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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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並沒有遵守他們的約定,因為這次聖誕節假期他準備回家,就沒法監督黃少天一起看書了。黃少天對此一點也不介意,他的父母今年也難得地都留出了假期,三口之家終於有機會聚在一起。

黃少天接到父母確定有假期的回信較晚,離聖誕節假期只剩兩天了。之前他先提交了留校的表格,現在要更改決定,只好硬著頭皮去找韓文清。韓文清倒是很幹脆地收了黃少天的離校登記表,黃少天很快就從教授辦公室裏出來,準備去找喻文州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喻文州練習魔咒的空教室,一直是固定的一個。黃少天找到那間教室,直接推門而入:“文州!韓——”

“……要回去。”教室裏的不是喻文州,而是蘇沐橙,似乎在念著什麽,聽到聲響便停了下來,看到黃少天打招呼道,“黃少,你找喻文州?他去旁邊教室了。”

“哦哦,好,”黃少天看見蘇沐橙桌上攤著一本教科書,“不好意思啊,打擾到你了。”

“沒事沒事。”

黃少天依蘇沐橙所言來到旁邊的教室,果然見到了喻文州:“嘿,上次我說過你要有危機感吧,看,現在連教室都被她搶走了。”

“蘇沐橙還在?”喻文州不跟他計較,停下了練習問,“她一個人?”

“對啊,”黃少天應聲答道,“你有事找她?”

“也不算有事……”喻文州思考了一秒,決定還是要告訴黃少天,“少天,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你做好心理準備。”

“什麽事啊搞這麽嚴肅……”黃少天忽然想到了什麽,神秘兮兮地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教室門在他進來時就好好關上了,然後一屁股坐到喻文州邊上,湊到他面前,“快說快說。”

“我觀察蘇沐橙很久了,”喻文州想著還是先從事實說起比較合適,“她這段時間,一直一個人自習。”

“哦,你觀察她很久了,”黃少天意味深長地說,“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喻文州有點無奈地說:“我是怕嚇到你……”

“我確實被嚇到了,”黃少天攤了攤手,“這麽說雖然不太好,但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專註學習的人,不會跟方明華他們一樣。不過,是蘇沐橙的話我能理解,她很漂亮,成績又好,我覺得你確實會喜歡她那種女孩子……”

“喜歡?”喻文州重覆了一遍黃少天的用詞,反應過來想解釋什麽,又被黃少天搶先說道:“文州你不要怕,既然是格蘭芬多,那就應該勇敢地去告白——”

“少天,”喻文州只好打斷他,“我沒有喜歡蘇沐橙。你誤會了。”

黃少天盯著喻文州看了一會兒,對方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樣子,一本正經,也沒有一些男孩提起心儀之人時害羞靦腆的樣子。他想真是自己搞錯了,一下子有點尷尬:“……你不喜歡她,那觀察她幹嘛?”

“有一次我正好路過,聽見她在教室裏和一個人說話,”喻文州娓娓道來,“你還記得開學宴那天,我們在公共休息室門口聽見的口令嗎……我很確定,就是那個聲音。”

“哦,記得,”被喻文州這麽一說,黃少天也想起來了,“所以到底是誰呢?”

“我也很好奇,就往裏面看了一眼。結果,教室裏只有蘇沐橙一個人。”

黃少天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難怪你說怕嚇到我啊。確實有點嚇人,聽上去跟麻瓜世界的恐怖故事似的。你有沒有聽到他們在聊什麽?”

“就是課程上的一些東西,”喻文州一邊回憶一邊說,“我聽見他說‘水仙根粉末和艾草加在一起能配置一種效力很強的安眠藥’。”

“……你居然還記得具體說了什麽,”黃少天十分佩服自己這位室友對於知識的記憶力,“不過聽起來有點耳熟。”

“上周魔藥課林教授講過。”喻文州提醒他。

黃少天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上周魔藥課!我想起來了,蘇沐橙還回答了這個問題對不對!原來如此,難怪這學期她突然知道得特別多,其實是有一個我們看不見的人在幫她補課?”

“算是吧,”喻文州說,“奇怪的是,我上次問過她是不是在跟誰說話,她回答說沒有,就她一個人。”

“這是有點奇怪啊,”黃少天思索起來,“承認有人幫忙補課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喻文州聽了黃少天的話,忽然想起幾個同學轉述給他的話:“那為什麽你之前說‘文州魔法史還沒我好呢,別說得好像我分數高,都是抄他的好嗎’?”

黃少天楞了一秒,看見喻文州的表情便知道有同學“出賣”了他,馬上誠懇地說道:“……我是被他們逼急了才這麽說的,文州你不會介意的對吧?再說誰不知道我筆試分數高有你的功勞啊,我不承認有用麽……好吧,她會不會是不想像我一樣,總被其他人那樣說,才跟你說自己是一個人?”

喻文州並不會真的介意黃少天說那樣的話,很快跟著黃少天回到了原先的話題:“但這樣也解釋不了,那天晚上,蘇沐橙不在,我們也沒見到那個人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

“跟補課什麽的無關,那個人不能被人看見,”喻文州說出了自己的結論,“我猜他很可能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或老師。如果是真的就太危險了。”

於是黃少天在同一天裏第二次進了韓文清的辦公室。

事情的來龍去脈主要是喻文州說的,一來他比較穩重,一向更被教授們信任,二來要是由黃少天說的話,等講完可能就得到晚上了。韓文清聽完,表示了解了這個情況,剩下只說了霍格沃茨很安全,如果有什麽危險,教授們一定會第一時間發現,讓他們兩人不要太擔心。

“我就說沒什麽的,蘇沐橙又不是傻,真危險她不會立刻就逃嗎,”黃少天出來以後對喻文州說,又開玩笑道,“你這麽擔心她,我真要懷疑你喜歡上她了。”

喻文州看了黃少天一眼,對於他的調侃有些無力:“我是擔心你啊……要不是正好是那天晚上那個聲音,我也不想管這麽多。”

“擔心我?”黃少天睜大了眼,“那天你也在,你怎麽不擔心你自己?”

喻文州想了想,忍住笑意:“怕得發抖的又不是我。”

聖誕節既短暫又漫長,短暫的是與家人一起共度、不用上課寫作業的假期,漫長的是有挺長一段時間不能和朋友在一起的空窗。開學之後,終於能見到想念許久的朋友,但隨之而來的是忙碌的課業。

秋季學期時,喻文州還不時會和黃少天以及一些相熟的同學,比如鄭軒,一起去打魁地奇,用黃少天的話來說,為明年的選拔做準備。

對於鄭軒會積極玩魁地奇,黃少天一開始是很驚訝的,倒是喻文州不算太意外。一年級開學第一天,喻文州和鄭軒被分到一個寢室,鄭軒在倒頭就睡前,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先把他最喜歡的魁地奇球隊的海報貼到了墻上——他對魁地奇的熱情可見一斑了。

此外,聖誕節之前,喻文州沒有落下任何一場魁地奇比賽。每次他都帶著黃少天送他的自動噴墨羽毛筆和一疊羊皮紙去觀戰,加上一年級記錄的那些,快跟去年魔法史的作業加起來差不多厚了。

黃少天這次聖誕節送了喻文州一本厚厚的筆記本和一盒水筆,都是麻瓜世界的物品:“我還是覺得,這些用起來比羽毛筆和羊皮紙方便。這麽多應該夠你用到暑假了。”

不過到目前,喻文州還沒機會使用黃少天的聖誕禮物。節後,他和黃少天說,魁地奇的練習他暫時不去了,周末的比賽也只打算去觀看格蘭芬多參與的場次,剩下的時間他要練習魔咒。

“你最近課堂進度不是都還跟得上嗎?”黃少天感覺有點奇怪,不過也沒多說什麽。雖然他沒親身體驗過,但他也知道,每次最後一個或者最後第二個才學會魔咒,不是什麽讓人舒服的事。

“總想學得快一點。”果不其然,喻文州如此說。

喻文州大多數課餘時間泡在了教室,讓黃少天感覺像是回到了一年前的時候。有天喻文州不在寢室的時候,黃少天發現,兩人共用的墻上的掛歷上,不久後有一天被紅色圈了出來。

黃少天記得喻文州的生日是二月十日,還在下個月,不是日歷上圈出來的那一天。到底這個日子有什麽特別的?他想了半天,有些不太明白。

於是喻文州晚上回來後,黃少天問他:“日歷上那個紅圈是你畫的吧?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

“是我畫的,”喻文州說,“也不算特殊的日子吧,就是有點事要做。”

“哎,什麽事,說得這麽神神秘秘的?”黃少天一下子上來了興致,“千萬別告訴我是你爸媽生日什麽的,雖然我挺喜歡他們,但這也太沒意思了。”

“還有幾天,你忍忍,到時候就知道了。”喻文州眨了眨眼。

喻文州不想說的事,黃少天多問幾遍也難問出來。他便信了喻文州的話,帶著點看好戲的心情等到了那一天。

而那一天,喻文州確實給了黃少天一個驚喜,或者說,給了所有人一個驚嚇。

他對幾個斯萊特林的二年級學生申請了決鬥。

TBC.

蘇沐橙,一個心累的girl。受校長、哥哥、同學影響,點滿了光屬性抵抗等級。作為一個槍系,卻時不時中槍,虐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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