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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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向琬與芳語結盟後,便真的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具榮,一損俱損。但偏偏兩人又極為投緣,又一直住在一起,兩人平日裏又以姐妹相稱,這麽久了,早已不是親姐妹,勝似親姐妹。

自從向琬在芳語處出手闊綽地打賞了廚房來獻殷勤的老婆子,何棠便按捺不住想要巴結向琬替他接手成衣鋪子。等到合適地時機,等到向琬地剩餘價值都被壓榨剝削幹凈之後再將他,連帶那個孩子掃地出門。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最寵愛地枕邊人——芳語姨太太已經暗地倒戈,隨時準備對他下狠手。

太過高估自己,太過低估向琬,忽視了一直以來不曾在意,不曾真正放在心上的姨太太芳語,這就註定了何棠會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一敗塗地,輸給他平日裏最輕視的女人們。

何棠早就被何舒和向琬的成衣鋪子眼紅已久,正想著想個辦法離間何舒和向琬兩人的感情,然後在適當時候向向琬拋出橄欖枝,做一回好人,拉攏向琬。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事,向琬竟然自己來了,而且還帶著何舒的孩子,以及對何舒的恨。這下可讓何棠開心的不得了,以為自己剪了個大便宜。隨後更是聽說向琬在府中出手闊綽,更是按耐不住,立即叫人把向琬請來。想著立刻就接手了向琬手上所有的客人和供貨商。

何棠不知道的是,他這麽著急,這樣行事,早已中了向琬和芳語的計謀,一出請君入甕的大戲在芳語和向琬的導演下一步步帶何棠走向牢獄的大門。

何棠假裝無奈,又故作掩飾地對向琬說道“向琬啊,表叔是真的沒辦法了,這才求你出山啊,但凡表叔想得出半點轉折地餘地,斷然不會讓你懷著身孕,還要在外面奔波啊,你就像表叔地親閨女,表叔也心疼你和孩子啊。”

何棠一邊說著,一邊愁眉苦臉地看著向琬,只有兩只眼睛像狐貍一樣滴溜溜亂轉地觀察著向琬。

向琬當然知道,演戲要演全套,尤其是在何棠面前。更何況,向琬一眼就看穿何棠地心思,裝作猶豫地說到“表叔,您的大恩大德向琬沒齒難忘,只是……”

何棠著急了,追問向琬到“好孩子,只是什麽?只要表叔能換過這段困難地日子,一定好好感謝你。你想要什麽,表叔都給你弄回來,哪怕是想要天上地星星月亮,表叔都給你搭梯子。”

向琬搖了搖頭,說“表叔,我一個女孩子家的,要那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做什麽,況且,我現在有了孩子,再嫁人已經是癡人說夢了,向琬也不再奢求什麽如意郎君。只是,女子本柔,為母則剛。向琬是不可能一輩子待在表叔府上的。何況還有孩子和丫頭。所以,不得不為這個孩子和自己將來的日子打算啊。”

說著,向琬面色淒涼的看著何棠。

何棠在利益面前已經被沖昏了頭,再加上過分的驕傲自大,看輕了向琬的能力。於是便不加思索地對向琬說“向琬啊,一輩子待在我這府中那又怎樣,我這麽大一個何府還容不下你們娘倆了?這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我何某人嗎?”

向琬知道他會這麽說,便搖了搖頭對何棠說道“表叔,您且聽我把話說完。”何棠地話被向琬打斷,向琬接著說“表叔,我要求您的第一件事就是,替我宰了何舒何胭脂那對狗男女,為我出了這口惡氣。第二件就是,這何氏成衣怎麽說也是我一手打拼出來的,現在轉手給您,心裏難免不舍,還請您留給我和我這孩子一份安身立命的家當。這成衣鋪子每年的百分之三十的利潤讓給我,好讓我給這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

何棠聽向琬這麽說,難免心裏開始打起了小算盤。於是在心中算計,想到“殺了何舒和胭脂本來就是我一直以來的意思,只要向琬不再追究,任別人怎麽查也不會查到我頭山,而現在,向琬開口要我殺了何舒,那更不會有人在懷疑是我殺了何舒。何舒死了,那便永訣了後患。斬草除根是最好的結果。至於成衣鋪子百分之三十的利潤,就暫且當作緩兵之計。不如先答應了她,日後我不給,她又能拿我怎樣。”

想到這,何棠不禁在心裏冷笑了一聲,想到“向琬啊向琬,人人都誇你如何精明能幹,可在我這,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你已經行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了。哈哈哈,成衣鋪子是我的了。這一切都是我的了。”

何棠想到這,便一臉信誓旦旦地對向琬說“向琬啊,你說的一切表叔都答應你。何舒那個臭小子,他來時便帶著那個胭脂,表叔一眼就看出他們倆眉來眼去的,當時還不知道,沒想到竟然背著你作出這等事,你放心,表叔一定替你出氣,宰了那兩個小賤人。”

向琬聽到何棠說這話,立刻跪倒在何棠腳下,哭哭啼啼地說“向琬在此謝過表叔了。說完裝作要給何棠磕頭地樣子。”

何棠一看向琬這樣,不得不立刻叫來管家,吩咐道“管家,立刻派出我養的殺手,追殺何舒和那個叫胭脂地小賤人,務必要將他們地人頭帶回來給向琬小姐報仇。”

向琬被何棠扶起來,坐在椅子上抹著眼淚。

何棠吩咐這些地時候並沒有註意到,向琬今日帶來地丫頭並非是玉兒。

這將是日後向琬將何棠告上官府,證實何棠殺害何舒何胭脂地證人。何棠被利益沖昏了頭,絲毫不知道,自己離監獄的大門越來越近,到這一步,已經是一只腳跨進了監獄的大門了。

何棠看著向琬,故意裝作有些為難的說“至於這利潤的百分之三十,向琬啊,你看,這些年,生意不好做,你也是知道的。表叔還有這一大家子任要養活,雖說養你何孩子是沒問題,但百分之三十的利潤,實在是有些困難,所以,你看這……這百分之三十能不能……能不能稍微少一點啊。”

向琬皺著眉頭想了想說“表叔,您有難處,向琬明白,那這樣,向琬只要百分之二十,但還請您寫個字據給我。這樣向琬日後搬出您的府邸,也好有個東西抵押,好讓向琬帶著孩子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啊。”

向琬說著,又哭了出來。

何棠看著向琬這個樣子,心裏暗自盤算,“我就寫個字據,將來不放她出府,者字據,我就自然有辦法拿回來,就算拿不回來,只要在這府上,那字據便也是一張白紙,沒有任何作用。,寫給她,穩住她又有什麽大礙。”

想到這,何棠又裝出一幅咬緊牙關作出極大讓步的樣子,對向琬說“好孩子,表叔就算千難萬難,呀不能虧待了你和孩子。這樣,表叔給你百分之二十五,只要我們好好經營,一定不會苦了你和孩子的。”

說著,便走向書桌,寫了一張字據交給向琬。

向琬看著何棠俯身寫字據的樣子,心裏冷笑到“何棠,你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張字據就是你的送命書。”

等到何棠將字據交到向琬手上,向琬便跪倒在地,向何棠哭著說道“多謝表叔這般體諒,向琬只是想求個心安,多謝表叔信任。”

何棠裝作慈祥和藹的樣子,將向琬從地上扶起來,說道“你這孩子,已經是快要當娘的人了啊,怎麽還跟個孩子一樣動不動就哭。還有啊,以後也不要動不動就跪下,小心動了胎氣。”

向琬裝作深受感動的樣子。說道“表叔……”

何棠擺擺手,對向琬說道“沒事,好孩子,今天就先說到這,來了這半天,又是哭哭啼啼的,又是跪來跪去的,肯定累了,今天快回去早點歇著吧,明日一早我就叫管家接你去鋪子裏看看,有什麽需要,有什麽地方需要整改的,都由你說了算。”

說著,何棠又吩咐管家說道“傳話下去,日後向琬小姐就是出了我以外何府生意上的二當家,誰敢不尊重或者冒犯向琬小姐,那就是跟我做對。”

管家聽到這話,難免心裏不會難受“我在何家做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做到這個位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這個小丫頭片子一來就成了二當家,讓我這張老臉往那裏放?”

可管家心裏再怎麽嘀咕,嘴上也只能唯唯諾諾的說“老奴這就傳話下去,日後一定以向琬小姐馬首是瞻。”

說完對著向琬拜了拜。

管家心裏怎麽想,向琬心裏明明白白的,於是裝作受不起的樣子,急忙拉住管家說道“向琬年紀輕,怎麽受的住管家這麽大的禮,您見多識廣,這麽多年來,跟著表叔走南闖北,吃過的鹽比向琬吃過的飯都多,您這不是折殺向琬了嗎。您快快起來。”說著就將管家扶了起來。

管家見向琬如此懂事,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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