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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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少天看著面前笑吟吟的喻文州,心底湧上一股暖流:“說起來,我那時想到你說過,你父親也是格蘭芬多的,就在想你會不會也被分到這裏,如果你也分到這裏就好了……雖然我們一開始是說好了去拉文克勞,結果先沒去成的是我,還連帶著害你也沒去成。”

“這怎麽能算害我,”喻文州說著又打趣起來,“幸好來了格蘭芬多,不然就錯過和學院第一做朋友的機會了。”

黃少天順水推舟說道:“是啊是啊,所以文州你要珍惜我,為了讓你能繼續和學院第一做朋友,以後我的作業還是要麻煩你多幫忙。”

和第一年一樣,他們享用了大餐。餐後,吳雪峰照例宣布了學生們不得進入禁林等註意事項。

“他是不是沒說魁地奇找誰報名?”聽見吳雪峰說“最後,讓我們一起來唱校歌”,黃少天有點迷糊地問喻文州。

“我也沒聽到。”喻文州皺眉,“等會兒去問一下魏教授吧。”

這一次唱校歌,兩人一起唱了黃少天最喜歡的那個樂隊的歌。歌曲結束後,學生們紛紛離場,黃少天拖著喻文州去找魏琛。

“魏教授,今年魁地奇是不是找您報名?”魏琛那邊也圍了好些學生,黃少天一看,都是平時魁地奇比賽時觀眾席的常客,看來也和他還有喻文州一樣,早早計劃要加入院隊。

魏琛揮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然後詳細地解釋道:“上學年各個學院都有六七年級的隊員去德姆斯特朗了,開學後多招了一些人,所以現在四個院隊都不缺人,今年就不招新隊員了。本來明天就會出公告說明,沒想到你們都這麽急……今年你們就抓緊課餘時間好好練,明年肯定是有機會的。”

黃少天萬萬沒想到魁地奇院隊的選拔不是每年都有的,非常失望地離開了餐廳,一路上對著喻文州抱怨:“他們為什麽不早說啊,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現在我的感覺就像是吃了一顆秋葵味的比比多味豆一樣難受。”

“我聽說有的七年級隊員因為要參加N.E.W.Ts,在開學後才退隊,”喻文州說,“所以教授可能也是才確定了情況。”

他們走到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門口,黃少天對畫像上的卡修說:“鋼筋鐵骨。”

“不對,這是上個學年的口令。”卡修紋絲不動。

“我靠……”黃少天低低地罵了一聲,“我們去找魏老大前忘了問級長新的口令了!”他左右環顧了下四周,已經快到宵禁時間,除了他們,沒有其他學生還在走廊裏了。

喻文州剛想說由他去找韓文清,就聽見耳邊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幻影無形。”

“啊,謝謝。”黃少天不假思索地說,他回過頭想認識一下這個好心人,卻發現身後並沒有人。

而畫像已經移開。

“……文州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人?是不是宵禁快到了所以跑得特別快?”黃少天覺得背脊上有種刺刺的感覺,一邊往休息室裏快步走,一邊問。

喻文州卻沒有跟上來,他站在門口,問畫像上的卡修:“請問剛才有人?”

“我只聽口令。”卡修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就不再理他了。

“文州?”

喻文州快步跟上去,帶著點疑惑:“我也沒看到……還真是幻影無形啊。”他看著黃少天有些發白的臉色,想到暑假時兩人一起看過的麻瓜鬼故事電影,笑了笑,握住黃少天的手:“走吧,別怕。”

黃少天本想嘴硬說自己沒有害怕的,但喻文州手心很暖,頓時讓他覺得整個人都沒有那麽冷了:“走走走,再晚被抓住可要扣分了。”

第二天兩人吃早飯時,黃少天還是忍不住問喻文州:“你說昨天那個,是不是鬼?”

“不是,”喻文州慢條斯理地切下一塊培根,“魔法世界的鬼就是幽靈,你都見過。他們可以穿過墻壁,沒有必要說口令。”

“那或許他只是好心幫我們呢?”黃少天說,“我覺得格蘭芬多的幽靈都挺熱心的。”

喻文州想說幽靈我們都看得見,轉念又想起黃少天昨晚有些心驚的樣子,便沒有反駁。

早餐結束後的第一節 課是魔咒學。吳雪峰抱著一大摞試卷進了教室,黃少天立刻哀嚎了起來:“我以為都不用再見到那些……沒想到魔法世界竟然也有講解考卷這麽揪心的事!”

“黃少我記得你是O啊,”旁邊的格蘭芬多同學有點奇怪地說,“你幹嘛這麽挫敗?考慮一下我們是A的感受好吧?”

“我確實是O,可是人比人……”黃少天說著愁眉苦臉地指了下身旁的喻文州,“你倒是試試你錯的每道題,你旁邊人都答對了,他錯的每道題,你也答錯了的感覺!”

喻文州的卷面成績確實是這個班上最高的,黃少天不禁懷疑他的實踐考試到底是表現得多糟糕,才能把他的總分拖成P。但他很自覺地從來不和喻文州談起這類話題。

吳雪峰講解完了試卷,看了眼鐘,還剩十幾分鐘就下課了。於是他讓學生們拿出魔杖:“下節課開始我們再上新課,現在我們就回顧一下上個學年我們學的東西。”

一時間,教室裏一會兒飄起了各種書本、羊皮紙甚至剛發的卷子,一會兒又響起“劈劈啪啪”的聲音。二年級的學生們跟著吳雪峰揮動著魔杖,不同的咒語,由易到難,在教室這個小小的空間裏挨個展示了各自的威力。

吳雪峰看著喻文州魔杖頂端的光最後熄去,滿意地說:“很好,看來大家過了一個暑假,並沒有忘記太多……希望你們這個學期能繼續努力,取得進步。下課。”

很快,其他格蘭芬多的學生們發現,自己身邊的同學中,有兩個人就如吳雪峰所說的,很明顯地取得了進步。

一位是喻文州。他第一次被註意到是在十月林敬言的變形課上,他們正在學習把甲蟲變成一粒紐扣。林敬言在教室裏轉了一圈,確認其他學生們都成功把甲蟲變成紐扣後,回到講臺前,準備宣布進入第二章 的學習時,清楚地看見坐在第一排的喻文州又一次揮了揮魔杖,分給他的甲蟲一瞬間變成了一顆紐扣,並且穩穩的,沒有左右搖晃,也沒有再變回去。

“很好,所有人都學會了。”林敬言高興地宣布,加重了“所有”的讀音——有些學生聽出了這一點,朝喻文州看過去。

喻文州回以他們一個友好的微笑。

在之後的學習中,他總能在最後時刻跟上全班的進度,有時候還不是最後一個學會新咒語的。黃少天知道,這要歸功於喻文州在課餘的時間仍保持著一定強度的練習,他沒有因為自己能夠跟上進度了,就得意地放松了平時的練習。

另一位是蘇沐橙。她和喻文州不同,並沒有在實踐的咒語方面表現出十足的進步,但她的進步比起喻文州,確實更惹人註意——她開始能夠回答一些教授在課上提出的難題,甚至喻文州都答不上的那些,她都能回答得很清楚。

格蘭芬多因此獲得了不少加分,同院的同學對她自然更是親切了——她生得漂亮,性格也好相處,又沒有黃少天話多惹人嫌的奇怪毛病,本來在學生之間就很受歡迎。

“我覺得她肯定是暑假裏拼命看書了,”說起這件事,黃少天沒有絲毫的猶疑,“暑假裏我們又不能用魔法,想接觸一下魔法世界,也就靠看書了。”

“少天要是暑假裏少玩一會兒游戲,多看一點書,你也能答得上教授的那些問題。”喻文州頭都沒擡,一邊看書一邊說。

黃少天對喻文州丟了個鄙視的眼神,可惜喻文州埋頭書中,並沒有看到:“還說我呢,你自己不也玩得很起勁?我七月的時候特地為你找了幾本又有趣又易懂的麻瓜相關的書,結果你一本沒看,反而沒日沒夜地和我一起打游戲……雖然你跟我一起玩我是很開心啦……但我沒想到你居然游戲癮這麽重,真是太讓我意外了。”

“所以我現在在看書呀,”喻文州晃了晃他手裏的書,正是從黃少天家裏帶來的,講的是麻瓜世界歷史,“少天要是有危機感,之後聖誕節的時候就多看點書吧。”

“什麽危機感,”黃少天對這樣的說法表示了不滿,“蘇沐橙多回答點問題,格蘭芬多就能多拿點分數,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說起來有危機感的應該是你才對吧?答題小能手的名號要被她搶走了。我強烈建議你也在聖誕節多看一點書。”

“我們一起看,”喻文州聽完黃少天擡杠一樣的“建議”,微笑著說,黃少天甚至來不及反對,“那就這麽說定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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