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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何府博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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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琬隨管家一同前往何府,一邊假意催促管家加快腳程,一邊又說著身體不適請車夫駕車走慢一點。管家見向琬這樣,心急如焚又無法催促。

如此晃晃悠悠走了一整日才在晚飯時間到達何何棠府門前。向琬的馬車一進十裏街,立馬就有家奴稟告了何棠。

何棠正在前廳裏喝茶,盤算著“按著時間推算,向琬和管家一行也快到了。”正想著便有家奴來報“老爺,管家帶著何舒夫人已經進了十裏街了。馬上就要進府了。”

何棠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的說“知道了,你退下吧。去把夫人叫來,家中有貴客到了。”說完陰狠的笑意浮上嘴角。

家奴應答到“是。”說著退了出去。前往後院去請何棠的夫人劉氏。

話說這劉氏也不是什麽心地慈善的好人。年少在家時仗著自己出身嫡系,對那些姨太太所生的庶出兒女動輒非打即罵,對府中丫頭也格外苛刻。更有甚者,為了同兄弟姊妹爭寵,不惜陷害同父異母的親妹妹偷盜。劉氏的父親劉老先生鄭怒之下,將那女孩和她可憐的母親趕出了劉家。從此再不問那對母女的死活。

此人狠毒遠不止此。

當年何棠迎娶劉氏進門後沒過多久,劉氏便懷了身孕,與此同時,何棠耐不住寂寞,出門尋花問柳,想要納幾房姨太太了解寂寞。不料還沒告訴劉氏便已經被劉氏察覺。

這劉氏便面裝出一幅大度的樣子,說著“老爺就是妾身的天,老爺想納機房姨太太本就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妾身現在這個樣子,難盡身為人妻的職責,不能伺候老爺,機房姨太太是自然再好不過。若他日能為老爺添上一兒半女,也是為我們何家開枝散葉,妾身感謝還來不及呢,怎會怪罪老爺,為難那些姨太太呢。”

何棠聽了劉氏這話,大喜不已,自以為娶了一位知書達理,開明大度的大家閨秀,感激地對劉氏說到“夫人能有這樣地胸懷,當真是我何棠地福氣。”說完轉身離開,張羅自己納姨太太的美事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離開之後,劉氏的臉色陰沈地嚇人,何棠更不知道,劉氏心裏想的是“天下的男人都一個樣,你既然要娶姨太太,還要再生小孩與我兒爭這家產,我便是萬萬容不得的,你取進門幾個,我就要讓她們幾個有來無回。”

後來,何棠的幾房姨太太一個被劉氏嚇瘋了,終日關在後院,不見天日。一個懷著孩子期間被劉氏設計陷害與外人私通,被浸了豬籠,一屍兩命。人們都議論紛紛,說何棠與劉氏如此失德,日後是要遭天譴的。

還有一位姨太太,是翠紅樓的戲子,名喚芳語。見過的男人,見過世上歹毒的事太多了。願意嫁給何棠,只不過是不願再在世上漂泊,真心愛著的人無法同家人抗爭,迎娶一個戲子。心灰意冷之下才嫁給了何棠,做他一房姨太太,求個安穩,了此殘生罷了。

當年芳語嫁入何棠府中,便察覺到這何棠府上並不像看起來那麽平靜,只是她已是心灰意冷之人,並無多少計較,也不願為何棠生個一男半女。

因此劉氏就算有心尋事,這些年竟也每抓住芳語的錯處。可明裏暗裏卻也沒少給芳語使小絆子穿小鞋。芳語暗自忍耐,心裏卻也在暗自盤算等到合適的時機,要讓她加倍償還。

半盞茶的功夫,劉氏便盛裝打扮,滿身珠翠,滿頭金玉首飾妖妖嬈嬈地出來,慢慢向何棠微微行了個禮,說到“見過老爺。不知近日又是哪位貴客大家光臨?”

何棠慢慢轉過身來,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裏不禁有些厭惡,卻礙於她娘家勢力,故意裝出欣賞地樣子,說“夫人今天真是明艷動人啊,絲毫不輸當年。”說著走向劉氏。將他扶起。

劉氏心裏暗自得意。何棠接著說“今日來的,正是前幾日那位何舒公子地未婚妻,何氏成衣的老板娘,大名鼎鼎的向琬小姐。”說完冷笑了一聲。

劉氏眉頭一緊,問到“老爺,這向琬怕不是來問我們要何舒的吧,該不會……我們的事情敗漏了,她來尋仇的?”

何棠微微一笑,說到“夫人可還記得隨何舒一起前來的那個丫頭?名喚胭脂?”

劉氏略微思索了一會,說到“隱約有些印象,那丫頭不是被府上的家奴刺傷已經死了嗎?”

何棠說“這麽久了,何舒也沒找到,那丫頭也本來被關在廚房後院的柴房裏,何舒失蹤的那天,她也一並失蹤了,想必是被何舒就走了。”

劉氏一臉疑惑問到“老爺怎麽突然提到那丫頭?”

何棠冷笑一聲說“何舒是向琬的未婚夫,胭脂是向琬的陪嫁丫頭,據說情同姐妹,如今,向琬壞了身孕,他們兩人卻背著向琬勾搭在一起,被向琬發現了。向琬哪裏咽得下這口氣,於是前來投奔我們,說是願意與我們合作,狠狠地報覆何舒和胭脂那對背信棄義的狗男女。”

劉氏臉上的表情一會紅一會白,這故事怎麽聽著都與自己當年的想法一模一樣。不禁心裏倒抽了口氣。說到“就算這樣,老爺也不可全信了向琬的話,須的好好觀察觀察她才是。”

何棠笑了笑說“夫人放心,我何棠縱橫商界多年,怎會被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片子玩弄於鼓掌之間。”說完洋洋得意地笑了笑。

兩人正說這話,門外快步跑進來一位家奴,對何棠說到“老爺,管家帶著向琬姑娘回來了,已經到府門外了。”

何棠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說到“快請向琬小姐近來。”說著,也朝府門外走去。

話說向琬剛剛下車,正站在府門外觀察何棠的府邸。只見何棠府上正門口是一對巨大的石獅子。門楣上雕梁畫棟,很是氣派,黑色的大門足有四五丈。兩邊都有家奴把守。正暗自觀察時,門內走出一男一女兩人,看樣子是何棠與他的夫人劉氏了。

向琬立即裝出一幅舟車勞頓,身體虛弱的樣子,待何棠與劉氏走近,立即裝出泫然欲泣的樣子,眼睛紅紅的撲向何棠與劉氏二人,說著“表叔表神,求您為向琬做主。向琬不想活了。”說著真的開始掉眼淚。

何棠與劉氏裝出一幅慈眉善目的樣子,說著“好孩子,你受苦了,到表叔這了就是回家了,沒事了,我們先進去。”說完和劉氏交換了個眼神。

劉氏扶起向琬,假仁假義地說到“好孩子,我聽你表述說你還懷著身孕,這孩子還不足三月,你在這樣哭,怕是對孩子不好啊。快別哭了。走了這一路,怕是餓壞了。走。我們先吃飯。”說著便扶著向琬往裏面走去。

玉兒看著向琬這個樣子,想笑又得憋著,心裏想到“果然是一處好戲啊。”說著也隨向琬一同往裏去。

進入餐廳,何棠坐在主位,劉氏在他身邊坐下,何棠對家奴說“近日向琬來了,芳語怎麽還不來見見,去把姨太太叫來,準備吃飯了。平日沒規矩,今日怎麽也這般不懂事,別讓向琬小姐餓壞了。”

管家應到“是,老奴這就去請姨太太。”

不一會,一位穿著桃紅色外衣,淺藍色襦裙,略施粉黛地美嬌娘款款而來。那女子先向何棠行了個禮,說到“給姥爺請安,今日家中有貴客,芳語就稍微打扮打扮,怎麽也不能給老爺丟臉呀。這才來晚了些,還請您不要怪罪。”說著朝何棠嬌聲笑了笑。

何棠被芳語這兩句話說的不知道東南西北,哪裏還有怪罪,說到“快起來入座把,就等你了。”

芳語笑著說“是是,多謝老爺。”說完,直接入了席。

向琬正覺得奇怪,這芳語根本沒就把家中主母劉氏放在眼裏,何棠也默許了她這般放肆,而劉氏臉上也一臉憤怒和不悅。向琬心裏笑道“看來這芳語不簡單呀,若是能跟她聯手,許多事都方便多了。”

正想著,芳語突然看著劉氏,冷冷淡淡地說了句“夫人好啊。”向琬看著劉氏一口牙齒都要咬碎了,說“勞妹妹記掛了。好的很呢。”芳語像是聽不見劉氏說什麽似的,自顧自地吃著飯。

劉氏算是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向琬想笑,又得憋著,實在是難受。正想著地時候,突然對上芳語地眼睛,陡然發現芳語的眼睛中帶著打量。做成衣生意這麽久了,向琬見過無數姑娘,卻從來沒有見過眼睛如此明亮機警的眼神。不由的心下一驚。

芳語笑了笑,說“老爺,妾身對著向琬姑娘一見如故,求您讓她住在我院子裏,我那邊清靜,一來讓她跟我做個伴,二來,也方便向琬姑娘養胎。好不好嘛。”說著拉著何棠的袖子撒了撒嬌。

向琬聽了這話,雖不知道芳語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心裏隱隱覺得芳語不會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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