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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與虎謀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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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棠府上的管家帶著六七個男丁家仆來“接”向琬。卻被向琬的直接弄的摸不著頭腦。向琬冷笑著說“是何舒那個負心漢辜負我在先,我此番不過是報覆而已。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是我向琬一向的做事風格。”

管家看到向琬這個樣子,心裏雖暗暗竊喜,卻裝作一幅開解向琬的樣子,說“向琬小姐,兩個人相處的過程中,難免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能忍讓就稍微忍讓忍讓吧。”

向琬斜了管家一眼,冷笑到“忍讓?不可能,他們這般背叛我,我如何忍讓?換做是你,你也會同我一樣,恨不得扒了他們的皮,喝了他們的血。”說完,向琬假裝咳嗽起來,久久不能平息。

玉兒急忙扶住向琬,輕輕拍著向琬的背,帶著哭腔對向琬說“夫人,夫人,您這是何苦呢,別氣壞了身子,您肚子裏還有小少爺呢,您要為孩子多想想啊。”

向琬像回過神來似的,說“是是是,我的孩子,我要保住我的孩子。”向琬說著,用手慢慢在肚子上摸著,對著肚子說“孩子,你放心,你爹不仁不義,娘親一定會好好疼你的。”

管家看著向琬那個樣子,不由得放松了幾分警惕。正準備上前安慰向晚,這時候,向琬卻突然表情痛苦地抓緊玉兒,說“好痛啊玉兒,我的肚子好痛。”

玉兒也顯得格外驚慌失措,抱住向琬像是快哭的樣子。管家急忙上前扶住向琬,問玉兒“向琬小姐這是怎麽了?”

玉兒哭哭啼啼,斷斷續續地對管家說“夫人這一路舟車勞頓,加上何舒少爺和胭脂姐姐的事又羞又怒,昨個已經有滑胎的跡象,這才請人去何老爺府上報信。”

管家心裏更是放松了幾分。假惺惺地對向琬說,“向琬小姐,老奴這就去清大夫。”說完,又吩咐了幾個家丁將向琬擡上樓去。

那幾個家丁想要盯著向琬,怕她們主仆二人耍什麽花招。

玉兒大聲呵斥到“你們是什麽狗奴才也敢待在向琬小姐房裏,還不滾出去。”

那幾個家丁聽到這話,只得訕訕地退了出來。

管家找到了之前幫向琬看病的郎中,一路上裝作關心向琬的樣子,不停向郎中打聽向琬的情況。郎中天真的以為管家是真的關心向琬,便將那日玉兒告訴他的話添油加醋地告訴了管家。

管家不禁心裏竊喜。只當何舒真的和胭脂背叛了向琬,這才引的向琬想要和何棠聯手吞並何舒一族。

管家故作憐惜地說“向琬小姐雖然與我們老爺沒有血緣上的關系,但好歹也叫我們老爺一聲表叔,還請您盡全力醫治。救了向琬小姐,我們老爺重重有賞。”

郎中唯唯諾諾地點頭,說“那是自然。醫者仁心。且不說向琬小姐是何老爺的親戚,就是尋常姑娘,我也會盡全力去救,您說是吧。”

約莫一柱香的功夫,郎中便隨著管家來到了向琬住的客棧。

郎中看到向琬的樣子,急切的說“夫人,上次我便提醒過您,萬萬不能再傷心動怒了,這對您和肚子裏的胎兒都是大忌啊。”

管家聽到這話,心裏已經對向琬放下了七八分戒備。向琬躺在床上,看到管家的樣子,便知道他對自己的防備放下了七八分。於是故意裝作虛弱的聲音,對郎中說“先生這是哪裏的話,遇到這樣的事,怎麽能叫我不憂心呢。”說著便哭了起來。

玉兒在一旁也跟著哭了起來。管家沈了臉色,訓斥玉兒道“你家夫人憂思難解,你不想著如何寬慰,反倒哭哭啼啼在這添堵,還不快停下,再叫我聽見哭聲,我非得撕爛你的嘴不可。”

聽到這話,玉兒止住了哭聲,像向琬說到“夫人,您別哭了,您一哭,肚子裏的孩子也跟著傷心。您現在身體不好,還是多保重身體和孩子啊。”

向琬聽了這話,也慢慢止住了哭聲,對管家說“家裏除了這樣的事讓表叔笑了。只是現在,我心裏恨。恨不得何舒和胭脂那對賤人立刻死在我面前。”說完又假裝咳嗽了兩聲。

管家看見向琬這個怨婦的樣子,已經全然相信了向琬。於是對向琬說“您好好休息,我這就去給您抓藥。”說完帶著郎中從向琬的房間退了出來。

管家假意關心向琬, 問郎中說“您看向琬小姐這身體撐得住嗎?”

郎中其實根本沒診治出來什麽毛病,只是看向琬的樣子病的不輕。不過開了些滋補的藥。又不能承認自己什麽都沒診斷出來,於是信口說了些常見病癥糊弄管家。

郎中回答道“向琬小姐這病都是心病。氣脈不平,肝火旺盛,再加上舟車勞頓日夜兼程,難免會出現滑胎跡象。只是拖了何老爺的福,這才得以保全向琬小姐和肚子裏的孩子啊。”

管家微微點了點頭,對郎中揮了揮手說到“下去吧,有事我再傳喚你。”

管家看著郎中退下,心裏暗暗思索“若向琬真的能和老爺聯手,何愁不能壟斷成衣行業,成為業內首屈一指的龍頭老大。”想到這,管家對身邊的家仆吩咐道“從今天起,向琬小姐就是咱們家老爺的貴客,誰要是敢怠慢了向琬小姐就是壞了老爺的大事。這大事沒有了,你們自己心裏清楚老爺會怎麽樣。”

管家身邊的家奴立即低下頭回道“是是是,小的明白了。”

管家背著手站在窗邊,頭也不會地對那幾個家奴說“去看著抓藥吧,一定要用最好的藥。”

管家知道,若是沒有了何舒,唯一能控制向琬的便只有向琬肚裏的這個孩子了。這個孩子萬萬不能有閃失。這可是他們和向琬談判的最大籌碼。

管家站在窗邊,暗自想道“只要進了何府,就是天皇老子來都要薅兩把胡子。”

向琬和玉兒看著管家和郎中離開,屋子裏只剩下她們主仆二人。向琬從床上緩緩起身,玉兒扶著她在桌邊坐下。

向琬笑著對玉兒說“去幫我倒杯茶來吧,說了這半日話,還真是怪累人的。” 玉兒心領神會,說到“夫人真是累壞了。”兩人相視一笑。

向琬休息了片刻,對玉兒說,“我沒病自己心裏知道,只是何舒和胭脂,一個是我孩子的爹,一個是我的姐妹,你叫我如何咽得下這口氣。玉兒,你會不會也覺得是我太狠心了?”

玉兒聽到向琬突然這麽說,有些疑惑地轉過頭去,卻隱約看到窗外似乎有人在聽墻根。於是故意裝作憤恨地樣子,說到“夫人陪著何舒少爺一路走來,風風雨雨,艱難辛酸都難被外人知道。如今日子好了,倒叫他人坐享其成,換作是我,也容不下這樣的事存在。”

向琬悄悄向玉兒比了個繼續說地手勢。

玉兒看到後繼續說到“玉兒覺得,夫人對何舒少爺和胭脂姐姐已經仁至義盡了。如今走到這一步,不過是勞燕分飛罷了。大家好聚好散。我們現在去投靠何老爺,重頭再來。以後生意場上的勝負輸贏,再與當初情誼無關。夫人如此聰明能幹,盡心幫何老爺經營生意,哪裏還愁給不了小少爺錦衣玉食的好日子。可不必每日看著自己父親跟另一個女人眉來眼去的好?”

向琬微微沖玉兒笑了笑,以示鼓勵和讚賞。開口卻聲音低啞地說“是啊,當初一時負氣離家出走,無處可去才來投奔表叔。如今表叔在我們危難之際向我們施以援手。此等大恩大德,我們一定要好好記在心裏。今後倘若表叔不嫌棄,需要我們幫忙打理生意,我們更得比自己的鋪子盡心盡力才是啊。”

玉兒點點頭,回到“是啊。”

向琬看了一眼窗下的人影,對玉兒說“我覺得有些悶,你把窗戶打開半扇,透透氣吧。大夫不也說,要保持室內空氣流通嗎。”

玉兒回頭看了看窗戶,點頭說“是,可開了窗這裏正是風口,有些涼,奴婢先扶您進裏間休息。”說著,便扶了向琬往裏走去。

等玉兒再出來時,那窗下的人影已經不見了。

玉兒明白,向琬讓自己開窗就是為了逼走聽墻根的人。扶向琬回裏間則是怕開窗撞見那人後又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時候聽墻根的,左不過時何棠的人。倒不如給他機會逃走,也好把想傳的話傳給何棠那只老狐貍。

玉兒剛把窗戶打開半扇,就聽見有人敲門。

管家在門外喊道“向琬小姐,老奴給您送藥來了。”

向琬在裏間聽到這話,吩咐玉兒開門取藥。玉兒心裏一驚說到“夫人,我怕這藥喝不得啊。”

向琬,微微一笑說“放心吧,我肚裏這孩子可是他們要挾我的籌碼,他們比我更想保住這孩子。去開門吧。”

玉兒聽完,只得將門打開,管家隨玉兒一同進來。向琬躺在窗上,透過床帷向管家道謝。管家將藥遞給玉兒,似乎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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