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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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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的王氏臉色發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而向婉可就不一樣了,一臉陰沈的盯著黃氏。

何舒實在是忍無可忍報了官,直接將黃氏告上了公堂。捕快很快就來將黃氏帶走了,麻煩的是何舒和向婉又得跑一趟公堂了。

“黃嬸,這縣令大人看著呢,阿風這人證都擺在當下了,你還想怎麽狡辯。”向婉看著黃氏一臉冤枉,那向朵配合似的撲倒黃氏腳邊,哭喊著“娘——”。叫聲好不淒厲,仿佛自己就是那竇娥,就差三月飄雪來證明冤屈了,梨花帶雨著也不忘瞟何舒幾眼,奈何這何大少爺正一臉看好戲的幸災樂禍,向朵差點沒哭地噎過去。黃氏順勢跪下摟著向朵,大哭

黃氏大喊:“青天大老爺啊,咱家這姑娘怎麽可能會出這等惡毒心思,阿風這挨千刀的臭小子指不定是向婉那小蹄子指示的,老爺您不知道,向婉和她那個娘一樣,她手段可狠著呢,強占了家裏那幾畝地不說,把這地要回來,她要死要活的要分家,如今倒好,沒了家裏長輩管束,能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還真是,唉......”

向婉:“您還真是臉賽南墻厚,我娘是你隨便罵的?那地是我爹的......”

“都幹什麽呢!這是判案呢還是聊你們家那一畝三分地吶!”縣令一拍驚堂木。

向婉道:“縣令大人剛可是聽到了,阿風自己承認是與劉氏一同受向小姐的指示。”向婉特意叫了向小姐,對向朵她心裏一直膈應,“向小姐這收買也不到位,明知是個阿風遠近聞名的大孝子,還要拿他母親做要挾。”

縣令一聽,道:“大膽!為人子女,怎可用年邁老母做要挾!”

黃氏一抖,手腳並用爬向前來“這這這!定是向婉從中作梗!”

“黃嬸,你這袒護的也太明顯了些,人證物證據在,如今往我身上潑這臟水也沒什麽用了吧!”向婉向縣令做了一揖“大人還是早做決斷才是。”

黃氏“你個死丫頭,她可是你妹妹啊!你不能冤枉她啊。”向婉也沒看她,如今她們也是破罐子破摔,嘴裏喊冤有什麽用。

縣令撚了撚山羊胡,“來人!把向小姐拉下去關押!”黃氏還以為是關向婉,還沒來得及嘲笑,見那幾個小吏撤著自己懷裏女兒,忙叫“幹嘛幹嘛呢!抓那個!”還指了一指向婉。直到向朵拉出堂外,黃氏慌了“老爺!青天大老爺!冤枉啊冤枉!”嘴裏裏一直喊冤,好像突然想到什麽又大叫“劉氏!對!劉氏還沒招供!劉氏還沒招供!”

提到劉氏,向婉心中莫名不安,之前看她與向朵堂上狗咬狗,看上去是兩方撕破臉,可向朵的心機,只怕劉氏占不到好。向婉望向何舒,見對方一臉溫和笑意,方才心中稍定,又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何舒問道“怎麽了,可是不舒服?”向婉搖搖頭,一陣感動,勞煩他這幾日四下奔走,如今還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我欠你不少。”向婉喃喃。何舒倒灑脫,拍了拍向婉肩膀,“無妨,來日方長不是嗎?”向婉笑笑:“對啊!來日方長。”

二人眉來眼去的功夫,派去押送劉氏的小吏匆忙趕來“大人!不好了!”

縣令一臉悠哉的接的“何事慌裏慌張?”

“劉氏!劉氏她”小吏想著措辭“她自盡了!”

向婉心裏一咯噔,從地上跳起來,縣令更急,這要審的犯人在牢中自盡,這案子還能不能結了。“快!快!帶本官去關押劉氏的牢房!”

向婉也道“大人,民女可否一同前往?”

縣令手一擺:“來來!能把這案子結嘍才是最好。”邊走還邊抱怨這為了這案子頭發都要愁禿了,向婉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聞言看了看縣令頭頂的烏紗帽,想像下下面禿了的光景,安慰式的偷笑了一下,“劉氏死因不明,恐怕是和剛剛發瘋有關。”何舒在一旁推測,向婉心中一動“那毒藥!”側身與何舒相視一笑,劉氏恐怕是著了自己的道,喝了自己下了毒的水。“過河的那有不濕鞋的,這就是因果報應吧。”何舒道

到了牢房,方才知道小吏描述時的猶豫。裏面異樣慘烈,枯黃的稻草上星星點點的血,始作傭者劉氏已了無生氣,面色青白,全無平日裏囂張跋扈的模樣。向婉看著有些唏噓。何舒怕她看了害怕,不著邊際地將她往身後拉,向婉一邊感動一邊探著腦袋看,沒看出什麽名堂,就聽小吏大喊道

“大人,這,犯人劉氏寫了份血書。”

這哪是什麽血書,一鄉下老婦用盡畢生才華,呈現了這一張鬼畫符似的布條,好像還是從身上扯的,內容大概意思就是,下毒的事,都是她劉氏一人策劃的,和向朵沒關系。

向婉暗地裏翻了個白眼 ,沒關系?沒關系兩個人之前在堂上跟過潑水節似地互潑臟水,潑地那叫一個歡實,如今一封血書一筆勾銷,哄鬼呢。

可是如今人已經死透了,向朵知道劉氏自盡,大喊冤枉,縣令只好定案,劉氏自導自演的投毒案就這麽結了,草率的令人咋舌。

“便宜了向朵!自己做了錯事,有別人拿命給抵了。”一想到離開時向晚一臉的有恃無恐,向婉恨的牙癢癢。

“劉氏死因尚存疑點,這前腳還拼命證明自己是清白的,怎麽現在反而全是她的錯了。早早結案也是不應該啊。”何舒道

“因為下毒一事鬧得人心惶惶,早些結案也是為了定人心。”向婉無奈,“罪人逍遙法外,哪有什麽法網恢恢。”

何舒沈默。

“咕咕。”突兀的聲音,打破沈默的氣氛,向婉一楞。

“咕咕咕。”又是一串連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向婉意識到聲音的來源,笑的前仰後合。

“婉婉。”何舒無奈,這幾日忙的忘了祭五臟廟,如今倒有點前胸貼後背的意思了,“別笑了,也不知我這幾日是為誰。”說完眼神哀怨地看著向婉。

向婉也是這倆天緊張了,好不容易有了消遣的樂事,好一陣才直起身來,摸了摸笑出來的眼淚花,“我請你吃飯可好?”

何舒:“甚好。”

向婉一摸荷包,扁的,轉身尷尬 ,“何大少想不想嘗嘗向小廚的手藝?”

何舒笑笑:“思之若狂。”他平日總是在客棧,路邊攤對付一下,沒見識過向婉的廚藝,興致高漲。

臨進門前,向婉突然對何舒來了句:“你一會敲門!”說完自己匆匆進門,“啪-”地關上門。

只留何舒風中離亂,這是幹什麽?

裏面向婉催促:“你快敲門!”

何舒無奈配合,對著向婉家的大門,敲了三下,煞有其事的來了句:“可有人家?”

大門應聲而開,向婉一臉驚訝:“這是哪家公子如此俊俏!”

何舒見向婉演上了,也配合:“小生何舒,見過小姐。”

向婉忙道,“久仰大名,耳聞不如一見啊,何少爺青年才俊,真是個可人哈哈哈哈!”向婉見何舒一臉促狹的笑,自己臺詞也說不下去了,提前笑了場。

何舒沒玩夠:“小姐這待客之道可不全吶。”

向婉憋笑:“唉!公子快請進,您這光臨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說著,向婉腰身一彎,做了一揖,將何舒“請”了進去。

向婉自立門戶後尋下的小門府不大,兩側各一廂房,對著門的是主堂,中間一片空地被收拾的別有心裁,一片綠地間,鵝卵石鋪就的小路,有些田園野趣。

王氏正在主堂焦急踱步,聽見門口動靜,是向婉他們,忙跑來問詢:“事情可了結了?”

向婉安慰:“了結了,娘你別擔心。”拉了拉身後的何舒,“你看我還給家裏添了一小夥計。”

何舒:“見過王夫人”一禮後回頭又看了眼向婉。

向婉了然,王氏話還沒說出口就把何舒拉走:“娘!你等著!我和夥計給你做一桌大菜”

王氏:“唉!哪有讓客人做事的道理,你這丫頭!”向婉是聽不見了,站在廚房和何舒大眼瞪小眼。

何舒一臉無辜:“我怎麽又成你家夥計了?”

向婉嘿嘿一笑,“何夥計,刀功如何?”

何舒:“……你真要把我當夥計用啊,不不不,君子遠庖廚!”嘴上是抗拒的,手下卻誠實地挽起袖子。

“你又不是君子啊,何夥計!”向婉洗菜的手甩了甩,“幸福是靠雙手營造的啊,知道嗎年青人?”

何舒一臉佩服:“受教受教,這是切絲還是片?”

向婉:“切片。”這業務嫻熟啊。

不放心循聲而來的王氏見這一幕,心中雖然疑惑,但沒打擾二人,安靜地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就走了。

向婉會做的菜多,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食材不多,就順勢炒了幾個家常菜。

“哎哎!著火了!”一旁洗米的何舒一臉驚異的看著向婉翻炒這著攀附入鍋的烈火,又見向婉顛鍋,感嘆她動作的瀟灑。

“你試試?”向婉說著把鍋遞給何舒,見他一臉抗拒,又哈哈哈大笑了一番。

快樂就是很簡單,何舒感到和向婉在一起快樂就是這麽簡單。

飯做好,三人圍坐桌旁,向婉看了眼窗外的月亮,圓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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