外出的,呵呵,這深更半夜的,我這宅子裏的人都睡了,怎麽還會出門呢?”

帶頭捕頭眉間皺了皺。

何老又道:“當然了,倘若事後真的發現我這座宅子裏真的有人當晚出去過,老夫一定將此人揪出來,嚴懲不貸!”

帶頭捕頭聽完,挑了挑眉,這何老態度嚴懇,貌似真的不像是犯人。可事無絕對,先保留一下對何老的調查,將精力放在其餘族人那邊比較好。

時不等人,在何老這裏沒什麽線索可查後,帶隊捕頭立刻拱了拱手,示意告辭,前往了別家的族人住宅。何老笑瞇瞇的差人將捕頭送了出去。

而在帶頭捕快走了之後,何老原本和藹可親的笑臉立刻變得陰沈起來,仿佛之前那個笑瞇瞇的和藹老人並不是自己。

何老背著手在大廳內來回踱步,內心開始有了一絲擔心。方才這帶隊捕頭緊張的樣子,明顯可能是縣太爺畏懼何舒那個欽差靠山,命令衙門上下重視此事了。

真是墻頭草,狗腿子。

何老怒氣沖沖咒罵了幾句衙門和縣太爺,轉身走出了大廳,高聲在院子裏喊過來自己的管家。

管家是一個有些佝僂的中年男人,但是這副狗腿子的樣子估摸著也是和何老學出來的。

“老爺老爺,有什麽事兒吩咐?”管家諂媚的笑著,弓著身子整個人慢慢挪了過來。

何老看管家的眼神就像是看一條狗一般,他不屑地沖著管家笑了一聲。管家是明白那聲笑意以及何老眼神中的輕蔑的,但他只是一個依附於何老生存的管家,又有什麽權利去拒絕呢?

管家狗腿般的又向前蹭了蹭。何老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方才那些當兵的過來是什麽事情?你應該也清楚吧,現在你讓那個人趕緊出城躲起來,千萬不要讓這些當兵的逮到,不然的話我讓你們剝一層皮。”

管家聽到這句話,連忙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管家道:“回老爺,奴才明白,我這就讓那個人趕緊出城躲起來,正好他放火的當天夜裏就已經跑到了城門口,我這就讓人去找他,安排他出城。”

何老冷笑一聲。眼神裏浮出了一絲運籌帷幄的神態。

片刻何老似是又想起了什麽,連忙出聲將管家喊住。

“站住!為了防止那些當兵的搜查到什麽,他們現在估計整個衙門都在探查何舒這件事情,你去安排一下西街的陳四兒,讓他和他手底下的那些混混給這些當兵的找點兒事。”

“好…好!”雖說平日裏管家對何老因為身份而心生畏懼。那麽曾經有些時刻,就如同現在一般,在何老出了這些餿主意後。管家對何老又生氣了一股敬意。

在管家眼裏也許像何老這樣,做的了壞事又善後的人才可以稱為梟雄。

有了何老的這些吩咐,於是在當天下午的西街上。一群混混極為囂張跋扈的踏入了這個街道,又立刻四散開來。

比如其中一個混混來到兩個商攤兒中間。原本是兩個相依為鄰居,和睦相處的商攤兒,卻聽那個混混拿起其中一個商攤兒上的蘿蔔說道:“大爺,您家的蘿蔔可真好看,長得都比隔壁那家的要新鮮,看到您家這蘿蔔我都不想吃其他家的了,您給我稱兩斤。”

被誇的那戶商攤兒大爺顯然很吃這一套,連忙高興的點了點頭,作勢要給這個小混混稱上幾斤。可隔壁那個被損的,被拿來比較的商攤兒大爺就不高興了。

於是那個大爺將手裏吆喝的白菜重重的摔在案板上。叉著腰沖那個混混走了過來。

怒道:“買他家的蘿蔔就買他家的蘿蔔,說什麽我家的蘿蔔不新鮮,你眼瞎了還是怎麽著的?我可瞅不出來他家蘿蔔比我家蘿蔔哪兒點好!”

被誇的那戶商攤兒大爺還未等小混混出言,連忙扒開小混混,站在他的的面前沖那個大爺吆喝道:“嘿,你這個人怎麽說話的?人家小夥子長著眼睛看的賊清楚。說你家蘿蔔焉兒怎麽了?錯說你了?我看呢,你這個人就是小心眼兒嫉妒我,誠心來找事兒的是吧!”

這一句話讓那個被損的大爺本就上火,這下子更為生氣。兩個人怒目圓睜,仿佛下一秒就要動手打人了。

而這個時候引起這場紛亂的小混混則正在一旁悄咪咪地順了根蘿蔔走了。臨了還笑瞇瞇的沖著兩位大爺呸了一聲。

而兩位大爺全然不知,下一秒便互相拉扯著走向了衙門,揚言勢必要找縣太老爺給自己說個理。

而在這條街道的另外一個角落,住著這個街道上最為嘴碎的大娘。只見一道影子悄咪咪的溜進了大娘家的後院兒,四下張望了一番,發現四周沒有人,於是他從懷裏掏出了一根肉骨頭,又從懷裏掏出了一包用油紙封著的粉末。

只見那人將粉末均勻的塗抹在肉骨頭上,然後他重重的將那根肉骨頭扔進了後院兒裏。整條街上的人都知道這個大娘養了一只惡犬,而大娘又極為寶貝這只惡犬。雖然這只惡犬經常咬傷人,但是這個大娘及為難惹。所以一般人來說都避著這戶院兒走。

那只惡犬只見從天而降一根肉骨頭,它屁顛兒屁顛兒的過去,抱著那根肉骨頭就啃了起來。

片刻,只見那只惡犬渾身抽搐了起來,不多時便快咽氣了。倒在地上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大娘在屋子裏聽著平時寶貝的愛犬叫聲不太對勁兒,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走了出來,卻看到自己平日裏寶貝的愛犬已經倒在地上咽了氣。

大娘又在旁邊發現了半根兒未啃完的肉骨頭。於是大娘整個人怒氣飆升。拿著那根肉骨頭,抱著狗的屍體走出了大門。

大娘邊走邊喊:“是誰!到底是誰把這根肉骨頭餵我家狗的!到底是誰這麽喪盡天良毒了我家的狗!”

平日裏街坊鄰居就被大娘和她家的狗坑害得不慘,這個時候更不敢吱唔一聲,大娘見沒有人理她,於是大娘抱著狗跑到了衙門口準備擊鼓鳴冤…

這麽半天下來,整個城內已經人心惶惶,各家都在丟失東西,也各路都在發現爭吵的鄰居。

有很多人甚至鬧到了衙門。霎時間,本來平日裏清淡的衙門,現在卻擠滿了人。

縣太爺坐在高堂上,一樁接著一樁處理案子。可是剛處理完一件就有另外一件又呈了上來。這讓平日好逸惡勞的他,已經開始有些受不住了。

於是他調回大批查探何舒家失火案的捕頭,捕快。讓他們立刻去城內各處鎮壓騷亂的百姓,這些捕頭,捕快們手裏的活兒立刻多了起來。

瑣碎到他們沒有時間再去處理何舒的事情。

然而,縣太爺還是畏懼欽差大人的,他只留下來了一波人繼續幫著何舒查案。

可是這麽一小撥人並沒有派上太大的用處。線索線索找不到,證人證人找不到。派不上用場也就算了,因為這兩日來衙門的工作量劇增,煩心又不容易解決。這些僅剩的人也在一個一個的被調走。

衙門的人查了兩天,什麽也沒有查出來。一點線索都沒有收獲到。

何舒向琬看著這些捕快的效率,不禁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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