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一章請君入甕(二)

關燈
向琬這次與何舒演的這出苦肉計,一是為了向何棠尋仇,報了何棠心狠手辣,想要將何舒與胭脂趕盡殺絕之仇。二來,就是為了拿到何棠覬覦何舒一族成衣鋪子與擾亂成衣行業秩序的證據。

可是,讓向琬萬萬沒想到的是,何棠與他的原配妻子劉氏竟然絲毫部獎律法放在眼裏,草菅人命。儼然在這小小的何府就是一個土皇帝。他們在這小小的何府裏,囚禁了一房姨太太,逼瘋了一房姨太太。那劉氏更是殺害了兩個尚未出世的孩子。

向琬發現了這些隱藏在何府光鮮亮麗的外表下的殘忍真相,不禁倒抽了口冷氣,想到“人們都說,當今天下,皇上依法治國,誰能想到,在這樣的富商人家竟會有這樣駭人聽聞的事發生。若不將何棠一族徹底絆倒,日後定會為禍一方百姓。”

向琬設計,引得何棠當著向琬的面親口說出追殺何舒和胭脂的話,並親口承認了當初想殺了何舒以絕後患的話,他只急功近利地想要討好向琬,好拿到向琬手中的成衣鋪子,以及成衣鋪子上游的供貨商和穩定客源。

何棠沒有註意到的是,向琬身邊的那個丫頭,並不是當初隨向琬一同進入何府的那個丫頭玉兒,他只是覺得這個丫頭很是眼熟,,以為自己並未註意向琬帶進來的那個貼身丫頭玉兒,只當這個眼熟的小丫頭就是玉兒,卻並未想到這丫頭根本就不是玉兒,而是芳語身邊的小丫頭小花。

這便是向琬與芳語聰明之處,如果向琬帶了一個何棠從未見過的丫頭在身邊伺候,定會引起何棠的警覺,將這個丫頭指使出去,這樣就不會又可信的且證詞有力的人證指正何棠犯下殺人的滔天大罪。

這個丫頭,因為聽到了何棠親口說出要殺掉何舒與胭脂的話,更是聽到了何棠向向琬親口承認當初何舒來到何棠府上,曾吩咐殺手對何舒與胭脂痛下殺手。況且,這個丫頭還是何棠府上最寵愛的芳語姨太太的丫鬟。她的證詞,沒有人會懷疑,說服力更強。況且,這丫頭都是如是所說,並未有半點假話,任誰也查不出半點虛假,也因此,徹底斷了何棠一族翻案的可能。

這丫頭,將成為絆倒何棠的最後一步。也是最決絕的一步。

至於那張字據,向琬打算將它交給芳語保管,這樣一來,何棠就算算計向琬,想要將這張字據騙回來,一時半會也不會得逞,就算用偷的,翻遍向琬的屋子,也不會有半分收獲。沒有人會懷疑到何棠最寵愛的姨太太芳語夫人的身上。畢竟,沒有人回想到,芳語已經和向琬結盟,一致對外,準備絆倒何棠。將他送進萬劫不覆的深淵。

向琬看到何棠一字一字寫下字據,心裏暗自想到“何棠啊何棠,你也有今天啊,你不知道吧,你正寫的這張字據,就是你入刑的鐵證。如今鐵證如山,有你親筆所書的字據,還有手印,又有這丫頭看著,欽差大人如何判刑,就看你的命吧。”

向琬正想著,便看見何棠一臉諂媚的走過來,將字據交給向琬,說道“向琬啊,表叔能給的都給你的,還請你,一定要救救表叔啊,這件鋪子能不能起死回生就全看你的了,表叔,將這麽多年打拼來的基業就全部托付給你了。”

何棠說著,將字據交給向琬。向琬正準備伸手去拿。何棠突然後退半步,笑面虎般對著向琬說“向琬啊,你可知道這字據的重量?”

向琬故意裝出一幅天真迷茫,不谙世事的樣子說道“向琬知道,這字據,是向琬同這肚子裏的孩子日後所有的依靠倚仗。”

何棠楞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對向琬說道“傻孩子,這哪裏是你和孩子後半生的倚仗依靠啊,你的倚仗和依靠,以後是表叔一家啊。只要有表叔一口吃的,就絕對不會餓著你和孩子,雖然表叔給不了你和孩子什麽錦衣玉食的生活,但也不至於讓你和孩子流落街頭。艱難度日。”

向琬裝出感動至極的樣子,說到“表叔……”

然而,何棠聽到向琬那麽說,掉以輕心的以為,向琬只是一個被人過分吹噓的女子。也是。在何棠心裏,唯有男人,才是生意場上的霸主。女子,不過只是狗拿耗子,無事生非罷了。

何棠心裏想著“既然向琬不知道這字據的份量,更不知道這字據可以作為狀告我覬覦何舒一族家產,涉嫌惡意競爭,擾亂市場秩序的證據,那邊不著急設計將這字據拿回來。”

就這樣,向琬一步一步,扮豬吃老虎,引何棠一步一步走向牢獄的邊緣。如果說,何棠當著這丫頭的面說出了要殺死胭脂與何舒的話,且派人前去行動,這一切的一切,都被小花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這就將何棠一只腳送進了監獄。那麽,現在向琬手上的這張字據就徹底將何棠送進監獄,宣判了他的無期徒刑。

至於何棠的原配夫人,何家的主母劉氏,只要將那幾房姨太太帶出來,稍加審問,便絕對不會輕易讓她脫罪。

向琬看著何棠,便知道他心裏的小算盤,於是配合他,將這出戲演演的天衣無縫,滴水不漏。

如果向琬是個男子,那定然會在生意場上大顯身手。可現在向琬是個女孩子,所以無形之中,放松了何棠對向琬的戒備。大概,這就是向琬作為一個女子天生的優勢。

向琬是如此聰明的女孩子。所以格外懂得利用這樣的優勢。在於何棠的博弈中,在很大程度上裝出一幅天真無邪,不谙世事的樣子。這樣一來,不禁麻痹了何棠的警戒心。更是以女孩子天生細膩敏感的心思,感受到芳語的痛苦。設身處境,感同身受芳語的痛苦,成功與向琬結盟。

結盟芳語,雖然說這是一個不算意外的’“意外”。但就是這個美麗的意外,讓向琬這次前來何府,不管是行事,還是設計何棠都方便了許多。

向琬知道,芳語是她此番前來最大的收獲和。

雖然絆倒了何棠,但成衣行業的競爭越來越激烈,競爭對手也會越來越對。倒下了一個何棠,會出現千千萬萬個何棠,向琬知道,自己不可能將這些競爭對手一個一個全部扳倒。所以,只有讓自己更加強大,才是屹立於不敗之地的唯一方法。

而芳語,出身戲子,深谙如何取悅所有人之道。更何況,她曾經是紅極一時的花旦,她的影響力可是向琬的十倍二十倍,如果能將她帶回何氏成衣,那自然會吸引不少人前來。

向琬從何棠那裏拿到字據,便慢慢悠悠回到芳語的院子。卻並不著急將字據送去芳語那,她在等芳語來找她。

雖然芳語已經和向琬結盟。但向琬並不能確定芳語日後的打算。所以,他必須要更加謹慎一些。

向琬回到芳語院子,剛一進門,便看到芳語的丫鬟已經等候在了門口。玉兒也早已望眼欲穿,一看到她回來,便急急忙忙迎上前來,扶住向琬說到“夫人,你可算回來了,去了這麽久,擔心死我了。”

向琬看了看玉兒,知道她是真的擔心自己,摸了摸玉兒的手說道“傻丫頭,怕什麽,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玉兒用力點了點頭說“夫人去了這麽久,何棠那個老賊有沒有為難你?累不累,我這就去給您倒杯水。您先在這坐一會。我馬上就會來。”

向琬拉住玉兒,說到“玉兒,先不忙,議會芳語姨太太就會過來。”

向琬話音剛剛落地,便有一個小丫鬟過來傳話,說,“芳語姨太太來了。”向琬示意玉兒將她扶起來,說道“快請芳語姐姐進來。”

說著,玉兒扶著向琬向門口走出來。

向琬看到芳語,向她微微行了個禮。說道“芳語姐姐。”

芳語本就是個好爽的女子,見到向琬這樣,便一把將她扶起來,說道“你我姐妹,不用如此,快起來。你還懷著身孕,以後這些繁文縟節,全都免了。”

向琬笑著說“姐姐體諒,向琬自然不敢忤逆,那日後向琬便放肆啦。”說著向芳語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芳語是打心眼裏喜歡這個聰明的女孩子。笑著說“那是自然,我最不喜歡人家跟我客氣,這一客氣反倒顯得生分了。”

說著話,兩人慢慢走進屋去。

一進屋,芳語便急急忙忙的問向琬說道“向琬妹妹,今日何棠那個老賊叫你過去所為何事?可有做什麽對你不利的事?”

向琬看著芳語急促的樣子,說道“芳語姐姐放心。何棠並不曾對我做什麽。今日前去,我們所謀的大事已經成了八分。”

芳語大驚,問到“成了八分?”

向琬笑著說“是。已成八分。下面我們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從何府脫身,前去欽差大人處報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