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關燈
剛離開病房,黃少天就在門口碰到了另一個熟人。

“黃少?”蘇沐橙跟他打招呼,她氣色不是很好,看上去有點病怏怏的,“你來看病?”

“我可沒病,現在這個季節,要生病也挺不容易的吧?”黃少天活力四射的回答印證了他的健康狀況,“我是來看魏教授的。”

“魏教授?”蘇沐橙“咦”了一聲,“他已經出院了啊。”

黃少天有點摸不著頭腦地看著她:“你搞錯了吧?魏教授還在那裏啊。”說著他朝病房一指:“我剛從那裏出來。”

“他又來了?”蘇沐橙朝病房裏張望。

“又?”黃少天敏銳地抓住了蘇沐橙的用字,“你是說之前他生病來過校醫院?”

“沒有……”蘇沐橙並不擅長撒謊,她的猶豫幾乎是寫在了臉上,被黃少天盯著有了壓力,還是坦白道,“考完試,我……我人不太舒服,住在這裏調養,碰到過魏教授好幾次。”

魏琛的體質很好,黃少天幾乎從來沒有聽說或者見過他生病的樣子,印象裏他只有一次換季時染上了感冒,喝了方士謙的藥後耳朵邊不停冒出了熱氣,加上他抽煙,整個人身邊簡直雲霧繚繞。

而被蘇沐橙這麽一說,黃少天確實覺得印象裏決鬥前見到的魏琛是比平時看上去要虛弱一些。

“後來他病好了?”黃少天問她。

蘇沐橙有些不確定地回答:“不知道,不過今天中午我還看見他來找方教授拿藥。”

今天中午——

仿佛有一道驚雷在黃少天的腦中炸開,照亮了先前沒有看清的邊邊角角。他想起韓文清異常的判分節奏,想起葉修趕往校醫院時的毫不猶豫,想起魏琛像是失了效的盔甲護身;他還想起喻文州勝利後的談笑自如,想起喻文州決鬥前的胸有成竹,想起喻文州從未給他透露過半點風聲。

“原來是這樣,”他小聲地自言自語,蘇沐橙有些奇怪地看著他,還沒來得及問魏琛是怎麽又來了醫院,黃少天已經一個箭步沖了出去,邊跑邊喊,“謝謝!你也好好休息早點恢覆!”

黃少天猛地推開門,大步流星地走到室友面前時,喻文州正悠然自得地讀著書,嘴裏嚼著上次霍格莫德周末買的泡泡糖。他聽見劇烈的腳步聲,轉過頭,一個新的深藍色又有些透明的泡泡跟著飄了出來,晃到黃少天的眼前。

黃少天有點不耐煩地揮手,一個用力,被打到的泡泡“啵”地一聲消失在空氣中。

“你看起來還挺高興,”黃少天說,臉上透露出的情緒與他句子裏的形容詞截然相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麽?”喻文州反問,他的話因為嘴裏有東西聽上去模糊不清,他意識到這一點,把泡泡糖吐在糖紙上。

黃少天冷眼看著他把糖紙疊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魏老大病了?”

“他病了?”喻文州訝異地說,然後皺了皺眉,“你不說,我還不知道。”

他感覺到黃少天尖銳的目光,僵冷的空氣和泡泡糖的薄荷味順著呼吸道侵入心脾,讓他有些發涼:“少天,你什麽意思?”

“就算你不知道,”黃少天眼底有一絲心虛一閃而過,隨即又恢覆了理直氣壯的模樣,“那也不妨礙你傷了魏老大的事實。你應該去醫院探望他,順便向他道歉。”

“我認為他不會想見到我,”喻文州果斷地拒絕了黃少天的提議,“至於道歉,我從沒聽說過,決鬥中讓對手受了一點傷還要……”

“那不是一點傷,”黃少天糾正他,情緒激動,“連方教授都被他的樣子嚇到了,還有葉教授,想都沒想就帶他去了校醫院,你覺得那只是一點傷?”

“那你要我怎麽說?”好好說著話被激烈地搶白,再加上黃少天進房間以來的針鋒相對和在他看來無比荒謬的建議,即使喻文州再冷靜,也架不住肚子裏的火一點點竄上來,“不知道您病了,不該和您決鬥?”

喻文州說的是氣話,沒料到黃少天竟真順著說了下去:“對,你本來就不該跟他決鬥。”

“我記得我都說過了,”喻文州用“你認真的嗎”的眼神看著他,“我還記得你說隨便我了。”

“那時我不知道魏老大病了!”話題又被黃少天繞了回去,“贏了一個生病的人,這樣的決鬥有什麽意義?他居然還讓我跟你說,只要韓文清同意,你就可以當隊……”

黃少天忽然停住,直直地看向喻文州,回應著他眼神中的不滿和質問,像是找到了一扇推不動的門的鑰匙:“你就是不該跟他決鬥。”

“和你爭隊長的不是他,是我,”這麽說著,黃少天指了指自己,“你應該和我決鬥才對。”

話音未落黃少天便轉身去開門,喻文州心裏騰起一種不妙的預感,原本蘊含在眼神中的疑問脫口而出變成了真實的質詢:“你認真的?”

回答他的是房門合上的聲音。

本來畢業季的決鬥是不會太引人註意的,能留心到的大多是新鮮勁沒過、天天去看公告欄的一年級新生。不過喻文州的名字一看就知道不是教師,他和黃少天又都在院隊小有名氣,因此公告張貼不久,就有人分別去問他倆怎麽回事。

黃少天的話比平時多上了好幾倍,不少人就沖著這一點,無比希望喻文州和黃少天能快點和好,好讓其他人的耳朵不要再遭罪。但問起他們決鬥的原因,黃少天極度罕見地只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以為不會是從這家夥口中說出的話。

“我什麽也不想說。”黃少天說。

在黃少天這邊碰了壁,八卦之心熊熊燃燒的圍觀群眾哪會輕易就此放棄。就算不是為了滿足好奇心,他們也得為自己未來的學習和生活環境著想,尤其是同年級的格蘭芬多。

於是有人去找喻文州,按照他們對喻文州的了解跑遍了圖書館,卻被管理員蕭傑趕了出來都沒找到人。

後來有同學在韓文清辦公室外的走廊上碰到了他。聽了問題的喻文州微微一笑,說:“少天都什麽也不想說了,我還能想說什麽嗎?”

他剛剛從格蘭芬多院長那裏得到了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已經確認由喻文州擔任下一學年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隊長。

壞消息是,黃少天聽說這件事後,沒等喻文州回覆同意還是不同意,就將原先的決鬥申請換成了特殊決鬥。

還有幾天就放假了,決鬥活動漸漸稀疏下來,但黃少天對戰喻文州的這場決鬥仍吸引了不少人放下整理到一半的行李,跑到禮堂來觀戰。

兩人都提早來到了禮堂,沒有像魏琛那樣踩點出現。喻文州這邊能看見黃少天正在和周圍的同學滔滔不絕,只是不知是禮堂太吵,還是兩人站位實在是隔太遠,他完全聽不見任何黃少天的說話聲。

“你們是真鬧翻了?”方世鏡也來了,看了眼遠處人堆中的黃少天,小聲地問喻文州。

“也不知道算不算。”喻文州說,這兩天他含糊地繞過了許多人的問題,但回答方世鏡的這句話,雖然籠統,卻是他的真心話。

“怪我不好,當初應該跟魏教授多據理力爭一下,”方世鏡嘆了口氣,“因為院隊的事讓你們產生矛盾,我實在是……”

“這不是隊長你的錯。”喻文州對方世鏡更多的還是感激——正如魏琛所言,他接手隊長的各類事務時,方世鏡依舊分出不少精力來幫助他適應;若不是方世鏡向魏琛推薦喻文州,那隊長就直接是黃少天了,根本沒他什麽事。

舞臺上,葉修快刀斬亂麻地結束了倒數第二場決鬥,韓文清宣布了他的勝利,然後喊響了黃少天和喻文州的名字。

他們從舞臺的兩端各自走上臺,黃少天來到中間後就緊繃著臉,喻文州則掛著一如往常的微笑。

黃少天飛快地掃了一圈臺下,再把視線轉回面前喻文州身上時,對方已經轉身朝自己半場的一邊邁步過去。

黃少天嘖了一聲,見喻文州的腳步頓了頓,在他背後說道:“你有沒有想過輸了怎麽辦?”

“等你贏了再說吧。”這話換做別人來說,多少會顯得倨傲,而喻文州卻是十分平靜地說出了口。

“好。”黃少天應聲轉過身,快步走向自己的那一邊。

TBC.

這幾天real忙,一切源於明天後天大後天要去另一個S市出差,過程跌宕起伏,結局令我心碎。大體是這樣的:

領導:小X,這周日你去G市出差三天。

我(狗腿樣):好的領導!(內心OS:啊啊啊啊啊G市我要去朝聖還要取材還有各種吃的我來了!!!)

(十分鐘後)

領導:小X,剛才搞錯了,是去S市不是去G市,不過也沒什麽區別是吧。

我(棒讀):對,啊。

所以周二前沒有更新了。萬一有,是存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