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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何府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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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琬一路裝病,何府管家多次試探之後沒察覺到絲毫異樣,於是心裏的防備放下了七八分。此次親自前來送藥,是想告訴告訴向琬明日啟程前往何府。

管家看著向琬面容憔悴的樣子,假意寬慰了向琬幾句,便說到“向琬小姐今夜好好休息,在此處盤桓許久,老爺擔心的不得了,明日我們就回家了。回去了就有人好好照顧您了。”

向琬心裏冷笑一聲,想道“哼,終於按捺不住了嗎?也該是時候把所有一切都討回來了。”

玉兒看著向琬的樣子,先一步開口說“我們夫人這個樣子,怕是還得休息兩天才能啟程啊。”

管家看了看玉兒,又看了看向琬,正準備開口,被向琬打斷,說“你這丫頭,怎麽跟管家回話的。”說著又看向管家說“這丫頭平時跟我放肆慣了,說話沒大沒小。還請您多多包涵。”

管家的虛榮心被極大滿足,說著“向琬小姐這是哪裏的話,跟著小姐的丫頭機伶牙俐齒,機靈一點是理所應當的。玉兒也是在擔心您吶。”

向琬裝作抱歉地看了看管家,說“多謝您體諒了。我這身體不打緊,我們明日便可啟程。我這心裏也萬分焦急,想著趕緊見到表叔,好將我這一肚子委屈都告訴他老人家,請他替我做主呢。”向琬一邊說著,一邊又用手帕擦拭眼睛。

玉兒看到此裝,急忙扶住向琬,輕輕拍著她的背說,“夫人,您這是何苦,您心裏的苦,何老爺會替您做主的。”

管家也跟著附和著說“是啊,向琬小姐,您可千萬不能再哭了,保重您自己的身體和孩子要緊啊。”

向琬微微向管家點了點頭,便轉過身去,不再與他說話。

管家自覺無趣,便向向琬行了個禮,說“那向琬小姐好好休息,老奴這就告退了,明日清晨,老奴在樓下大堂內等您。我們一起回府。”

向琬聽了這話,裝作累極了的樣子說“管家放心,明早我們一定按時啟程。”

管家聽了這話,放下心來,說“那明早老奴一定備好車馬,與您一同回府。”

向琬點了點頭,管家見此狀況,只得向向琬微微行禮,說“老奴告退。”

向琬實在無心再與這奴才糾纏,差遣玉兒“好生送送管家。”

玉兒引管家走出向琬房間。管家看了看玉兒,吩咐道“照顧好你家夫人。”玉兒乖巧地點了點頭說“是。”然後看著管家一行人下樓才進了房門。

向琬看著玉兒回來說到“我交給你的東西好生保管。萬萬不可大意。”玉兒深知那是兩人危急時刻的救命稻草,壓低聲音對向琬說“夫人放心,我都收好了,其他人怎麽也不會搜出來的。”

向琬有些累了,吩咐玉兒到“去把行李收一收吧,我們此番前往何棠府上,不必帶太多東西,何棠那老狐貍在沒見到我們,沒弄清楚我們的意圖之前,一定會裝出一幅假仁假義的仁慈模樣。更何況,我手裏還有他想要的東西。所以吃穿用度一定不會虧待我們的。”

玉兒是個機靈的孩子,便不再多言,手腳麻利地將向琬地包袱收拾妥當。然後打來熱水,伺候向琬寬衣洗漱。

洗漱後的向琬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禁覺得經歷地一切都如夢似幻。她從自己生活的年代穿越到這裏,認識了何舒,還跟他一起經歷這麽多風風雨雨,磕磕絆絆這麽久,如今又懷了他的孩子。當真挺不可思議的。但如今自己走到這一步,也顧不得想這是不是夢。眼下何棠那只老狐貍對何舒一族已經起了殺心,便再也容不得他了。

想到這,向琬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自己穿越而來的那個時代。“既然我來到這,說明這就是命,我就一定要替向琬好好活下去。”

可轉念,向琬又想到“究竟是自己愛上了何舒,還是向琬愛上了何舒。”這個問題讓向琬覺得頭疼。

玉兒看出向琬似乎有心事,便忍不住說到“夫人,凡是最見不得深思,這世上萬事不過是有因有果,執果索因也好,都不可過求甚解。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難得糊塗。”說完深深地看了向琬一眼。

向琬聽了這話,玩味地笑了笑,說“你這丫頭,年紀不大,處事倒是個明白人。我果然沒看錯人啊。”

玉兒笑了笑說“夫人才是聰明人,我這些不過是跟夫人學的些皮毛罷了。”

向琬雖嘴上開著玉兒的玩笑,心裏卻仔細想了想玉兒的話,暗自告訴自己,“何苦想那些虛妄之辭呢。我不就是向琬,向琬,不就是我嗎?”想到這,向琬心裏開解了幾分。

笑著對玉兒說“你說的對。萬事不必太求個明白。但何棠一族對我們殺心已起,欲將我們殺之而後快,斬草又要除根。這等禍心不能將他們揭露,還要揣著明白裝糊塗就是愚蠢了。”

玉兒看著向琬,眼神堅定地說,“夫人睿智。”

向琬微微思索了一會,對玉兒說“我們明日進入何棠府上,必定危險重重,不能行差踏錯半步,否則便有殺身之禍,務必要萬事小心。”

玉兒點點頭,神色凝重。

向琬輕輕握住玉兒的手,寬慰說到“你跟了我這麽久,我早就將你視為自己的親妹妹,只要有我在,定不會讓旁人傷你半分。”

玉兒心下感動,回向琬到“夫人這是哪裏的話,我們此番前去,是要報仇雪恨,為成衣行業的同行討回公道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老天一定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我們一定會全身而退,夫人一定會平安和何舒公子團聚的。”

向琬聽了這話,只笑了笑,便不再說話,心裏暗暗想到“此去艱難重重,更有許多未知的危險,但願能逢兇化吉吧。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玉兒看到向琬這樣,便知道她心裏自有盤算,便不再多言,扶向琬回到裏間,伺候她躺下,自己熄滅蠟燭輕輕退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向琬還未梳洗完畢,已有家奴上來敲門,站在門外恭恭敬敬地說“向琬小姐,管家已經準備好早餐了,請您下去用餐,吃完早飯我們就啟程。”

聽到這話,玉兒一邊幫向琬換衣服,一邊朝門外應答著“知道了,我們家夫人這就下去,請管家稍後片刻。”

門外的家奴得了回話,便說“那請向琬小姐慢慢來,奴才就先下去了。”說著在門外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向琬神色淡淡地說“我們的表演要正式開始了。”說完冷哼一聲。

玉兒替向琬整理好衣服,扶著向琬向樓下走去。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管家恭恭敬敬侯在樓下,向琬看到,假意抱歉地對管家說“怎勞您在這等候。”

管家看著向琬,微微施禮,說“這都是奴才應該的。早餐已經備好,請您隨我來。”向琬微微點了點頭,對管家說“有勞管家費心了。”

管家帶著向琬慢慢走向一樓大堂地一間雅室。雅室正中的餐桌雖不大,卻琳瑯滿目的擺著許多精致的小菜和主食。

向琬看到這些,不僅在心裏冷笑一聲,想到“何棠為了拉攏我,為了我手上的成衣鋪子,還真是舍得下本啊。”

盡管心裏這麽想,但臉上仍然一幅淡淡的樣子。對管家說到“如此大費周章,向琬的到來果真給表叔添麻煩了。”

管家聽到向琬這麽說,趕緊開口“向琬小姐不必如此,懷著身孕,又大病初愈,自然要好好進補。老奴也不知到向琬小姐的口味,所以每樣都備上了。”

向琬聽了,仍舊推辭,對管家說,“我確實吃不了太多,這樣吧,我和玉兒挑一些平日裏吃慣了的幾樣小菜的主餐,其他的就請主管分給那些家奴吧。”

管家聽到向琬這麽說,也不便再多說,只好會到“向琬姑娘菩薩心腸,老奴替那些孩子謝過向琬小姐了。”

向琬淡淡地對管家說“您太客氣了。我本來就是外客,承蒙表叔憐惜,自然不敢驕矜。”說著隨手指了幾個小菜,留下兩碗清粥。

“玉兒,其他的幫管家送出去吧。”向琬吩咐道。

管家對向琬微微行了個禮,說“多謝向琬姑娘,您快吃吧,一回飯菜涼了當心傷胃。”向琬坐在桌前,微微點了點頭。

待管家退出雅室,向琬慢慢喝完了一碗粥,略坐了半盞茶的功夫,便有人來請,說到“向琬小姐若吃好了,我們便要啟程了。”

向琬聽了,親自說到“告訴管家,我這就來。”然後慢條斯理地喝了兩口茶,對玉兒說“玉兒,我們的好戲要開始了。”

說完,便出了雅室,隨那家奴出了客棧。管家早已備好馬車在外等候。兩人客套一番向琬便帶著玉兒上了馬車。

晃晃悠悠走了一日。終於到了何府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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