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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擬定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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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兒,你定親這樣大的事情,要不要和你祖母商量商量,畢竟若是咱們這邊沒有長輩顯得不莊重。”向琬只認一個王氏一個親人,所以,當王氏猶猶豫豫的說出這句話來,她毫不猶豫的否決掉了。

“不成,娘,你忘了他們原先是怎麽對我們的,我爹屍骨未寒就叫咱們母女趕出來,這還不夠,還欺負咱們……”向琬看著王氏帶著愁緒的臉,她性情已經不是柔順了,記憶中的王氏一直是柔弱的,逆來順受,沒有主見,但她真的是心疼女兒,向琬戳她痛處,“若是她們又要從我的婚事中討好處,這可怎麽辦,這讓我以後怎麽在婆家擡得起頭?”

是啊,有那樣的家人,當然要藏藏好,萬一拿出來丟了人,人家的日子照樣過,可憐的還是自己的女兒,聽到女兒這樣說王氏才算是想通了。

就這樣雙方過了定,即便向琬娘家薄弱,只有王氏一個親人,何府也沒有輕慢了他們,該有的禮節一樣也不少,看著何府上下對向琬這樣器重,王氏放下心來。

定了親事,就該準備嫁妝了,婚期還沒定下來,但嫁妝應該提前準備好,好在向琬早先跟著張嬸學了一手刺繡,如今也有了些家底。

為了讓她安心準備嫁妝,張嬸將鋪子裏的事情都攬了下來。

盤算清楚手頭閑置的銀兩,向琬想著,這些應該夠置辦一座二進的院子了吧,她們在鎮上立足不久,本來打算緩兩年置產。

現在她就要出嫁了,總不能從店鋪裏出嫁吧。

——

秋日裏,天氣總算是涼爽些了,前幾天光顧著為看合適的院子奔波,好不容易搞定坐下來繡點貼身物件,張嬸慌慌忙忙的跑了進來。

“哎呀!琬兒,你祖母找來了?”從店鋪到後院本來也沒幾步路,所以張嫂只是有些臉紅。

“向老夫人?她來做什麽,難道是知道了我訂婚的事情了!走,先出去看看。”向琬沒等張嬸回答,就先張嬸一步出了門。

進了店鋪與後院相連接的門以後,她才知道張嬸臉紅的是什麽。

一向講究端莊氣派的向老夫人,竟然坐在地上,口裏烏拉烏拉不知道在罵著什麽,跟著她一同來的劉氏、大夫人還有向朵竟然站在人群裏,扶也不扶一下,等到向琬走到門口,總算是聽到向老夫人在罵些什麽了。

“向琬,你這個不懂禮數的小娼婦,竟然在大街上和男子拉拉扯扯的,我們向家的臉面都叫你丟盡了!”

“都是跟你娘學的,你要氣死我!”

哦,這原來是還不知道她訂婚了的事情。

向老夫人一邊罵罵咧咧,有些腫脹的身子前後俯仰,巴掌一下下的拍在地上。

人群中議論紛紛,大都是可憐向老夫人老來晚節不保,竟然有這樣的孫女,辱罵向琬不知羞恥的,有失婦德,這樣的女子就應該被沈塘。

向琬面無表情,仿佛已經聽不到這些中傷之言,她深深的看了一圈人群中的人,然後將目光落在還趴在地上的向老夫人。

“向老夫人莫不是忘了,我爹屍骨未寒,我與我娘就被趕出向家了。”向琬還沒說完,向老夫人的哭聲更大,仿佛這樣就能壓制住向琬的聲音,讓自己以及人群中的人都聽不到想要再說什麽,可惜一切都是徒勞。

風向有所轉變,謝謝圍觀的人如同墻頭草,那邊有理倒向哪邊,已經有人轉過頭來罵向老夫人了。

向琬接著說下去:“不止如此,我父親統共只給我們留下幾畝地,那幾年收成不好,入了冬還要搶走我和我娘的口糧,存心想讓我們活不下去。”

“不是,不是這樣的,你們不要相信他!”向老夫人的假嚎變成了真哭,向老夫人本就不是個寬厚的人,平日裏對兒媳婦也十分刻薄,此刻兩個兒媳婦,也在人人群中笑他,唯一一個不會笑話他的頂頂老實任她欺負的兒媳婦已經被她氣暈過去了。

“老夫人不是一向最看重禮節麽,怎麽做地上了。”向琬說著,話鋒一轉,“大夫人,二嬸,堂姐,你們和老夫人一起來的,怎麽也不扶她一下。”向家的幾個人臉上得意的深色還未收起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被圍在在人群中央。

“你胡說,是你丟人現眼。”向老夫人死的面色漲紅。

“我丟人現眼,我與自己的未婚夫就是丟人現眼,老夫人莫不是糊塗了吧!”這時何舒恰好趕到,現在向琬身側,人群中的人向朵臉色立刻就變得煞白。

“未婚夫,我怎麽不知道。”向老夫人眼神犀利得看著向琬,卻被向琬毫不畏懼得看回去。

“老夫人忘性大,將我們趕出去時說過的話又忘了,不是說從此以後向家在沒有我們母女二人,所以,我們家有什麽事情,就不管你的事了!”向琬嘴巴厲害,老夫人說一句,她頂回去一句,尤其是自己的子孫有了喜事而不告訴她,更令她難過。

向老夫人手抖的厲害,嘴巴顫了半天,硬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向老夫人若是無話可說,就請回去吧。”向琬不想在和向家人再鬧下去了,於是下了逐客令。說完,一扭身回了鋪子。

“沒什麽好看的了,都散了吧。”何舒驅散人群,後,跟了進去。

用用腦子想想就知道這向老夫人絕對是受人攛掇著來的,她與何舒堂堂正正的,這人硬是說成傷風敗俗,這顛倒是非黑白的本領倒是不弱,若不是有人去她跟前嚼舌根,才有了今天的事。

遇上這種事情也是沒辦法,這次她雖然沒吃虧,但是也肯定不會有好處。尤其是這一次和以往發生的碰瓷事件性質都不同,謝謝涉及到一個人和店鋪的名聲,以後再不能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對鋪子的聲譽和生意都是有影響的。

所謂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出這樣一件事,想要挽回形象,確實得下大功夫的。

與向琬的風光霽月不同,大夫人,向朵和劉氏灰溜溜的輪換著將向老夫人攙回家去,尤其是向老夫人今日在地上拍了一天,衣裳臟的要命,三個人你推我讓的,都不肯扶她。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才三個人一人扶一段兒。

向朵跟著大夫人一會到房裏就沈不住氣的開嗆:“你不是說有辦法讓我嫁給何舒麽,現在她和向琬那個賤人定了親。”

大夫人捉住她的手,細心安撫:“這才定了親,又不是成親,你急什麽,可使的手段多著呢!”

“我就是看不了向琬那個得意的樣子,看了我就來氣!”向朵說完就甩開大夫人的手,跑了出去。

大夫人看著向朵急匆匆的背影,心裏有些疑惑,我的女兒原來是和知書達理乖巧的女孩兒,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又想起來,早些時候算的有關向琬的卦象,說的是什麽來著,有一道劫,化解後後半生富貴命,只是這是吸了我們向家的運氣。原本她還有些不信,但是看著小賤人日子越過越好,反而是他們事事不如意。

都是這賤人的錯,趁著無人在身旁大夫人目露兇光。

向老夫人今日的出師不利氣的不輕,原來是她要去找向琬的茬,沒想到反被她,真是晦氣,那姓何的小夥子與向琬也訂了婚,那是誰告訴她他們是私相授受,對,是大兒媳婦。

向老夫人急忙將大兒媳婦叫來,言辭道:你到底存的是什麽心,向琬明明已經與那個何公子訂了婚,你為了不照實說與我。

大夫人低下頭,隱藏好眼裏散發出的不屑的情緒,委屈道:“娘,媳婦也是路上聽人說的,人家說的是什麽,我就聽的是什麽。”

向老夫人看著大兒媳婦唯唯諾諾的樣子就有來氣,擺了擺手,讓她退下了。

向老夫人回想自己的所作所為,就像是著了魔一樣,怎麽能不顧及身份,在那麽多人面前丟醜呢,今日自己的老臉算是丟盡了。

向琬回了店鋪,囑咐張嬸看好店,就直奔王氏去了,今日她真的是被氣得不清,都是為了替自己出頭。

向琬進了門,王氏已經醒過來了,抱著頭只哼哼,應該是氣的頭疼,向琬心疼,說要去叫大夫,王氏只不讓。

“伯母,不然我去叫大夫吧,你這樣不定得疼到什麽時候呢。”何舒開口說要去請大夫,王氏才勉強點了點頭。

“琬兒啊,今天這事兒不能讓親家知道啊!”王氏吐息微弱,說話都有些費勁。

“這件事兒鬧得那麽大,何舒都知道了,何府還能不知道,娘,您就放心吧,何舒的父母都是通情達理的人,誰家沒本難念的經啊,您放寬心!”向琬攬過王氏的身子,替她順順氣,過一會兒有給她揉揉腦袋,等到何舒領著大夫進來,王氏頭已經好了。

事情果然如向琬所料,早就傳到何府去了,此時何道清正在何老夫人屋裏,何老夫人嘆了口氣:“哎,向琬這姑娘也是可憐,硬是叫這一大家子逼的,一個小姑娘出來養家。”

“性子強韌,倒是個好媳婦人選。”何道清揀著好聽的哄老夫人開心,眼睛卻看著老夫人身後的丫鬟墨蘭。

老夫人火眼金睛,怎麽會看不明白他的小動作,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做個睜眼瞎罷了。

“你和鈴蘭明日去親家店裏看看她,正好一道兒將他們的婚期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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