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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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少天堅持說是自己的魔杖給喻文州帶去了運氣,一定要喻文州再用他的魔杖施展另外幾個咒語。喻文州實在無法推辭,只好照做了,卻再沒有成功,也沒有銀光出現。

他們都知道,學魔法並不能一蹴而就。時間不早,已經過了零點,喻文州提議回去休息,黃少天倒還精神,說不知道公共休息室那邊的慶祝活動結束了沒。

他們走出教室,穿過黑漆漆、只有微弱燈光的走廊。走廊裏比教室裏還冷,冬天的寒風吹過走廊,從袖口鉆進長袍,刺得人直發抖。黃少天裹緊了格蘭芬多紅色的圍巾,和喻文州走得更快了。

“鋼筋鐵骨。”他們對公共休息室門口畫像上的女巫卡修說。現在的霍格沃茨,也只有這樣畫像裏的炎女巫才敢穿得如此單薄。

畫像緩緩移開,黃少天搶先沖了進去,一道冷風直直拍上他的臉,他禁不住打了個噴嚏,然後抱怨道:“早知道穿風,就不走前面了。”

喻文州跟了進來,也冷得抖了抖。壁爐的火倒和平時一樣旺盛,只是這會兒公共休息室裏空無一人,顯得有些冷清:“今天確實冷。我們快回去休息吧,別感冒了。”

聖誕節早上,黃少天醒得很晚,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十點了——他的電子鬧鐘不能用了之後,喻文州讓家裏寄了一個機械鬧鐘過來,送給了他。主要還是拿它來看時間的,喻文州每天早上喊他起床,鬧鐘功能倒沒用上幾次。

他轉過頭,發現喻文州竟然還沒醒。或許昨天太晚太累了吧,他想。接著黃少天下了好大決心才從溫暖的被窩中爬起來,下床的時候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然後他低頭一看,床腳邊不知何時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禮物包裹。

喻文州聽見了他被絆了一下的聲響,也醒了過來,睡眼惺忪地對黃少天說:“少天,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黃少天看到喻文州的床腳也放了不少包裹,“文州,快來看我們的聖誕禮物。”

黃少天首先拆開的是魏琛的包裹,他的新生導師送給他一本圖集,裏面都是世界各地著名的魁地奇球員。然後又拆了一些同學之間互贈的禮物,多半是一些零食、文具或者其他小玩意兒。喻文州也收到了不少同學的禮物,甚至還有不是格蘭芬多的學生的,黃少天好奇地湊過去看:“……張新傑、肖時欽,他們那兩個是從哪冒出來的啊?你什麽時候跟他們這麽要好?”

大概是因為校外的禮物寄到得較早,所以都被放在禮物堆的下面。喻文州拆開了父母寄給他的聖誕禮物,是一雙輕巧的藍色手套,正好是寒冷的冬天能用得上的。

喻文州翻了翻字條,上面一點沒有提到學業相關的事,只寫了聖誕快樂以及對手套的說明。

“我也收到了,”黃少天說,手上是一副黃色的手套,“替我謝謝你父母吧。還是我自己寫信比較好?”

“我來寫就行,”喻文州說,又看了看字條,“這副手套是我媽媽自己做的,大概是用了一些少見的植物,她說跟一般的龍皮手套一樣有防護作用。”

“真厲害!”黃少天驚嘆。喻文州的母親因為職業的緣故,對這方面比較了解。他顛了顛手中的手套,分量很輕,又看了喻文州的手套幾眼。

“少天是不是喜歡藍色?”喻文州很快察覺到了黃少天的意圖,便提議道,“我跟你換吧。”

“那我不客氣了。”

黃少天最後拆開的是父母給他的一套《世界各國的神秘現象》。他看見自己的禮物是書,頓時興致消減了一半:“又是書,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他們,沒像去年那樣送了我幾本外語書,而是至少可能是有點跟魔法相關的?”

喻文州也收到了黃少天父母的禮物,不過不是一樣的書,而是一些異國的糖果和零食。黃少天不滿地叫起來:“我靠,我是不是他們親生的!給我送書,給你就送零食?”

“可能你父母覺得,我沒有吃過麻瓜的零食,對我來說會比較新鮮,”喻文州把盒子放在了黃少天的寫字臺上,然後拿起他的書,“我對這套書挺感興趣,正好我們剛才換了,不如現在也換一下?”

黃少天覺得自己占了好大的便宜。

喻文州把書往書架上放好,又從櫃子裏翻出一個已經包裝好的方形禮物盒遞給黃少天:“我想反正我們住在一起,幹脆當面給你了。”

黃少天謝過了室友的禮物,也拿出了他的禮物給喻文州——是從對角巷的君莫笑話店郵購的自動噴墨羽毛筆。這樣喻文州就不用每次去看魁地奇比賽,都要帶著一瓶墨水了,上次格蘭芬多比賽時,黃少天差點一個激動把手裏的墨水瓶倒了個精光。

黃少天打開喻文州送他的禮物,是一套棋,乍看起來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這看起來和麻瓜的棋沒什麽區別啊……不對,為什麽棋子只有一方的?”

喻文州說:“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們吃了些禮物中的食物,就當作午餐的前菜。喻文州還拿出了另一個棋盒,跟黃少天的一比,很容易就看得出是用過的。

“少天會下麻瓜的棋吧?”喻文州問,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便展開了棋盤,“規則是一樣的。”

喻文州把自己的棋子擺了上去。黃少天想,巫師的一些習慣還真是特別,比如魔杖要用自己的,連棋子也要用自己的——不過他很快知道了棋子也需要區分歸屬的原因。他跟著喻文州把收到的新棋子放上棋盤後,棋子一瞬間像是活了過來,嘰嘰喳喳地說起話來。它們七嘴八舌地同意或者反對黃少天的指揮,小小的房間裏頓時更熱鬧了。

“好神奇啊,”黃少天一邊讓一個城堡往前移動了三格,一邊仔細端詳那些棋子,看上去真和麻瓜棋沒什麽兩樣,而且說話的時候紋絲不動,黃少天覺得他自己肯定做不到這一點,“但是為什麽你的棋子就那麽安靜?”

“因為文州下得比我們都好。”喻文州那邊的一個主教說道。

黃少天之前在麻瓜學校也算是孩子王了,下棋方面,不說很好,起碼中上也是有的。結果,第一局黃少天就輸得一幹二凈,喻文州幹脆利落地將軍,黃少天那方的棋子一片哀嚎。第二局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黃少天成功斬落了喻文州的幾個棋子,只是喻文州一直占著上風,到最後還是喻文州獲得了勝利。到第三局,下到一半的時候,黃少天看著自己的一個騎士被掃出棋盤,面無表情地擡頭:“我說文州,你餓不餓?我們去吃飯?”

“先把這局下完?”喻文州試探著征詢室友的意見。

“……我平時還真沒看出來,你這人好勝心還挺強的啊,”黃少天氣勢洶洶地問,“關鍵是,你贏也就贏了,你讓我算什麽意思?”

喻文州對於故意讓子被發現還是略微有點吃驚的,不過他對自己的水平倒也沒有那麽自信:“抱歉,我是怕你下了幾局就……”

“現在這樣我更不想和你下棋好嗎,被讓了還輸掉,太打擊人了,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這還怎麽玩。”黃少天說了幾句,並沒有真心和喻文州計較的意思,他把棋子收下棋盤,又去收喻文州的,“對了,我聽說拉文克勞的張新傑棋就下得不錯……不會吧,難道你們三個是下棋熟起來的?”

“倒真不是。”喻文州否認道。他想自己下棋的技藝果然還是需要精進,至少要到讓得不著痕跡的水準。

他們迎來了新的一年,黃少天也替喻文州迎來了學習生涯中的新階段感到高興——喻文州本人倒是沒有表現得有多喜悅,仿佛這就是一件再自然不過、水到渠成的事。

除了變形課的第一節 內容,喻文州又陸續學會了其他一些咒語,比如魔藥課、草藥課都能用到的切割咒。假期結束時,他追上了大約十月底的課程,對於之前什麽魔咒都不會的他來說,已是飛速進展。

開學後,很快其他學生也發現了喻文州的進步。一些和他比較熟的人半真誠半開玩笑地向他道恭喜,吳雪峰和林敬言還親自過問了他的情況。

也有不少比較八卦的人在喻文州背後指點江山。大多數並非一定有惡意,只有少數人話說得非常刺耳:“你們說,他那個表現能順利畢業嗎?”

說話的人是上次那個帶頭挑釁的斯萊特林,黃少天還記得他叫李睿。他現在變得聰明了許多,話裏一個字也沒有提到喻文州,像是指誰都有可能,可所有聽到的人又都知道,無非就是在說喻文州。

黃少天很是想不通,這人和喻文州無仇無怨,為什麽就這麽針對他?要是霍格沃茨是淘汰制的學校那還能理解,但事實是,大家只要能及格,就都是相親相愛的好同學。

他按捺不住走上前去:“你剛才在說什麽?”

“喲,黃少,”對方毫無畏懼地和他打招呼,“喻文州呢?哦,我忘了,他應該還在練魔咒吧。”

旁邊幾個斯萊特林吃吃笑了起來。

黃少天皺了皺眉:“我警告你,不要亂說話,你也不想再被林教授找去談話吧?”

“我可沒有亂說話,”李睿有些幸災樂禍地說,“先聲明,我可沒罵你們什麽,大家都聽到了吧?我只是在說實話。”

“你也就敢在人背後嚼舌頭,”黃少天冷笑,“之前找你決鬥,結果呢?你接了嗎?”

“你以為我不敢接?這你就要問教授們了。”李睿冷哼一聲,從黃少天身邊走開,卻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朝他的口袋裏塞了一張紙條。

黃少天明顯感覺到了,跑到一間沒人的教室,定了定神,然後取出紙條打開。

上面寫著:今夜十二點,獎杯陳列室,來嗎?

TBC.

想了想還是給龍套對應了一個角色,原作裏李睿“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現讓我覺得還挺適合這個情節,我的設定中嘉世又是蛇院居多,就選了,沒有多考慮輩分什麽的。並不是黑嘉世哈。可能以後類似這種角色就要擔負起背鍋的重任了……

之前格蘭芬多門口的畫像想寫的是陳果,但後來又覺得太敷衍了,不好,還是讓她繼續做老板比較合適……所以修改為陳果的父親了。

雖是HP設定,但我在寫的時候也曾猶豫,送鐘真的沒有問題?轉念一想,這兩人,除非真的同年同月同日死,否則肯定是一方給另一方送終的呀……這麽一想原本有點忌諱的黑色話題竟然變得溫馨了起來(x

以及,千機傘是君莫笑話店(沒有少字)的非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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