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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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名傲氣的斯萊特林學生在一年前拒絕過黃少天的決鬥申請,但如果連喻文州他們都拒絕,那麽他們也真不用在霍格沃茨混下去了。很快,決鬥的公告貼出了。本來,到這時候,同級生間已經有過幾次大大小小的決鬥,按理說喻文州這次應該沒有黃少天那一次的申請引起的波瀾大。不過,不少人還記得一年前兩撥人之間的糾紛,加上眾所周知喻文州並不擅長施展魔咒,他們都抱著圍觀好戲的心態來到了餐廳——餐桌早已撤去,中間擺上了高於地面幾英尺的舞臺,展現出它原先作為禮堂的模樣。

“我真沒想到,文州你也有主動申請決鬥的一天,”黃少天看著喻文州擦拭魔杖,笑嘻嘻地湊上前去,“但我支持你。你千萬別跟他們客氣,記得往死裏打!”

“少天,教授盯著呢,”黃少天聲音大,做裁判的吳雪峰往他這邊看了過來,黃少天趕緊噤聲,“我會贏的。”

喻文州穩步走到場邊,朝吳雪峰點頭示意。另外一邊,斯萊特林的學生也做足了準備,第一個與喻文州進行決鬥的是嘲笑喻文州“手殘”的一個男生。吳雪峰刻板地宣讀了規則,先離開場地、或失去意識、或被魔咒擊中五次以上的人將被判輸掉決鬥。兩人互相朝對方鞠了一躬,然後各自走到舞臺的兩端,背對彼此,拿起魔杖。

“等我數到一,決鬥就開始。三——二——一!”

斯萊特林的學生立即轉身,大聲喊道:“昏昏倒地!”一道紅光朝喻文州飛速射來,喻文州只得躲到場地的另一邊。對手很快又念了一道咒語,第二道紅光朝他擊去。決鬥中有場地限制,很常見的起手之一就是將對手限定在一個小範圍內,再進行攻擊,讓他無法避開。

喻文州早就料到了這一點:“盔甲護身。”他的身上罩上了一次淡淡的金光,紅色的光線在碰到他之前,調轉了方向,朝使出它的斯萊特林學生飛去。

“喻文州你是只會一年級的魔咒嗎!”他迅速避開,邊跑邊大聲譏笑道,站到了一個角落裏。他想再念個什麽咒語,剛揚起手腕,忽然覺得自己整個人輕飄飄的,再一看,喻文州已拿著魔杖指著他,自己雙腳已經離開了地面。

他踢著雙腳想踏上地面,可惜失敗了。喻文州舉著魔杖朝右邊蜻蜓點水般地指了指,那個斯萊特林便飄離了舞臺,然後喻文州往下一甩,他便直直地摔進了舞臺邊上圍觀的人群中。

“不是,”喻文州朝那個斯萊特林摔下去的方向鞠了一躬,“但我覺得,像漂浮咒這種簡單的咒語,挺好用的。”

之後上來與他決鬥的斯萊特林,有被小魔咒擊中五次的(“我跑著跑著就被打中了,他怎麽好像總是知道我會往哪邊躲”,其中一個下場的斯萊特林忿忿不平地說),也有中了“塔朗泰拉舞”不受控制跑出場地的。喻文州也中了魔咒的攻擊,第二輪決鬥中他中了個絆腿咒,差點摔下舞臺,可能是平時練習魁地奇、身體平衡性比較好的緣故,最終還是站穩了,成功給對手施展了第五道魔咒攻擊。

喻文州勢如破竹,接連擊敗了三位斯萊特林學生,在場的學生,尤其是二年級的學生都竊竊私語起來。

“也太丟我們院的臉了,居然連個吊車尾都打不過。”李睿在一邊教訓著輸掉決鬥下場的第三位同學,他確實是接受決鬥的四人中實踐成績最好的。

一旁格蘭芬多的同學實在聽不下去,走上前想說什麽,李睿卻搶先一步跳上了舞臺。他的表情帶著點興奮,更多的是厭惡,大喊:“快開始吧!”

喻文州還是帶著禮節性的微笑。雙方依舊在吳雪峰的旁白中朝對方鞠躬,然後走向舞臺的兩端。

“三——二——”

還沒喊到“一”,李睿就轉過了身,魔杖指向喻文州:“快快禁錮!”

“這是作弊!”黃少天大喊。

人群也紛紛抗議起來,但這並沒有阻撓魔咒的光芒迅速向喻文州飛去,也沒能停下喻文州突然開始的移動。

他甚至沒有回過頭,就往舞臺的一邊踱步過去,恰巧與李睿的那道魔咒擦身而過。

雖然一般而言,在決鬥正式開始前,巫師是不會動的,但一來似乎也沒有明文規定必須站在原地,二來和李睿先動手相比,喻文州的提前移動不僅不會顯得失禮,反而顯得很聰明,就像是他早已把對手是這樣一個卑鄙之人的情況計算在內。

而事實也是如此。

“一!”

喻文州這才轉過身,對著李睿施展了一個繳械咒,被很輕松地避開了。李睿回敬了一個“清水如泉”,喻文州腳下的地上立刻開始漫出清水,並朝舞臺下擴散,被擠在舞臺邊上的觀眾尖叫著往後撤,可惜好幾個袍子已經濕了。

喻文州只好對自己施展了一個“防水防滑”,目光從鞋子上撤回時,李睿已經沖到他面前,對著喻文州的肚子就是一拳。

喻文州吃痛地彎下身子。機智如他也沒有料到李睿竟會在大庭廣眾下如此粗魯地動手,有悖巫師決鬥的禮儀——他聽見黃少天憤怒地大喊“他怎麽能打人”,吳雪峰喊了句他不知道的魔咒,然後李睿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腹部擴散開的疼痛讓他來不及思考這些,自己的魔杖此刻頂著李睿的腰,他甚至沒有想好是不是、該不該用這句咒語就動了動嘴唇:“速速縮小。”

李睿瞪大了眼,他的表情也僵住了。

斯萊特林的長袍迅速塌縮了下去,半截落在地上,被地上的清水浸濕。喻文州不由分說地提起那團黑布來,布裏傳出了李睿的尖叫聲,似乎是扭動著身體,喻文州不得不偏過臉避開他蹬動的雙腳。他沒走幾步就來到了舞臺最邊緣,吳雪峰也已經從底下一躍而上,站在了喻文州邊上。

“別動了,”喻文州對團在黑布裏的李睿說,然後把他遞給了吳雪峰,“算我贏了吧?”

“你……”吳雪峰有點驚異於他的反應,他和李睿還有其他觀眾一樣,都以為喻文州會把縮小的李睿直接扔下舞臺。

“我很清醒。”喻文州說著用手按了按肚子,那裏還是有點隱隱作痛。

吳雪峰宣布了喻文州的勝利,隨即對長袍下的人念了句“速速變大”。李睿終於從長袍中伸出頭和四肢來,臉色十分難看。

“等等,”喻文州攔住幾乎是要逃下臺的他,“我能不能問你個事?”

所有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盯著他們,連黃少天也不知道喻文州想要問的是什麽。

沒等李睿答應或者拒絕——事實上他還處於失敗慘狀帶來的恥辱感中——喻文州又說道:“我就想知道,那張紙條究竟是怎麽回事?”

李睿這下真的是楞了楞,大概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底下圍觀的人群也是不明所以,只有黃少天“啊”了一聲。

“隱形墨水,”李睿低聲說,他沒有看喻文州,“是學院公共休息室裏的,已經被葉教授沒收了。”說完他就快步地走下臺去,動作莽撞地擠開人群,飛速離開了決鬥的禮堂。

決鬥終於結束,其他學院圍觀的學生們陸陸續續散去,特別是斯萊特林,大多低著頭沈默不語地離開。喻文州走下臺時,路過的幾個格蘭芬多都朝他道喜,由衷地讚美他“幹得漂亮”。

“文州你沒事吧?”他朝黃少天在的方向走,而黃少天也早就迎了上來,擔心地看著他的腹部,手停在空中,不知道該不該碰上去。

“沒事,”喻文州搖搖頭,黃少天將信將疑地捏了捏他肚子,看他只是笑了笑,沒什麽痛苦的表情,才放下心來,“說起來,我幫你問到了。”

“你說那個紙條?”黃少天眨眨眼,李睿在臺上的聲音太低,他和其他在臺下的學生都只聽見了喻文州的問題。

喻文州把李睿的話重覆了一遍,黃少天了然地點頭:“看來上次葉教授沒收了我的紙條,確實是發現了什麽問題,後來才把李睿叫去了辦公室扣分罰禁閉。”

“其實我沒想到,還真的是隱形墨水,”喻文州感慨道,“也不知道那瓶墨水是怎麽回事,竟然能騙過林教授。”

“墨水有什麽問題嗎?”黃少天問。

“隱形墨水的效果,多半取決於制作人的魔藥和魔法水平,”喻文州斟酌著說,“這瓶墨水能瞞過林教授,應該不是笑話店的產品,不知道制作人是誰……”

“管它呢,葉教授不是看出來了嗎。”黃少天倒是不在乎這些。他看著喻文州認真思索的樣子,突然一個激靈,然後問道:“你跟他們決鬥,不會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吧?”

他曾聽蘇沐橙說,喻文州這個星座的人很神奇,經常會為了一些不著邊際的理由幹一些尋常人不會幹的事。他第一次聽的時候,覺得並不是很有道理,喻文州總體是個很循規蹈矩的人——但有時候,他確實會覺得喻文州的行為遠遠偏離他的預想,比如這次決鬥。

“怎麽會,”喻文州從思考中回過神,“主要還是為了教訓一下他們。”

黃少天“嘖”了一聲,有點意外喻文州這樣的“乖學生”也會出現“教訓”的想法:“但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啊?”

“那不一樣,”喻文州說,“他們一直不服我,你知道的。”

黃少天啞然。他當然知道,像吊車尾那樣的稱呼他也聽說了不少——這是喻文州學會魔法後被喊出的新綽號,可能他們之前覺得,他的水平連馬尾部的裝飾都夠不上,只是掉在地上的一根毛而已。

“但是以後不會了,”過了一會兒,黃少天堅定地說,拍了拍喻文州的肩,“以後會越來越好。”

TBC.

有些魔咒可能不是二年級就會的,不要太在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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