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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與虎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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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舒與向琬在欽差府上見過之後,商定了如何拿到何棠欺行霸市,殺人越貨的證據的計謀,兩人一夜互訴衷腸,極盡相思之情。

第二天天一亮,向琬便匆匆啟程,趕往何棠府上。

向琬坐在馬車上,因懷著身孕,剛足兩月,盡管車夫再小心翼翼,也擋不住路途顛簸,只得一邊走一邊歇,向琬雖年輕,身強體壯,卻也不敢拿自己身體和孩子開玩笑,心裏雖焦急萬分,卻也不得不依了身邊丫鬟的勸阻,放慢腳程。預備當晚在不遠處的村鎮休息一晚,次日天亮再接著趕路。

可這樣一來,便不得不兩天才能抵達何棠府上。

向琬心裏思怫道“這樣一來,何棠難免疑心何舒早已回到家中,同我商量過之後才來他府中,到那時,我不管如何哭訴何舒負心和寡情寡意恐怕都不能使何棠信服。須得想個法子才是。”

思索了一會,向琬叫來帶出來的貼身丫鬟玉兒,吩咐道“玉兒,此次出來,你我二人定會遇到重重未知的危險,何棠不是什麽好騙的主,這次我們是真的與虎謀皮。所以我們一定要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不過你放心,有我在,一定會護你我周全。”

玉兒也是聰明的孩子,隨即變說“夫人,你放心,玉兒這次深知危險萬分,但既然來了,就一定會盡力幫您完成所謀。您有事只管吩咐。”

向琬笑了笑,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對玉兒說“我們明天不走了,等何棠府上來接我們。”

玉兒大驚,問到“夫人,您這是要……..”

向琬點了點頭說“消息散播出去,就說我近日舟車勞頓加上怒火攻心,已經身下見紅了。孩子保不保的住也不知道。戲要做足,去請個郎中來。”

玉兒雖不解,但相信向琬有自己的打算。不一會,玉兒便帶著郎中回來了,向琬裝出極度痛苦的樣子,將胭脂水粉化了水,灑在裙子上,假裝見紅。

鄉野郎中哪裏見過這般富商夫人的陣仗,自然不敢馬虎。加上向琬模樣姣好,加上周身氣度,足以鎮住一個鄉野郎中。

向琬故意作出一幅棄婦的樣子,聲嘶力竭披頭散發地沖床簾外地郎中大喊“救不了我的孩子我就砸了你的醫館,決了你家祖墳。”

郎中替向琬診脈,向琬早就故意擾亂周身氣息,讓脈象變的混亂,偽裝成一副滑胎跡象的脈象。

郎中被向琬嚇鎮住,加上醫術不精,便草草把完脈,唯唯諾諾地說“夫人胎象不穩,還得放松心情,在下一定盡力為您診治。”說完玉兒便領著郎中退出了向琬房中。

玉兒故意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說“我家夫人平日待人和善,並非無事生非,只是…….只是我家少爺在夫人懷著小少爺的時候便移情別戀。若是旁人還好說,可那女子偏偏是夫人的陪嫁丫頭,自幼陪夫人長大,情同姐妹。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任誰都不會心平氣和的。唉…..還請您不要怪罪。我家夫人是何氏成衣的老板向琬小姐,醫好了自然重重有賞。可若醫不好,那可就…..”

郎中聽了這話,更是不敢多說半句話,只得對著玉兒點頭哈腰說道“是是是,姑娘放心,醫者仁心,在下自當為夫人竭盡畢生所學,保住夫人肚裏的孩子。”

玉兒福了福身子,回到“那就請先生費心了。”然後將郎中送至門前,看著他走遠直到看不見人影才轉身回來。

剛進了向琬屋子就看見向琬坐在桌邊喝茶,聽見玉兒回來,緩緩開口詢問“該說的都說了?”

玉兒走近向琬,不解地問,為何要費這麽大周折,直接派人去何棠府上報信不久好了嗎?夫人這是何故?

向琬微微一笑,說“傻丫頭,何棠要是真能相信我們地一面之詞就好了。我們這麽做,就是為了讓他去向那個郎中求證,這樣,我們日後的話,他才會信。玉兒,現在差人去何棠府上報信吧。腳程不必太快,明日午時到就好了。”

玉兒聽到向琬這麽說,立即下樓,將向琬交代地話吩咐下去,差遣趕馬車地車夫前去何棠附上報信。特意交代,什麽都不必多說,只說向琬小姐來了,因事耽擱在了路上,請表叔前去接應。

車夫剛走,向琬喚來玉兒,將煙火折子交給她,並將欽差大人的話轉告給玉兒。

玉兒一聽,急忙推辭到“夫人,這怎麽可以,這是大人留給你保命用的,怎麽能交給我。”

向琬握住玉兒的手,說“這個時候了,你我已經是一天船上的人,我若是能平安回來,你自然不會有事,可若是我出事,你也不可能獨善其身。我說過會保你我平安,就一定會做到。”

玉兒感激地看著向琬。向琬接著說,“玉兒,我若是進了何棠府中,他們明裏暗裏都會查探我的行李包裹。但不會查探你的,這東西一定要藏好,這是我們最後的一絲希望。”

玉兒雖年紀小,卻是個機靈的孩子,加上向琬平日對人極好,特別是這些清苦出身的女孩更是格外照顧。玉兒念著向琬的好,竟也對她忠心耿耿。

向琬看著玉兒將煙火折子藏進貼身衣物的袖子中,說“玉兒,今晚早些休息,明日午飯後就該見到何棠府上的人了。我們是時候為何舒和胭脂報仇了。”

說完,玉兒便扶著向琬躺下。向琬心裏想著“這怕是這幾日難得的安寧了。”

玉兒怕夜裏有危險,畢竟出來帶的男丁家仆不多,又走了一個車夫,便睡在了向琬房間的外間。向琬和玉兒兩人整晚都各懷心事。一夜無話。

天終於亮了,玉兒伺候著向琬洗漱之後,便從樓下端上來早餐給向琬吃。一切準備收拾停當之後。向琬喚來玉兒“玉兒,把鏡子拿來我看看。”

鏡子中的向琬,雖纖細消瘦,卻無病態。於是,玉兒便將平日向琬不甚多用的粉撲了些在向琬面頰和唇上。“夫人,你看這樣還行嗎?”玉兒幫向琬梳完妝後舉起鏡子給向琬看。

“嗯,就這樣。”向琬淡淡地說。。玉兒原來只是佩服向琬地精明能幹,可如今,玉兒越來越覺得,向琬從容不迫地氣度更讓人欽佩。

“玉兒,幫我換一身做工最精致,顏色越鮮艷越好地衣服。”向琬吩咐道。

“夫人,這會不會太張揚了。”玉兒小聲發問。

“臉色越是慘白無色,衣服越是鮮艷張揚,越顯得我內心恐懼和憤怒。更容易使何棠相信罷了。快收拾吧,算時間,何棠府上的人也快到了。”向琬淡淡地說。

還沒收拾好,門外便有家奴敲門,說何棠表叔家的管家來接夫人了。

玉兒畢竟是個孩子,聽到這話,不免緊張,為向琬穿衣服的手開始微微顫抖。向琬握住玉兒的手,用力捏了捏,說“穩住自己,別緊張。有我在。”

玉兒點了點頭,深吸兩口氣,再開口說話時已恢覆了鎮定。向琬在心裏暗自想到“果然沒看錯人,是個機靈的孩子。日後可以考慮委以重任。”

外面的家仆又催了幾聲“夫人,管家已經到了,這就接您去何棠府上。”

玉兒裝作不耐煩的樣子,說“知道了,夫人身體不好,告訴管家,我們這就下來。”然後扶著向琬向門口走去。

向琬已然裝出一幅外強中幹的樣子,面色慘白卻錦衣華服,更顯得憔悴不堪,我見猶憐。又故意裝出一幅棄婦的樣子,眼神惡毒。

一下樓,向琬就看見何棠府上的管家帶著六七個男丁家仆站在大堂上,看架勢根本不是來接人的,倒像是來“綁人”的。玉兒扶著向琬緩緩下樓。

向琬也不同管家多說。自顧自坐在大堂的椅子上,玉兒上前對管家行了個禮,說“我家夫人身體虛弱,說不了幾句話。匆忙托人帶信給何老爺實屬無奈。還請您接了我家夫人去何老爺府上。我們夫人有大事要跟何老爺商議。”

管家聽了玉兒的話,上千向向琬行了個禮,說到“一聽到向琬小姐來了,我們老爺可高興的不得了呢,說久仰向琬小姐巾幗不讓須眉,將他這老生意骨都快逼得沒生意可做了,想跟您討教這生意經呢。”

向琬放下水杯,緩緩開口,看著管家說“帶我去見表叔,他要什麽生意經我都給他。”

管家大驚,萬萬沒想到向琬會如此直接。

向琬嘲諷地笑了笑,說“你們對何舒做什麽我不在乎,你們要了他的命我也不在乎。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說完冷哼了一聲。

管家有些窘迫,說“向琬小姐,我們並沒有對何舒少爺做什麽,老爺好生招待,可也不知道哪裏招待不周,怠慢了何舒少爺,他竟然不辭而別。”

向琬冷笑著說“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帶我去見何棠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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