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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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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明日我便同鈴蘭前去。母親只管好生休息。”何道清站起來,朝著老夫人鞠了一躬。隨即,又對著老夫人身後的丫鬟墨蘭說道:“你好生伺候老夫人,老夫人若是哪裏出了岔子,定拿你是問。”話語雖是強硬,但語調卻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墨蘭瞧著何道清是在對著自己說話,心中自然欣喜難耐,但卻還是面色鎮定回答:“是,奴婢一定盡心盡力。”何道清點了點頭,便走出了房門。

“扶我去歇息吧。”老夫人這才開了口,一雙眼,看了看墨蘭,微微嘆了口氣。

——

翌日。後院。

“娘,你醒了?你可有好些?”向琬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好多了,辛苦我的琬兒,這麽一大早就起來給我煎藥。”王氏撐著床邊,想要坐起來,卻也是使不上力。向琬見狀,趕緊將藥放在桌子上,走向床邊,將王氏緩緩扶了起來,拿了一個圓枕頭墊在腰下面,好讓王氏舒服些。

“娘,你這是什麽話?你可是我唯一的親人。娘要是有事,我可怎麽辦呢~”向琬說著就將自己的頭靠在了王氏的肩上。

“你瞧瞧你,都是要成親的人了,怎麽還是這個樣子,當心何公子笑話你。”王氏看著向琬的樣子,哭笑不得。

“娘,可別取笑我。娘,趕緊將藥喝了吧,涼了藥效可就不好了。”向琬將藥拿在嘴邊吹了吹,正準備餵藥。

卻見張氏在門外叫道,:“婉兒,新料子來了些,你快些出來看看。”

“你快寫去吧,你別讓你張嬸等急了。”王氏將藥碗接過,朝著向琬點了點頭。

“那娘一定要將這藥喝完。”說白,向琬便起身往店鋪走去。

——

店鋪。

“這次的料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勞煩李姐今日將這些布料送過來,便多謝李姐了。”向琬看著布料讚許地說道。

“琬兒妹子這是哪裏話?”李姐“噗嗤”笑出了聲,“你若不是有急事,怎麽會來勞煩我呢?你且放寬心,你若是有事,我能幫你就幫你了。”

向琬正準備說話,卻聽得一人道:“聽說這錦繡成衣鋪十分受人喜愛,今日我便來看看。”向琬和李姐應聲望去,見是何道清和鈴蘭,向琬盈盈一笑,李姐見狀便道:“那今日我就不多叨擾了,我那布莊也還有事要忙。告辭。”

“李姐慢走。”

向琬走到何道清和鈴蘭的面前,福了福身,便說道:“伯父伯母,可真是趕了巧兒,我這店鋪剛剛來了新貨,伯父伯母盡管來挑挑,包你們滿意。”

“好,那琬兒陪著我挑挑。”何夫人上前,拉著向琬的手,笑了笑。

“伯父伯母,請移步,隨我來。”

“伯母,頗有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的韻味。這暗紋料摸起來手感極好,且經過熏香處理,頗稱伯母的身份。”向琬拿出一匹紫色的暗紋料說道。何夫人拿起布料聞了聞,卻是有一股香味。

“這香還有安神的功效,不知伯母可還喜歡?”何夫人欣喜地說道:“這的確是甚好,甚得我歡心,老爺怎麽看?”

“琬兒獨具慧眼,她挑的東西,自然是極好的。”何道清讚許地點了點頭,何夫人擡起頭,與何道清相視一笑,“那琬兒,就要這匹布了吧。”何道清說道。

“琬兒,你的娘親呢?為何我未曾見她?”何夫人疑惑地問道。

“娘,她昨日暈倒,還未醒過來。”向琬淡淡地說道。

“琬兒,這麽早就有客人了?”王氏緩緩走進店鋪。

“娘?你怎麽就起來了?”向琬神色焦急地跑過去攙扶著王氏。

“琬兒,娘沒事,再怎麽著,也該出來走走吧。”王氏臉色蒼白,仿佛大病未愈一般。

“親家?你感覺怎麽樣?趕緊坐下,歇息歇息。”何夫人趕緊上前關懷到,將她扶在座椅上。王氏楞了一楞,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何道清和鈴蘭夫婦。

“無事無事,就是受了些刺激。過些日子,自會好的。”王氏溫和地說,:“親家且放心,今日親家來照顧我家琬兒的生意,我才是感激不盡。”

何夫人本來還想問一問,但是想了想,還是將到嘴的話憋了回去,便道:“哪裏的話,我們今日前來,還有一事與你相商。”何夫人說道。

“是何事?親家但說無妨。”王氏似乎感覺到了點什麽,笑著問。

“自然是琬兒與舒兒的婚期。”何夫人說完這話,還特地看了向琬一眼。向琬此時的臉,刷的一下,紅了個遍。

“今晚我們酒樓一聚,商量商量,親家你覺得可好?”何夫人忍住心中的歡悅說道。

“好,今晚相聚。”王氏點了點頭。

“那,我們先告辭了。”何道清微微鞠躬。

向琬趕緊說道:“伯父伯母慢走。”看著何道清和鈴蘭遠去的背影,向琬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

酒樓。

“親家,你可算是來了,讓我們好等。來,坐坐坐。”何夫人打趣著說道。

“實在抱歉,琬兒她......”王氏不好意思地說。

“沒事沒事,其實我們都知道,琬兒經營有方,客人也絡繹不絕,遲些也無妨。”何夫人和王氏一人一語地說著,何舒盯著向琬,一臉激動。而向琬呢?知道今日是來商議什麽的,便有些許害羞,也就一直不說話。一直到,王氏和何夫人將話題引出來,提問他們倆。

“舒兒,你看這日子,哪天和你心意?”

何舒這才說:“盡早,這事要盡早。”說話時眼睛一直盯著琬兒,眼角盡是笑意。向琬也沒說話,點了點頭。

“那我看這月十八,就是個黃道吉日,不如就在那天成親,親家 ,你看如何?”何夫人見向琬一點頭,就立刻說道,這一看就是早有準備。

“好,那就這麽......”何夫人正準備舉杯共慶,卻聽何道清說:“且慢,我這兒,還有一事相商。”

這一句話,讓還在戀愛氛圍中的何舒和向琬立刻回過神來,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何道清。何夫人瞪了何道清一眼,也不知道他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得聽他講。

“從古至今,女子都鮮少在外拋頭露面。琬兒,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將自己的產業,打理得如此完美的姑娘。琬兒這樣能幹,舒兒能娶到琬兒,也實在是三生有幸。不過,琬兒當初是因為家境所逼,迫不得已才出來拋頭露面,做起商人,經營店鋪。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和自己的母親不再受人欺負,不再挨餓。現在,琬兒已經定下了與舒兒的婚事,嫁進我們何家,就是我們何家的少夫人。生活,也會變得更好。便不需要琬兒你再出來經營商鋪。但,為了不讓琬兒的心血白費,我決定以何家的名義,合並琬兒的錦繡成衣鋪,幾位意下如何?”何道清說完這些,抿了一口茶,四周卻只是鴉雀無聲。

“老爺,你這......怎麽也不和我商量商量?”何夫人皺著眉頭問道。

“商量?這事還需要商量?古有雲,女子無才便是德,在家相夫教子,也實屬分內之事,否則,你要旁人如何看待我何家?男子無能,需要女子出來操持家業了嗎?再者,婦隨夫綱,琬兒一旦嫁入何家,整個人都是我何家的了,難道還不願與我何家產業合並嗎?”何道清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容不得別人一絲一毫的反駁。

向琬聽完何道清的話語,心道:“我怎麽把這茬兒給忘記了?這裏可是封建社會,伯父阿伯父,你這麽說......我可就難辦了。”

向琬正想著,卻聽身邊的何舒說道:“爹,你這樣不妥,我不答應。”

何道清聽到自己的兒子這麽說,氣憤得一拍桌子,說道:“我這還不也是為了你好?一個商人,接觸的人形形色色,,你真放心讓她在外面拋頭露面?”何道清原以為自己這麽說,自己的兒子便不會再說些什麽。

然而,何舒想都未想,直接脫口而出:“我信她!我若連這最基本的信任,我都給不了她,我還怎麽給她幸福?”一旁還在絞盡腦汁想對策的向琬,聽到何舒這句話,轉過頭來怔怔地看著他,一種安然的感覺,從心底緩緩浮上了心頭。

只聽何舒繼續說:“琬兒為了這間錦繡成衣鋪,付出的心血比您想的要多的多。況且,我也並不覺得琬兒願意經商,是什麽丟臉的事情,何必在意旁人的看法?那可是他們酸,見不得琬兒能幹。”何舒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氣帶了一絲自豪感,還十分開心地笑了出來。

向琬看著他,定了定神便說道:“伯父,伯母,一個人若只是知道坐享其成,那麽必定會坐吃山空;但這個人若是自食其力,那自然會財源不斷。只有知道來之不易,才會懂得珍惜,才會將這個家管理好。所以,琬兒不願與家族合並,而是願意自食其力。”王氏看著向琬,眼裏流出一絲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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